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汴京城所有达官贵戚,即将进入
第222章 汴京城所有达官贵戚,即将进入疯狂加班时刻
四月二十五日,《官员百日考成策》正式颁行的第二十五天。
问题出现了。
多个地方的官员上奏反馈,无法完成当月所列事项。
变法司内。
赵祯端坐正中,眉头紧皱。
案头上满是奏疏。
皆是官员们反馈“地方之事,计划赶不上变化,官员百日考成策,实属乱政之策”,请求罢策的奏疏。
“这份考成策是不是太过严苛了?”
“地方官员压力过大,无法胜任,要不要改策,降低难度?”赵祯的心已有所动摇。
如此多的官员反馈,总不能将他们全部降职罢黜。
王尧臣捋了捋胡子。
“不,用不了那么久,用我的方法,半个月即可。”苏良笑着道。
赵祯微微点头。
一旁的梁适点头道:“我认可介甫的意见,新法刚刚施行,绝对不可退让一步。”
这时。
“朝廷月月为他们发俸禄,让他们做点儿事情,不算过分吧?”
令中书通知各个地方州府官员,若当月有未能完成事项,皆需列明具体内容与原因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但此刻,临近月底,上奏言说不能完成当月任务的官员不断增加,已逾五百人。
能将汴京城那些闲适的达官贵戚调动起来做事,且后者还能做,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!
苏良以为众人还有疑惑,再次道:“官家、诸位,辛苦这一次,便足以使得地方官员们永远不敢再虚报、瞒报,难道不值吗?”
“如此一来,速度便能提上来了。此外,这样做必然会引得全宋皆知,一些地方官员呈递奏疏时,便不敢再莽撞,必将鲜有出现那些故意不作为的官员奏疏,我们的工作量又将会大幅度缩减。如此一来,半个月足矣。”
“官家,此策甚好,但是也有一个缺陷,若实施此策,恐怕整个汴京城的达官贵戚都要骂苏景明了。”
王尧臣放下一份奏疏,道:“官家,这里面定然有滥竽充数,本能完成却不断拖延的官员,他们定然是觉得若完不成,便会减轻任务;若轻松完成,则会加重任务,所以故意不完成!”
“臣建议,官家可令无法完成当月任务者,再次上奏。言明无法完成事项的具体内容与原因。而后,由两府三司、台谏、翰林院逐个审查。有因非个人因素无法完成者,无过;有因能力不足或态度不佳而无法完成者罚俸,有故意不愿完成任务者降职,有情节特别恶劣就是为了反对变法而不完成者,直接罢黜……”
王尧臣摇了摇头。
范仲淹开口道:“景明这个道理是对的,但若事事详查,太耗时,恐怕查完至少到中秋了!”
王安石和司马光看向苏良,一脸倾佩。
虽说地方官员确实比京朝官要疲累一些,杂事繁多一些。
“有了!”
苏良笑着道:“有时,笨办法反而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赵祯和众官员都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对,不可全罚,也不可不罚,如何把握这个尺度才是当下最关键的问题。”范仲淹一语道出了问题的关键。
“不可。此月咱们若让一步,那以后必然会一直让步,反对者会越来越多,此策到最后会变得名存实亡。臣建议,首月即严惩,该罚俸罚俸,该降职降职,自有官员补上缺口。如此做才会有震慑作用,不然越来越多的官员都会找理由和借口,人皆有惰性,不强逼,新法将寸步难行!”
“详查官员未完成事项的原因可分为多个阶段,除了最终的判定阶段外,其他阶段皆是重复性的体力活,比如整理文书,抄送书稿,撰写简报等等。两府三司、台谏、翰林院的官员们可以作为主要判定者,而其他衙门、包括有职无差遣的官员,国子监的夫子、闲散的宗室外戚、内侍府、入内内侍府的吏员,只要识字,都可将他们分配到不同衙门做事。”
“景明,你可知这是多大的任务量?我大宋两百多个州府,官员近两万人,就算有三成上奏无法完成,也有五六千人,我们要将他们所列事项逐一核对,确定是何原因,这……这……根本无法完成啊,太费劲了!”
这些人,食朝廷俸禄,为朝廷做事乃在情理之中。
赵祯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舒服自在,懒散惯了。
听到此话,一直都在沉思的苏良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啪!
“此策甚好!”赵祯兴奋地忍不住朝着案头重重拍了一下。
王尧臣激动得都欲要向苏良鞠个躬。
月初,在各个地方州府官员罗列当月任务时。
不应该会如此困难。
他们打量着苏良,在想苏良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,竟然能想出这等主意。
汴京城中,那些有职无差遣的官员、宗室外戚,大多数都是吃吃喝喝,提笼架鸟,俨然没有干过一件正经事。
苏良总能从某个匪夷所思的角度,为他们的格局思路打开一扇崭新的大门。
中书、台谏、各个地方监司都仔细核查过,既不允许地方官员将任务定的过于简单,也不允许定的太重。
“那些率先呈递奏疏,以各种不正当理由称完不成任务者,只能算他们倒霉了。朝廷如此做,也算得上公平公正,条条款款,皆有理有据,不会冤枉任何一名官员!”
苏良微微一笑。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“呈递这些奏疏的官员正是觉得朝廷不可能将条条事项都探查清楚,故而才有人敢如此大胆,滥竽充数,继续懒政,而后请求官家罢策!”
这种情况定然会发生,但当下最棘手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。
而今突然要被拉到衙门当临时工,甚至要熬夜整理文书,他们不骂苏良才怪呢!
一旁,三司使王尧臣听得都傻眼了。
这一刻。
这一次,时间紧,任务重。
赵祯、范仲淹、梁适等全都看向苏良。
当日,赵祯便下诏。
范仲淹翻阅着案头的奏疏,道:“官家,考成策颁行还不到一个月,官员们不适应乃在情理之中,但如此多人反映无法完成当月任务,实在是令臣意外。”
司马光开口道:“官家,我建议将此月当成试行之月,不罚不赏,而后下个月正式依照规矩来做,该罚便罚,不允许有任何理由!”
司马光刚说完,王安石便摇起了头。
但他们所列事务的难度,大家心里都有谱。
顿时,众人都看向苏良。
“骂就骂吧,骂我的人多了,我早就不在乎了!”苏良笑着说道。
依照众人的推断,八成以上的官员都能顺利完成当月任务。
……
两府三司也开始强制调遣辅助人员。
“此法过于暴虐,宜引得许多官员心生抵触,然后使得能完成任务者也不愿完成任务。就像咱们去麦地里拔草,为了将杂草全部拔掉,总不能将大部分麦苗也拔掉吧,不可如此鲁莽。官员们也是要哄的,强来不行,绝对不行!”
与此同时。
“是啊!即使我们夜以继日,在短时间内也难以完成如此巨大的工作量!”司马光也开口道。
即使有多人协助,恐怕也会有数个通宵达旦之日。
这是大宋前所未有的景象。
赵祯觉得,此举必将会被载入史册,成为他帝王生涯中一道令后世称赞的政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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