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惊雷
第320章 惊雷
“我很高兴你对于这个问题感兴趣,但我并不能透露任何与会议有关的内容,这并不符合联盟章程,如果你实在想要知道的话,可以去当面询问夏洛特。”戴着眼镜的保罗·塔利亚布微笑着对伊森道。
他身材瘦削,面容清癯,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永远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显得温文尔雅,他毕业于纽约大学法学院,在成为NFL专员之前,他做了二十年的律师。
如果伊森能从夏洛特那知道答案,也不会向他询问。
考虑到夏洛特电话中不同寻常的运气,伊森觉得没准与昨天的会议有关。
“你们准备削弱牛仔队的权利没错吧?我虽然是牛仔队的球员,但我可没向老琼斯一家宣誓效忠,如果伱们需要盟友的话,没准我可以提供帮助。”面对镜头时,伊森一边展示微笑,一边瓮声对身边的老人说道。
NFL联盟有三个明确的官员:专员、秘书和财务主管。除此之外还有一系列分会议主席,这些只是虚职。
专员由联盟成员,也就是NFL各家俱乐部中投票评选而产生,最少需要超过三分之二的俱乐部同意。
换句话说,保罗·塔利亚布代表了联盟中大多数球队的利益。
牛仔队坐拥最多的球迷,吸金能力遥遥领先,产品销售额占整个联盟16%,其中IP授权产品销售额更是占据全联盟的28%。收视率方面,牛仔队的比赛同样也是一骑绝尘。
但这些额外收入,却是全联盟目前的三十支球队平分。
在牛仔队看来,这当然是不公平的。这才有了老琼斯因为体育场赞助一事和NFL对簿公堂,这也仅仅是开始,后续还有一系列的谈判,牛仔队之后会逐步要求获得比其他球队更多的收益分成。
而其他球队显然不会让老琼斯得逞,在他们看来,没有NFL这个平台,牛仔队的一枝独秀也无从谈起。
本质上,这就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导致的冲突,这样的利益冲突在现有的组织框架下永远不会停止。
不仅是NFL,包括美利坚的整个体育行业,所有的工会,议会,行业协会,从纽约到洛杉矶,从硅谷到华盛顿,协商与妥协就如同空气,是这个国家运行的基础。
说回NFL,其他球队的老板们,为了攥紧自己手中的利益,势必会对牛仔队发起反击,除了短时间内给老琼斯一个教训,更要在将来不断削弱牛仔队的商业价值。
“年轻人,这不是你应该涉及的领域。”合影结束,保罗与伊森握手时说道。
“不论如何,我的沟通渠道随时保持通畅。”伊森还想尝试一下。
“没这个必要。”保罗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子。
接着他抬手,把伊森头上的鸭舌帽扶正,接着拍拍伊森的胳膊,就像是一种勉励:“你应该对比赛保持更多的专注度。”
伊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最后还是说了一句:“但有些东西在球场上永远也拿不到。”
保罗似乎听到了,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,但并没有选择回头,而是径直离开。
看起来伊森的愿望落空了,保罗作为这项运动的最高权力代表,就像是一堵庞大的高墙,高不可攀,犹如天堑。
终究是祈求不到的。伊森摇摇头。
放弃幻想吧……
随着四分卫技巧赛的结束,电视转播也告一段落,在场地中的球员和几个啦啦队员也朝伊森围了过来。
“伊森,我觉得你的大脑里显然有某种程序,或者图灵机,帮助你进行肌肉运算,你只需要在大脑中摁下名为传球的按钮,程序就会自动运行。”拉里艾伦说道,显然他在大学里学的是工程专业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赢。”凯尔茜也失笑着摇头。
伊森这时看向了不远处的马克·布鲁内尔。
马克显得有些心虚,回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,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。
“如果你觉得自己更值得这玩意的话……”伊森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属奖杯。
“我随时都欢迎你的私下挑战。”
“我们还是略过这个话题。”马克干笑道。
还挑战什么?我可不想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最后马克也只能找几个借口灰溜溜地离开。
人群中的贝琳达看着伊森,只觉得这一幕可太帅了,不由低声说道:“so cool!”
这时伊森看到了人群中的克里斯汀,主动与她招呼。
“昨晚的聚会没看到你?”
在新奥尔良,克里斯汀会受到部分球迷的欢迎,但在这么多拉拉队长面前,她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小透明,此时被伊森点名,倒是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解释:“昨天我一直待在房间里。”
四分卫技巧赛之后,则是其他位置的技巧比拼,伊森在场边观看了全程。
外接手方面,兰迪摩丝居然十分意外地战胜了杰里赖斯,这让不少人感觉到意外。
这或许是预示着外接手将完成新老交替。
至于跑卫的比拼,反正艾米特没在场,比赛结果并不具备代表性,伊森对剩下几人也不大感兴趣。
几场技巧赛结束之后,就是一些和夏威夷当地观众的互动娱乐环节,伊森在过程中接受了几家电视台的采访。
伊森出现在采访区时,几大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闻风而动,摄影师扛着摄像机,女记者拖着麦克风线,小步快跑高跟鞋咯噔咯噔,伊森很快就被团团围住。
此时站在伊森面前是来自ABC的莱斯利·维瑟、CNN的雷切尔·尼科尔斯,FOX的佩妮·韦伯,ESPN的米歇尔·贝斯纳,以及CBS的邦妮·伯恩斯坦,除了两个老熟人之外,另外三个也都是各个电视台的当家体育记者,各个打扮精致,一个赛一个的漂亮。
“职业碗值得更高的收视率,不是吗?我觉得除了精彩的比拼之外,应该有更多的娱乐环节,就好像另外一些联盟的全明星周末一样,所以我才戴上了眼罩。”伊森面对着几大电视台的长枪短炮解释道。
“所以,你在用你自己的方法挽救职业碗的收视率?”来自CNN的雷切尔·尼科尔斯问。
“有些事总得需要有人做。就像我们的邻居CFL那样……”
伊森话说到一半,看到几位女记者的脸色变了。
显然,伊森的话犯了忌讳,他不该在直播采访中提到NFL的直接竞争对手,来自北边的CFL。
“你觉得CFL某些方面比NFL做得更好?”佩妮接着询问。
“我当然不这么认为,但我不排除在以后进入其他体育联盟的可能。”伊森道。
此话一出,几位女记者的表情有些惊愕,这可算是个劲爆消息。
伊森当然不会真的准备去CFL,这完全是在隔空放话。
接着米歇尔重复询问了类似的问题,伊森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。
几个女记者结束采访后彼此看了一眼,随着伊森的采访片段开始流传,不知道又会掀起一阵怎么样的惊涛骇浪。
伊森的发言很快就落入了联盟专员保罗·塔利亚布的耳中。
此时他正位于夏威夷某处高档酒店宽敞的会议室内,身边坐着几位NFL官员,而队对面同样有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字排开,居于正中间的是个方脸的中老年人,他戴着复古的黑框眼镜,皮肤略显松弛。
与身边手下的紧张不同,他却显得较为放松,正不断用汤匙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,随手又放进去三个糖块。
“抱歉,刚才说到哪了……”保罗·塔利亚布略带歉意地说道。
“洛杉矶地方GOV的出资计划。”中年人端起咖啡杯,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手下。
那位立刻开始介绍:“包括洛杉矶地方GOV以及多位私人出资者将共同募集超过4.5亿美元,用以建设名为The Hacienda的综合商业实体,包括一个不低于60000个座位,250个包厢的体育场,地上地下七层的商业中心,这还只是一期工程。我们相信,这远比小埃德·罗斯基的改造计划更具有吸引力,希望贵联盟能够谨慎考虑我们的竞标方案。”
“当然,NFL欢迎像是迈克尔·奥维茨这样的知名人士加入联盟的大家庭。”与方才面对伊森时的和煦不同,此时联盟专员保罗一脸谄媚向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说道。
迈克尔·奥维茨的确可以称得上知名人士。
毕竟,他之前可是迪士尼的总裁。
而在更早之前,他还是《首映》杂志中整个好莱坞最有权势的男人——CAA的主席。
不过此时的他并未在上述提到的两个知名公司内担任任何职务,持续了两年的迪士尼高层宫斗剧最后以他的辞职而告终。
就在上个月,他再度杀入了艺人经纪领域,从零开始创办一家新公司。
除此之外,他还对NFL的扩张表现出了异常浓厚的兴趣。
洛杉矶自打四年前公羊队搬走之后就陷入了无NFL的球队的窘境,考虑到洛杉矶作为全美第二大城市,迈克尔奥尔茨觉得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金矿。
他立刻发动自己广阔的人脉募集资金,并与洛杉矶地方GOV打了招呼,在得到了对方的支持后,随即开始筹备竞标计划,以求获得NFL计划中的特许经营权。
NFL的扩张一直显得十分保守,这次的额外球队名额还得归结到之前克利夫兰布朗队的老板亚瑟·莫德尔连夜跑路,将球队一夜之间整个搬迁到巴尔的摩。
这次跑路事件之后,亚瑟·莫德尔与NFL以及克利夫兰地方陷入了漫长的扯皮,最终的结果是,亚瑟·莫德尔全身而退,NFL许诺在克利夫兰重建布朗队,这就导致联盟的球队变为单数,为了令联盟保持平衡,必须再额外增加一支球队。
这才有了迈克尔·奥维茨参与竞标。
目前他的直接竞争对手只剩下两个,包括同样来自洛杉矶的地产大亨埃德·罗斯基,后者是洛杉矶国王队和洛杉矶湖人队的部分所有者。
以及来自德州的能源大亨鲍勃·麦克奈尔,他拥有多家发电厂,为纽约市和整个弗吉尼亚州供电。他希望在休斯顿重建一支NFL球队,填补油人队搬迁到田纳西州后所留下的空缺。
至于昨晚的会议,其实就是NFL的扩张临时会议,三方都派出团队为联盟球队代表,展示自己的投资方案,其中迈克尔奥维茨更是亲临现场,足以见得他对这件事的重视。
虽然下个月才会进行最终的投票,但在昨晚的会议上,不少球队已经明确支持休斯顿重建计划。
他们太需要有球队在牛仔队的老巢瓜分球市,以至于奥维茨今天额外与保罗·塔利亚布碰面,希望能够进一步争取。
只见保罗话锋一转:“我们当然会充分考虑多家的方案,不过休斯顿那边已经承诺至少7.5亿美元的投资额,且联盟内部在休斯顿重建球队的声量很大,除非洛杉矶这边能拿出更加完备的方案,否则胜算并不大。”
奥维茨的迫切他看在眼里,索性直接说出了事实。
7.5亿美元?
迈克尔·奥维茨一愣,没想到鲍勃·麦克奈尔手笔居然这么大。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再联想到他不久之前将自己的热电公司Cogen Technologies出售给安然,这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对方显然对于休斯顿的特许经营权势在必得。
奥维茨原本以为提出一个比同城竞争对手小埃德·罗斯基更具有竞争力的方案,就能拿下,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拦路虎。
要说公众声望与人脉,奥维茨领先电厂老板不止一个身位,但在资金方面,也不得不甘拜下风。
球队经营又涉及房地产,没有大手笔的投入根本无法启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迈克尔·奥维茨吐出一口浊气。
只觉得自己这两年确实有够倒霉,从CAA离开时,他可没想到如今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早知道还不如不加入迪士尼。该死的艾斯纳!
他在心中咒骂一声。
此时联盟专员保罗已经起身开始系西装的扣子:“我得先离开了,不管怎么样,感谢您对于橄榄球的关注和投入。”
迈克尔·奥维茨与保罗握手之后,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老板,我们还需要继续准备吗?”有手下问。
奥维茨想了想,最后还是做了一个放下的动作。
竞标失败了。
于是手下们开始整理剩下的资料,持续两个月的准备在这一刻宣告结束,接下来就该遣散团队。
正在这时,奥尔茨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伊森接受采访的声音。
听到伊森表明有可能离开NFL,迈克尔·奥维茨不由失笑。
只觉得伊森这个年轻球员还挺有意思的。
罢了,就当做专程过来观看职业碗比赛。他自我安慰道。
迈克尔·奥维茨作为一个曾经的工作狂,压根不关注橄榄球,但自打被排挤出迪士尼后,他被迫进入了退休状态,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令他多少有些难以适应,本着给自己找点事做的心态,他才开始关注橄榄球。
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,他愈发感觉到了橄榄球的魅力,作为看球不算久的新球迷,迈克尔·奥维茨对今年的新秀四分卫伊森·奥康纳格外喜欢,他的比赛几乎场场不落,也曾到德克萨斯球场观看伊森的比赛。
他觉得伊森身上有股其他四分卫都不具备的狠劲,进攻华丽且果断,时常又展现出狡猾的一面。
他甚至有过设想,未来能把伊森签到自己的球队,当然,前提是价格不会太贵。
现在看来,一切计划都要落空。
·
次日,职业碗正赛现场。
兰迪摩丝高高跃起,在全场的观众惊呼中,压着身穿红色队服的美联角位拿到了飞旋过来的橄榄球,他的跳跃高度足足比对位的美联角位高了足足30cm,展现出了极为出色的身体素质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兰迪摩丝接到球之后灵巧地启动加速,在无接触的规则中,防守队员难以进行贴身防守,这让外接手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。
在现场观众的惊叹中,兰迪摩丝闲庭信步,轻松完成了达阵。
国联全明星的队员与兰迪摩丝纷纷击掌。
而等伊森到来之后,兰迪摩丝则是主动走上前与伊森拥抱。
“伊森,you are so fucking great!”兰迪摩丝发自内心地飚粗口。
今年他已经两次败在伊森手上,而只有和伊森作为队友之后,他才能真正感觉到伊森的传球究竟有多舒服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舒服,就好像两人是从小就一起训练,穿一条裤子,睡在同一张床上。
明明只是第一次作为队友,伊森却比维京人那几个四分卫还要更加了解自己。
此时站在一旁的杰里赖斯甚至也能生出同感。
半个月前,牛仔队刚刚战胜49人,在杰里赖斯看来那全是因为运气。
而和伊森完成了几次连线之后,他必须得承认,虽然有一定运气因素,但伊森奥康纳的确有两把刷子。
除了外接手之外,其他进攻位置也多少有类似的感觉。
三节比赛下来,身穿蓝色球衣的国联队在伊森的串联下异常和谐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。
只从这个反应就能看出,国联队处在领先位置,而且领先幅度还不小。
此时站在场下的美联队四分卫佩顿曼宁看着记分牌,颇为无语的摇摇头,接着看向伊森的眼神中充斥着嫉妒、羡慕,以及些许的无奈。
同一时间,联盟专员保罗也接到了最新的收视率信息。
职业碗的正赛收视率一转近几年不断下跌的颓势,划出了一道陡峭的上扬曲线。
还能因为谁?
保罗看着大屏幕上浮现的伊森,再联想到他之前当着记者面说过的话。
这个臭小子……太不让人省心了。
昨夜保罗连夜在联盟章程的修订草案中加了一条:俱乐部雇员谈及其他体育联盟,将被视作NFL的利益损害,违者将受到相应的处罚。
但章程可以让伊森闭嘴,却无法阻止他的内心发生转变。
想了又想,保罗决定还是亲自与伊森见一面。
到了第四节,今年的职业碗比赛可以说是胜负已分。
全场观众不断地发出欢呼声,呼喊着“落叶传球”,希望伊森能够现场表演。
虽然呼声众多,伊森却并未听从观众的意见,这是今年职业碗唯一的遗憾。
而在比赛结束后,伊森再度见到了保罗。
“伊森,无论是在职业碗,还是在之前的季后赛,或者更早之前的常规赛,你的表现都称得上完美,NFL对于俱乐部的雇员拥有一系列的保障措施,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,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我,我作为联盟专员,一定为你主持正义。”
保罗一改之前的敷衍,这次句句落到实处。
“也没什么,我只是想知道前天的会议中与牛仔队有关的内容。”伊森问。
“好吧……反正这些对于俱乐部而言都是公开信息。”
保罗将会议的内容说出来。
听得伊森啧啧称奇,他只知道未来休斯顿将会成立德克萨斯人,但没想到连好莱坞曾经的顶级大佬都来参与竞标。
不过这些并不是伊森所关心的。
“除此之外呢?”伊森追问。
保罗摆手。
“这次会议只涉及联盟扩张,不包含其他任何议程。”
这就解释不通了,是联盟其他球队要给牛仔队添堵,在休斯顿重建一支球队,跟自己并无任何关系。
想不明白的伊森最终还是拨通了夏洛特的电话。
夏洛特还未等伊森开口,反而主动询问起来:“伊森,你有没有吃违禁药品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那处方药呢?任何处方药都算在内……也包括非处方药。”
“夏洛特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轰隆!”
伊森看到远处的天际阴云密布,浓厚的黑云压迫一切,一场恶劣的暴风雨即将登陆。
“与你父亲有关?”伊森瞳孔中倒映划破天际的闪电,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。
这边夏洛特还没有回答,伊森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NFL官员朝自己走过来。
“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超级碗之前的随机尿检。”其中一个人说道。
“接下来请你务必留在我们视线范围之内,直到采样结束,这是采样器材。”对方当着伊森的面展示一次性密封袋,接着在A,B瓶上分别留下手写的名字和时间。
NFL关于尿检的规定是随机时间,随机地点,甚至可能是在凌晨的家中,两人出现在夏威夷这也并不奇怪。
“我需要第三人在场用于监视,以确保我的采样不会被替换。”伊森道。
“当然,这是采样规则范围之内。”对方点点头。
“每个参加超级碗的运动员,都会接受这类检测吗?”伊森问。
“不,这是赛季随机抽检的一部分,我们近期接到了关于你的违禁品检举,按照相关规定,需要对你特别关照。”另一人说道。
检举?伊森觉得整件事愈发离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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