1034 讨价还价
中考成绩出来后,王刚又回了一趟精英中学,发现学校大门口挂了一条横幅,上面竟然还有自己名字。
他有些小看自己这个全校第一,全市第二的成绩,最近精英中学正在大肆宣传,似乎王刚能考全市第二,与学校的教学脱不了关系。
“儿子,别看了,我们约的时间快到了。”江奇龙看了看表,对王刚说道。
“你公司有事就先走呗,我一会跟老师谈升学的事。”王刚无语道。
“你个孩子懂什么,快点,我下午还要见个经销商。”江奇龙拉着王刚就往招生办走。
今天江奇龙陪王刚一起来学校,就是为了精英中学招生办谈奖学金的事。
王刚中考写的满分作文,已经登上报纸,配合全市第二的好成绩,风头一度压过中考状元钱三一。
江奇龙觉得今天和学校谈判,应该会很顺利,他可听说精英中学为了让中考状元钱三一就读,给了五十万奖学金。
自己儿子怎么说也是榜眼,只比状元差一分,还写了满分作文,又是中学生运动会短跑记录保持者,怎么看都比那个钱三一优秀。
江奇龙倒不是在乎钱,而是攀比心作祟。
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精英中学只肯给王刚十万奖学金,整整比钱三一少了四十万。
“崔老师,你没搞错吧!十万?”江奇龙听到学校报价,当场就急眼了。
“我儿子就比钱三一少考一分,你们给钱三一五十万,只给我儿子十万?打发叫花子呢?”
精英中学招生办的崔主任尴尬道:“江先生,您别激动,我们学校从来都没给钱三一同学五十万奖学金,您别相信外面的谣言。”
江奇龙脸色阴沉道:“你休想忽悠我,我老婆麻将搭子是钱三一家亲戚,她可亲口说了,你们学校为了让中考状元入学,拿出五十万当奖学金。”
崔老师尴尬了,奖学金的事明明是机密,怎么现在搞的人尽皆知!
精英中学作为江州市最顶尖民办中学,非常注重生源素质,这次为了吸引状元钱三一,咬着牙拿出五十万。
不过这样一来学校预算吃紧,就只能在其他方面节流,只给榜眼十万奖学金。
本来崔老师以为,江奇龙会好说话,毕竟几天前他还表示愿意花钱送儿子入学。
只是中考成绩出来后,一切都变了。
崔老师耐心道:“江先生,如果您对奖学金的数额有想法,可以提,我会和校长商量。”
江奇龙骄傲道:“总之我家天昊的奖学金,不能比那个钱三一少。”
崔老师有些头大,五十万不是小数目,这事他实在做不了主。
“江先生,据我所知,江天昊同学的成绩一直都不稳定,中考前,他最好的成绩也排在全校百名开外。”
江奇龙一听火就上来了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你是说我儿子这次考的好,全是运气,还是怀疑他作弊了?”
“不,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崔老师慌张道。
江奇龙不满道:“我看你们学校就是嫌弃我们家天昊,这个学不上也罢!”
说话间江奇龙就拉着王刚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王刚倒是无所谓,他上哪个学校都行,精英中学的做法,也让他有些不悦。
彼此只相差一分,一个给五十万,一个只有十万,如此不公平的待遇,换做谁心里都会有想法吧!
“江先生,请您也请体谅一下我们学校。”崔老师急忙拦着江奇龙和王刚,好言相劝道:
“我们培养一个好学生不容易,五十万的奖学金,确实超出预算,换成哪个学校都困难。”
江奇龙慢慢停住脚步。
精英中学是江州最好的民办中学,本身实力雄厚,才能拿出几十万奖学金,换作其他学校,根本不可能。
江奇龙心里也很清楚,他本意还是想让儿子上最好的学校,只是觉得学校对他儿子太不公平,所以才发的火。
王刚眼看谈判僵住,就对崔老师提议道:“老师,十万奖学金我可以接受,但这只是高一的奖学金。”
崔老师奇怪的看向王刚,想听听这个中考榜眼要说什么!
“我知道新生入学第一个月,会举行摸底考试,如果我摸底考试能考第一名,并且在高一期间,一直保持年级前三,学校再给我四十万奖学金,你看这样好不好!”
崔老师闻言眼睛一亮,倒是觉得王刚这个主意不错,只是这事他自己做不了主。
“江先生,你们先坐一下,我马上去找校长商量,最多十分钟就回来!”
崔老师先安抚住江奇龙和王刚,然后立刻冲向校长室,把王刚的提议告知校长。
校长琢磨了一下,爽快同意了王刚的要求。
“先让江天昊同学入学,等摸底考试的时候,故意将题目出难一点,检验一下他的水平,若他真考的比钱三一还好,五十万也不是不能接受!”校长说道。
崔老师为难道:“只是这样我们招生办的预算超的太多!”
校长不在意道:“没关系,先不说剩下四十万明年才付,有一年缓冲期,我们今年也可以提高其他学生的赞助费嘛!
今年有不少学生家长联系我,想把孩子塞到我们学校来,我们完全可以适当的涨价。”
有了校长这句话,崔老师心就稳了,立刻跑回招生办,答应王刚的要求。
不过王刚还提了另一个小请求。
“崔老师,我知道住校学生不允许带手机和笔记本电脑,但是我学习实在离不开电脑,学校能不能通融一下。”
王刚上高中选择住校,主要是因为江奇龙和段小红平常工作忙,实在照顾不到儿子。
原本王刚以为自己小小要求,学校肯定会答应,却没想到遭到崔老师的断然拒绝。
“江同学,学校有学校的规矩,在校期间不能使用手机和电脑等个人电子产品,你如果需要电脑学习,图书馆里有公共电脑可以使用,一直到晚上十点前,都可以用。”
“可是图书馆里的电脑不多,又不能上外网,对我学习有影响。”王刚说道。
崔老师笑道:“学校的电脑用来学习完全够用,至于数量问题,只要你提前向图书馆管理员申请,学校会安排好的。
校方之所以定下这些规定,也是为了你们好。”
王刚看崔老师这么坚持,也知道说再多也没用。
他原本是想用电脑操作股票,赚钱解决江家的破产危机,如今看来是没戏了。
精英中学虽然有各式各样的问题,但在学生学习这块,毫不让步。
王刚现在这具身体才十六岁,属于半大孩子,有些时候限制不小,很多事没办法做。
江奇龙以为王刚要电脑,是为了玩游戏,要不然学校的电脑怎么都够学习用的。
“你小子以后少惦记着玩,好好学习知道吗!”江奇龙没好气的对王刚教训道。
王刚懒得解释,说道:“你下午忙就先走,我一会还得去教室见见同学。”
江奇龙看了看表,点头道:“中午我安排司机接你,千万别乱跑。”
打发走江奇龙后,王刚就去了原本初三(1)班教室,今天是初中毕业前,最后的同学聚会。
王刚一到班里就引起轰动,他中考成绩全校皆知,同班同学自然也知道。
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十六岁的花季少男少女,王刚尽量融入进去,暂时放下江家破产的事。
另一边邓小琪的母亲邓心华接到介绍人的电话,得知女儿的赞助费突然提高五万,心里很是膈应。
“学校怎么坐地起价,之前不是说好二十万的吗?”邓心华对介绍人埋怨道。
“精英中学今年招生名额紧张,这次中考状元榜眼都去精英上学,搞的很多家长削尖脑袋把小孩往里面送,再加上你女儿这次中考成绩实在一般,这个价格自然就升了一点。”
邓心华不甘心道:“我不会刚给二十五万,回头又涨价吧!”
“不会,绝对不会。”介绍人保证道:“我都打点好了,二十五万一口价,若是再涨,钱我帮你出。”
邓心华不情不愿道:“钱我可以给,但是你能不能帮我女儿分个好点的班级。”
“这事你不说我也会上心。”介绍人笑道:“我都安排好了,你女儿进学校就去实验班,和中考状元榜眼一个班级。”
邓心华总算满意了,她也知道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的道理,跟好学生在一起,女儿肯定会受一些影响的。
“那好吧,今天我就把钱打给你。”
挂掉电话,邓心华发现女儿邓小琪一脸古怪的看着她。
“妈,花二十五万进精英,是不是太贵了点!”邓小琪其实不是心疼钱,而是担心进了重点中学,学习跟不上,遭人白眼。
“你懂什么,精英是江州最好的学校,师资雄厚,比其他学校好太多。”邓心华拿起手机,用网银给介绍人打钱。
“我担心学不好。”邓小琪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指头,说道。
“没关系,你以后参加艺考,走艺术生路子,只要学习成绩不是太差就行。”邓心华输完密码,解释道:
“而且江州很多有钱人把孩子塞到精英里,这可是一种很好的人脉资源,对你以后发展也好,区区二十五万,值!”
邓心华有自己的考量,根本不听女儿的意见!
邓小琪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,不再理会母亲。
…………
下午,王刚回到家后,发现父母都不在,应该是在忙工作,就开电脑查了一下家里的产业。
江奇龙和段小红九十年代下海经商,从一个小饭店做起,二十多年发展下来,已经成为江州数得着的商人。
江家主要经营餐饮业,除了在市里三个大饭店外,最重要的产业就是“江家厨房”连锁店。
“江家厨房”主要经营卤菜,分店超过五百家,大多分布在江州及其周边城市,经营模式有点类似绝味鸭脖。
以前的江天昊太小,没接触过家里的生意,但是王刚通过这几天观察,发现“江家厨房”一些问题。
首先,江家厨房经营的卤菜价格偏贵,香酥鸭一斤要三十六元,酱猪蹄,一斤更是达到三十八元。
其次,江家厨房分店太多,管理很混乱,光是江州十几家分店,问题都多多,更何况外省的分店。
最后,江家厨房宣传有些问题。
王刚发现江奇龙把江家厨房好几种卤菜,申请了非遗,花钱将名气炒的很大,可买的人却不多,很明显就是宣传策略有问题。
江家厨房的卤菜,名气大的卖不好,卖的好的不赚钱,更要命的还是成本太高。
现在是2014年,全国各地房价开始起飞,江家厨房全国几百家门店,每年光房租就是笔大开销,更别说其他成本。
总之王刚现在已经能理解,江家为什么会破产了,照江奇龙和段小红这么做生意,江家能撑到现在,简直就是奇迹。
王刚分析现状后,觉得江家后来破产,问题应该就出在“江家小厨”上。
他有能力解决江家现在的困境,但是江奇龙未必会听他的。
原因也简单,王刚吃亏就在年龄上面。
不过他还是得努力一把,晚上一直等着段小红回家。
段小红差不多十二点多才到家,江奇龙和她一起回来,不过人已经喝醉,走路都不稳。
王刚帮段小红将江奇龙扶到床上休息,等忙完后,王刚拉着段小红来到客厅。
“儿子,你怎么还没睡,不是让你别等我们回来吗?”段小红想打发王刚回房睡觉。
王刚将段小红按到沙发上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妈,你老实告诉我,咱家是不是快破产了?”
段小红一惊,下意识的说道:“你胡说什么,咱家好好的,怎么会破产。”
王刚叹气道:“你还想骗我,我昨天在书房外都听到了,你和爸找银行抵押咱家房子。”
段小红慌乱道:“生意上的事你不懂,做生意贷款很正常。”
王刚摇头道:“你们也别瞒我了,江家小厨是不是出了问题,资金链快断了吧!”
段小红这下真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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