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生活拮据
早上刚下过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,让空气变得有些黏腻。拥挤的巷子里偶尔传出孩子的哭闹声,或女人的数落孩子的叫骂声。因为住户太多,这里的房子又不隔音,说话的声音大一些,整条巷子都能听见。当一切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时,天都已经大亮了,很多上夜班的人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。偶尔街上行来几个醉鬼,惹得院子中的狗不停地狂吠,总之是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。
肖明森兜里揣着几张零钱,慢吞吞的离开了自己所住的地下室,准备到街上买点吃的,手上的钱只够再买几个馒头了,若再不想办法挣些钱回来,下一顿就要饿肚子了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,参加个社团活动,竟然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。看似是民国初年的时代,但是地名情景什么的却又对不上,让初来乍到的他不知所措了好长时间,好在他还算有些文笔,找了个报社编辑的工作,这个地下室也是报社老板给他找的临时住所,他每天就以写稿为生。
报社的老板姓胡,叫胡海立,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。留着当下最时兴的八分头,每天早上都会用头油反复梳理许多遍,光滑得连个苍蝇落在上面都会摔跤。胡老板眼睛不大,平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人时总会透着一丝算计,像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物,他的身材比较瘦弱,个头也不高,却总爱穿西装打领带,每次出现都很注重仪表。就连最热的天气,他也不会把领口的扣子解开。
肖明森应聘的时候,胡老板让他当面写了一篇200字的稿子。内容大概是描述一个当红明星如何美貌。这种类似于命题作文的文章肖明森还算拿手,没用多长时间就写出来了。
他平时本来就爱读书,大学的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课外书,专业文章谈不上,但在这种小报纸上写写文章还是可以的。当时这种小报很多,因为纸和墨选用的都是最廉价的,所以印刷便宜,至于销售,更没有指定地点,报社都会花几毛钱雇佣童工,走街串巷的吆喝着卖,就跟现在发传单一样。所以经营这样一间报社,成本并不高,可以说满大街都是。肖明森也是在地上捡了一张小报,顺着地址找来的。
要问他为什么要捡别人扔掉的报纸。呵呵,因为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身无分文,连吃饭的钱都没有,又怎么会去买报纸呢?
要说肖明森怎么说也是经历过高考,读过大学的人。写作文的水平,那可是经过严格考验的。因此在词语的运用和文章的修饰上,都很不错,本来以他这种水平,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,但谁叫他是“黑户”呢,胡老板又是个精明人,自然不会给肖明森太好的待遇。
胡老板的口才很好,又会看人说话,他一眼就看出肖明森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愣头青,虽然有些文采,但脑子却不那么好使,十分好骗。因此他只答应给肖明森垫付了一个月的房租,还给他找了一间地下室让他先就和着,胡老板答应他如果他的文章能够大卖,豪宅香车都会有的,因为他的稿费会随着,他的知名度升高而提高,每交一份稿他都有提成。其实这话就是骗人的,胡老板自己还没住上豪宅呢,又怎么会给一个小编辑住呢,但不得不说这话让肖明森很动心。他本来就是个清高的人,十分相信以自己的能力,觉得凭他的本事,一定会在这里发光发热的,因此当时两人聊得很愉快,胡老板还借了他一块钱做安家费。
花了两块钱就和肖明森签了终身合同,可说是相当合算了。但无论如何,他也算是给了肖明森一个安身之地,他还是很感激胡老板的。然而没几天他就发现,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并不好干,最开始他借了胡老板这里囤积的旧报纸,了解一下当下的实行话题,和一些明星的背景。第一次交稿的时候,胡老板对他还是很满意的。但是好景不长,没多久,他就把所有他在报纸上见过的明星都写遍了,除了几张存稿,肖明森再也写不出什么新的东西来了。
这里的科技其实并不发达,没有那些互联网之类的传媒工具,新闻也都是写一些明星的花边绯闻,可是他对这里的明星了解的不多,哪里编的出来那么多新闻,而且他又不愿意像别人那样胡编乱造,毁人清誉,因此,生活过得颇为拮据。
肖明森在菜市场的转角处买了一个馒头,郁闷的想着心事,明天就是交稿的日子,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出新的题材来,房租也要交了,虽然每个月只有一块钱,但他也拿不出来呀,可真是愁死人了。
由于想的太出神,走回家才发现,手中的馒头不见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馒头怎么会不翼而飞!是被人偷了,还是掉在半路上了?肖明森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去找,因为他是真的很缺钱,这个馒头可是他一天的口粮。从昨天起,他就开始节衣缩食了,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,不然真的撑不下去。
然而他顺着原路返回,在这条路上找了半天,也没发现半点馒头的影子,肖明森不得不放弃了,昨天下午就没吃饭,这一晚上也没睡好,早晨实在坚持不住了,才想出来买个馒头垫垫肚子,没想到还丢了,哎,真是倒霉!肖明森想。
这前前后后又走了半天,自然是消耗了不少体力,肖明森感觉自己更饿了,于是又回去买了一个馒头,他不敢再把馒头带回去,怕出意外,所以站在路边就啃上了。卖馒头的大爷还记得他,开玩笑地说道:“小伙子饭量不小啊,这么一会儿就又饿啦,嘿嘿,年轻真好,像我上了岁数就吃不了这么多了。”
肖明森听到这话,差点没给噎住,自己这哪是饭量大,刚才那馒头进了小偷的肚子好吧~于是带着剩下的半块馒头,悻悻然地往回走,对于老大爷的打趣,他才没兴趣理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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