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5.再探
「我父亲是个仆人
即使夜深了也不回家
只有葱根一样衰老的奶奶和一株枣树站立
母亲数着月份只想吃一颗未熟的青杏……
一堵泥巴墙
一盏煤油灯下
是指甲乌黑的母亲和她的儿子
甲午年祖父去了海边再没回来
他们说我有着和他一样多的头发
一样大的眼睛
二十年来养育我的是八面的风
世界向前走,我却心怀愧疚
有的人在我眼中看到了罪而离去
有的人从我口中听说了痴而离去
但我没有什么好忏悔
某个阳光灿烂的晴朗早晨
把诗的露珠放置在额头
有时混杂着几滴血
或在太阳下或在阴影中我像一条伸着舌头
气喘吁吁的公狗来到这世界
---徐廷柱《自画像》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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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宇灿凭着所有的记忆,把听到的话复述了出来。
“水晶,你说对不对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水晶点点头,“亏你能记得.....”
这种句子对她来说,跟听天书差不多。
“真奇怪。”闵星瀚皱了皱眉,“那臭小子怎么会做这种事?”
“那?果然是他故意说给我听的吧?”
“嗯,毕竟你是Artist,想听便会听得到。”闵星瀚双手平托着吴慕青,一路走一路思考,却始终没再说话。
几个人快速赶路,没过多长时间,便走出了崔彭的花园。
“说起来,慕青什么时候醒啊?”王宇灿担心的问道。
“离开这里就好了。”闵星瀚一点也不担心,“不被选中的人类是不能去崔彭家的,所以她醒过来会忘记这段记忆。”
“那就好...”王宇灿总算放下心来,“所以,阿谨告诉我的这到底是什么?诗歌吗?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他应该是想暗示我们....”闵星瀚眉头紧锁,表情十分凝重。
“难道是......吴慕青的母亲?”王宇灿愣了片刻,突然觉得所有碎片一一闪过,瞬间在脑海里和为了一体,“啊!”
他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“真是头疼,本来不想节外生枝的,现在反而又把自己绕进去了。”闵星瀚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放着吴家的事情不管,已经不可能了,真是.....”
“没关系,她下次不会再有这种好运气了。”水晶倒是表现的非常淡定,根本不为所惧,“不管那家伙是不是吴慕青的妈妈,只要想抢我的东西,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但愿如此.....
闵星瀚还是很为她担心的。
“今晚还是要去工厂的,青女的那件事也很麻烦,总之,大家最近都小心一点吧。”闵星瀚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,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大家很快出了咖啡厅,此时已经天色不早了。
而吴慕青也终于在半路上醒了过来,她只觉得头非常重,完全不记得任何关于进入咖啡厅之后的事,对崔彭和阿谨更是毫无印象。
但当得知他们正在去水泥厂的路上时,吴慕青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欣喜。
只是她没发现在场两个人的情绪有些不太对。
闵星瀚认为暂时先不要告诉她,那个声音跟她妈妈有关比较好,而王宇灿也表示认同。
这帮人早就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。
“所以上次那个家伙还会出现吗?”水晶饶有兴趣的盯着窗外,似乎已经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。
“什么家伙?”
“那个复仇者,它不是自己这么叫自己的吗?”水晶回过头来,却惊讶的发现刚刚问自己的,竟然是吴慕青?
“我好像能听到你说话了诶.....”吴慕青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,感觉自己终于能融入组织了。
“那你看我是什么样子?”
“猫.....好神奇啊!会说话的猫.........”吴慕青说话间就要对这只现在看起来很可爱的黑猫“动手动脚”了。
“我警告你啊,不许碰我!”水晶立刻在她出手前,先做出了警告。
吴慕青只好悻悻的把手抽回去了。
“似乎是崔彭的原因,”闵星瀚从后车镜里打量了一眼水晶,虽然有点滑稽,但他并没有笑出来。
“什么?”
“黑猫粘人的气息还没有消除,如果人类看到你是猫的样子,好像会很吸引他们。”
“啊?!”水晶一股怨气涌上心头,“早说崔彭是个变态,你还不相信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阿谨是个变态,你跟黑猫之间的联系不都是它在处理吗?”闵星瀚没好脾气的回了一句。
这话果然管用,水晶扭捏的缩了回去,王宇灿从未看到过她这种奇妙的表情。
“到了,下车。”闵星瀚一个急刹车停住了。
王宇灿还没来得及打听打听阿谨的情况,这就已经没机会了。
“这是拿到的一些工厂情况。”闵星瀚拨弄手机来给大家看,“这是发现碎石的水泥车间,大家都已经去过了,你们觉得还有必要再去吗?”
王宇灿有点犹豫,他个人觉得还是应该再去一次的,但当他把手放在地图上感受时,却也没有特别明显的讯号传来。
“这一模一样的水泥车间,再往后面走三排就是当年的员工宿舍,之前所有的人下班后,全和家属一起住在哪里,也包括小孩子,所以我想去看一下。”
王宇灿点点头也表示认同。
“然后是讲一下发现的小孩碎石,按照时间次序是丢失的第二个孩子,叫李正正,一起被发现的,还有他的爸爸,也就是当年的水泥厂厂长李吉庆。老徐还在查李吉庆的失踪情况,至于李正正......”闵星瀚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滑过,指向了离水泥车间几十米远的那座高耸看不到顶的巨型机器,“这个是制作水泥的一道工序,好像是把制作水泥的原材料磨成细颗粒用的,当年,在这机器下面的楼梯上发现过李正正的鞋子,也有人提过有没有可能孩子跑进了这机器里。”
王宇灿打量了一下机器的长相,感觉看起来倒没有功能那么可怖。
像一个大大的宝瓶,肚子非常大,稳稳的扎在布满机器的小房间上面,头顶插着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管道。
后面是比它更高更细的烟囱状的东西,周围架满了坚硬的金属框架。
但是一想到只要开始工作,它能瞬间吞超乎想象的材料,然后完成水泥的粉磨.....
要是小孩真的跑进去了.....
“应该....也没那么容易跑进去吧?”王宇灿抬起头。
“当然,而且,当年的工人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闵星瀚看着他的眼睛,“李正正已经失踪了七年,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,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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