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说得好,但这毫无意义
第387章 说得好,但这毫无意义
第二天一早,天刚刚转亮,李瑞一个人在晨雾中走到了黑域之门前。
“长官!你要进门?”
守在这一侧的讨伐军很少,但毕竟是有,至少不能随便让人进去,黑域只是被李瑞从裂隙杀到了门口,并不是清空了所有的异鬼,如果普通人进去,仍然会遇到危险。
李瑞冲守门的士兵点了点头:“进去看一眼。”
“是,请注意安全。”
他要进去,当然是刷脸就行,如同云烈阳和太微一样。
穿过黑门,只见人类阵地还在建设当中,看样子,讨伐军是打算要在这里建造一座永久的桥头堡,该刻画的阵法都刻上,工事也不会马虎。
李瑞找了个人少的方向,偷偷摸摸地起飞离去。
“刚才那是谁?”
正在底下执勤的哨兵说道。
“是李瑞啊。”
“哦?他怎么出去了?”
“谁知道,肯定是云帅安排的什么特别任务,或者是侦察地形呗,那种人就不是咱们该管的了,好好放哨。”
“也是。”
就这样,李瑞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域之门,往最深处而去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军部的头头脑脑们又开始纳闷儿了。
“根据哨兵的汇报,李瑞于三天前往黑域深处去了,之后再也没有回来,行踪不明。”
太微问道:“走之前,他有什么交代吗?”
“呃”
云烈阳皱眉思索了一会,“叫我们先留在黑门附近研究关门的方法。”
“那关了门他不就回不来了嘛!”
“哎,这不是还没研究出来嘛,说不定他提前就回来了。”
众人讨论了许久也没有个结果,最后只能决定派出精锐斥候去追踪一下轨迹。
然而结果更加令人没有想到,他们朝不同方向都派出了侦察,然而结果都是进发一段距离之后,路就被徘徊的异鬼堵死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?难道他出去就不顺手把异鬼杀了吗?”
进入黑域之后,李瑞当然遇到了很多异鬼,但是他杀得太快了。
一开始,这些家伙还敢冲上前来围攻,可是当鬼王都被瞬间秒杀之后,绝大部分异鬼就再也不敢冒头了。
到后来,他坐在岩土之龙背上,大摇大摆地从黑域之中飞过,周围的异鬼低吼着虎视眈眈,却没有任何一个敢上前动手。
而在他手里,还提溜着一个小狗般体型的异鬼,在一番友好的连比划带猜之后,对方终于听懂了,这个人类是想见所有异鬼的最高首领。
李瑞手里拿着一个馒头,这是早上在营区食堂里顺出来的,一边吃,他一边按照俘虏指点的方向前进。
不得不说,这个过程很无聊。
黑域里完全没有风景这个说法,大地是一成不变的,没有山川河流,唯一的不同只是异鬼而已。
李瑞甚至说不上这里到底是混乱还是秩序,起码人类世界从来没有这么纯粹的地方。
他在心里默数读秒,一直读到了三天以后,前方才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王级异鬼,如山岳般的身影就是最好的证明,寻常的异鬼达不到这个状态,她的腹部肿胀不堪,八条粗壮的腿连在底盘上。
而上半身,却萎缩成了一团凌乱的血肉,血肉中有一张脸,李瑞很快就将其认了出来。
“郑红玉,你好。”
他远远地打起了招呼。
对方显然也不是为了战斗才出现这里。
“你是叫李瑞,是吧?”
郑红玉说道,“从这里开始,我给伱带路,祂想见你。”
说着,她伸出了其中一只腹足指向李瑞,尖端却更快探出了一缕锋芒,直直地刺了过去。
李瑞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,任由那锋芒靠近,把自己抓住的那个小体型异鬼给戳走。
他驾驭着岩土之龙落到了郑红玉的背上:“那你就出点力,把客人背过去吧。”
“哼。”
已经变成异鬼的前郑氏家主没有多说什么,甚至弄不清她是不是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到底是在策划什么呢?”
李瑞就像在跟朋友闲聊一样随口询问着。
“策划?”
郑红玉的语气有些嘲讽,“到了我这一代,事情就已经脱离控制了,根本没有策划。不,我说错了,在我爷爷那一代就已经是如此了。不过他已经死了。”
李瑞有点尴尬,她爷爷就是化作持剑鬼王的郑渠浅,是自己杀的。
“那个,咳,所以就是说,一个神秘的‘它’,联系上了你们这个家族,许诺了什么力量啦,权力啦之类的东西,然后你们就帮忙打开了黑域之门?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郑红玉似乎有些愤恨,从一开始,她就觉得人类这边仿佛有一个会算命的人。
于是李瑞一点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把时间零的效果告诉了她。
“原来你学会了那个。”
郑红玉仿佛有些释然,这样的话,她虽然输了,却也不算是无能。
李瑞说道:“你也别不服,能够在暗地里闹腾这么久,还不是因为从上一次开门之后,就一直在布置,要不是有信息差,安全部早就给你们剿灭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郑红玉好像不太在乎,“但无所谓了。”
“无所谓?”
“你要是变成这种鬼样子。你也对什么都无所谓了。”
李瑞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当初为什么不拒绝?如果你早点自首,把各种隐秘全都交代了,现在郑氏也会继续存在。”
“我怎么拒绝!我的爷爷,我的父亲,我的所有亲人全都在这个鬼地方!我选择拒绝?我投降?那他们付出的代价算什么?”
郑红玉用尖利的声音喊道,然后突然安静下来,“再说了,你以为这样就能保全郑氏?关玄玉只会觉得我们是有前科的危险分子,然后在某个时候召集行动司,将我,还有所有分家的家主全部暗杀,然后用一些假新闻来解释。”
“但那些人现在也死得差不多了。”
李瑞压根不为所动。“当你们想借助黑域里这股混乱力量,来满足一己之私的时候,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郑红玉沉默下来,她反驳不了,因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。
这么多年来,她也一直在承受煎熬和压力,现在被人点破,反而变得有些轻松。
“说得好,但这毫无意义。”
她说道,“当你见到祂的时候,就会知道,一切努力都是徒劳,没有任何分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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