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洗浴中心
等我到了凯撒洗浴,张大炮带着几个小弟已经换好浴袍等我了。
说起洗浴中心,我想起以前上学的事。
那会宿舍老大,德哥,有一天晚上心血来潮,说什么都要带我们出去“见见世面”。
我印象深刻,是大二上学期,我和蒋妍也没有谈恋爱。
廖弋阳见宿舍的人都来了,也好奇跟着来了。
城中村的小巷里亮了小粉灯,我们几个愣头青看着“热情好客”的小姐姐招手,硬着也没敢进去。
只有德哥一个人勇敢孤身走暗巷,显得十分老手的进去十几分钟,才美滋滋点了根烟出来,跟我们吹嘘有多爽多爽,还说没有经历过这个的男人,人生都是不完整的。
我心里着实有点羡慕,但是就看到暗中廖弋阳撇了撇嘴:“别人抱了你又抱,多脏啊……”
德哥撇了撇嘴说了一句特有哲理的话:“廖秀才,等你以后进入社会上班了,去KTV应酬,领导抱了一个小姐,让你也挑一个,你抱不抱?”
廖弋阳当时憋得老脸通红,还真没想出答案。
我们几个就笑着问德哥,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?
德哥笑了笑:“心中有小姐,没抱就是抱了;心中无小姐,抱了也是没抱。”
我们几个人大为震撼,心说不愧是宿舍年龄最大的老大哥,看看这超然物外的领悟能力。
我想德哥如果没有回东北老家的话,我一定得把他介绍给大和尚了凡,两个人好好在这件事上辩论一下佛法。
下了池子洗了澡,张大炮在旁边暗搓搓的露出黄牙说:“陆律师,这地方新来了个姑娘不错,号称临海一枝花,据说还是某个知名大学毕业的,吹拉弹唱样样精通,在床上都能给你整点古诗词什么的……”
我搓着背说:“赶紧打住,先说事吧。不然我洗了澡就走了,下午有事还得回律所呢。”
狂风未起先袖手,引而不发是高人。
我和张大炮打过交道,知道这孙子请客吃饭没有一件事不是过脑子的,上次他小弟案子是解决了不假。
但是只要知道,这个案子是赵德海经手的,就知道肯定是赵德海一手操作,实际上案子输赢,跟我这个小卡拉米关系不大。
“你们几个都先上去按脚吧,我和陆律师说说。”
张大炮想了想,打发小弟先上楼按脚,靠在池子上讪笑着给我说了情况。
原来他早先年确实挣了不少钱不假,这几年为了维持脸面,吃喝嫖赌的早就把钱败的七七八八了,就连停在外面的那辆牧马人,也是强行装门面用的,要不然早就卖了或者抵债了。
他这次找我,是因为有一笔坏账,好几年前的了,对方的背景比较复杂,钱一直没有要回来,数目挺大的,有一百多万。
他现在实在是山穷水尽了,打算把这钱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。
我边往身上泼水,边心里盘算这个案子还有点搞头。
一百多万的标的,做下来哪怕只按照百分之七八算,净落十万。
但是张大炮苦涩的笑着说:“陆律师,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我没钱,能不能先签个合同,钱如果要下来了,我就给你付代理费,要不下来的话……你们这行里怎怎么说的那个词来着?”
我算是听明白张大炮今天叫我来又洗澡,又要给我叫小姐,这些糖衣炮弹的用意了。
他是想让我帮他风险代理这个案子。
律师代理案件这块,有两种方式。
一种是常见的普通代理,也叫一般代理。
就是像我往常那样,不管是王女士,还是沈佩君,案子协商下来之后,先收取代理费用,然后再帮当事人跑案子,打官司。
第二种叫风险代理,和一般代理正好相反,代理费用比例回高出不少。
一般代理,3-8个点都有可能。
风险代理按照法律规定,只要不超过30个点都是合法的。
因为风险代理的对象多是疑难复杂,特别是执行难度比较大的案件;二是既然叫风险代理,就是有风险的,前期不会按照比例给我代理费用,最多出点车马费用。
等案子做完,甚至是执行,都需要我去跑,诉讼的结果和我的报酬有非常大的关系,比如万一要不到钱,执行不下来,我即便和张大炮约定了收费比例,我也拿不到代理费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这种案子我接触的不多。
但是老刘和律所那几个合伙人都接过不少风险代理的案子。
尤其是那种大标的额的,比如上次那个在律所聚会上,和张雅丽碰杯的张律师,经常做跨国案件,一个案件标的小的都是几百万起步,上千万的案子在他手里都很常见。
但我知道,绝大多数都是风险代理。
看着都是什么国际官司,跨国案件,对接的都是跨国公司,集团公司,但这些公司企业也都不傻,钱要不回来,说的再好听也没有用,所以只听着标的额上百万上千万的风光而已,钱不一定能落在自己口袋里。
风险代理,收益和风险是共存的。
今天张大炮给我装穷,也未必就是没有钱,而是他觉的这笔账吧,不要可惜;打官司要吧,又怕要不回来,所以分毫不想拔,就想看看我的实力,能不能帮他把钱要回来。
要回来,他心里舒服,也有钱花;要不回来,那也不用给我付代理费用。
十万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我想着米澜明年要生孩子了,结婚买房子,我手里这十几万还不够,心里动了动。
但我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:“这样吧,张总,你回去之后给我把资料发过来,我先看看案子具体什么情况,再决定。”
我本来想着这就收拾一下回律所了,谁知道张大炮笑道:“资料都带了,走到楼上再看。”
到了楼上,环境雅致安静,软毯铺路。
能看到一些亭亭玉立,穿着开叉旗袍,恨不得叉都快开到胸口的妩媚姑娘,提着小包来来去去的。
张大炮把我引到一个包房里。
他说着是去拿资料,过了好久都没回来。
我拿起手机本想给他打电话,就看一个身材火辣,岁数不大的旗袍姑娘提着小包走进来了,先是一弯腰喊了我一声老板好。
这么一抬头,房间特意调的橘黄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,觉的这脸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呢?
好像在哪见过?
这姑娘本来笑意吟吟的看了我一眼,可能看到我狐疑的表情,惊讶的捂了捂嘴:“陆律师是你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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