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3章 真相
看着孙女眼里的疑问,还有刚才一瞬间流露出的惊喜,外婆叹了一口气,看着吴枫说道:“你先请回吧,有时间的话我们再聊。”
芮晓枫感到奇怪,外婆虽然是个不好交际的人,但她也是一个从不逐客的人,她更加不解,看看外婆,又看看吴枫。
本来外婆还算沉着应对吴枫,但芮晓枫的突然回来,戳中了她的软肋,她的心乱极了。
她不知该怎样向孙女解释这一切,只好驱逐吴枫离开。她担心吴枫不达目的不罢休,才说了“有时间再聊”的话。
果然,吴枫礼貌地说道:“好的,大娘,我改天再来看您。芮记者,请将地上清理一下,打扰了,再见!”
芮晓枫这才看清地上的一片狼藉。
她顾不上多问,一转身,就看见吴枫已经走出了出去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出门去送,这时就听外婆呵斥道:“回来!”
芮晓枫就是一哆嗦,吓得她下意识缩回了迈出的腿。
外婆这声音太大、太过严厉了,这是她自打记事起,从未感知到的严厉。
外婆见自己的震慑起到了作用,就狠狠地盯着孙女,说道:“不许出去!”
芮晓枫小心翼翼地收回腿,关上门,她下意识看了一下门外,就见吴枫正好走出院门,“咔嚓”一声,他居然给他们将院门关上了。
芮晓枫收回目光,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外婆,不敢说话。
外婆见芮晓枫不再出去了,这才瘫软地坐在椅子上,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,大口地喘着气。
芮晓枫吓坏了,赶紧扶着外婆,坐在沙发上,并贴心地给她后背垫上一个软垫。
但是外婆仍然有些坐不稳,她便坐在外婆旁边,让外婆靠在自己身上,同时一只手将另一个靠垫倚在外婆身体的另一侧。
外婆将头靠在孙女的肩上,闭上眼睛,喃喃地说道:“雪啊,妈妈总算知道你为什么给女儿取这样一个名字了……”
听到外婆这话,芮晓枫眉头一皱,猛然间,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像被安置了高频起搏器一样,跳得一下连一下的快,快到从点连成了线。
尽管如此,她仍然强装镇静,颤着声音问道:“外婆,你说什么?”
外婆长叹了一口气,没有立刻说话。
芮晓枫轻轻转过身,扶着外婆的脸,问道:“外婆,你刚才是在说我吗?”
外婆闭上眼睛,说道:“去,给外婆倒杯水来。”
芮晓枫料定外婆有事瞒着自己,但此时她不敢怠慢,更不敢继续问下去,立刻起身给外婆倒了一杯水,并拿过一瓶硝酸甘油,她将水递到递到外婆嘴边,倒出一粒药片,要外婆吃下。
外婆喝了一口水,看着她递到嘴边的药片,轻轻摇了一下头,推开她拿着药片的手,说道:“不用这个,晓枫啊,你去我屋里把那个梳妆匣拿过来。”
芮晓枫放下水杯,不安地看了一眼外婆。
外婆冲她挥挥手,说:“我没事,去吧,外婆有事跟你说。”
芮晓枫很快就将外婆祖传的那个黄花梨木的梳妆匣抱了出来,放在外婆旁边的沙发上。
外婆双手颤抖着打开匣子,取出那个蓝布小包,打开,里面是一只口琴。
“晓枫,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晓枫点点头,说道:“妈妈的遗物,您告诉过我。”
“是的,我也只是告诉你这个是妈妈留下的遗物,但我却没告诉你另外一层含义,这个口琴上有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名字?”芮晓枫只见过一次口琴,但没有注意到上面的人名。
她接过口琴,翻来覆去找了半天,才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两个很小的字,如果不仔细看,还真看不到。
“吴——枫?”
芮晓枫惊呼出声,她反复看着这两个字,一时之间,心脏更加快速地跳动起来。
“外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您怎么没早告诉我?”
外婆冲她勉强一笑,说道:“我也是几天前才刚刚破译出来。”
“破译?”
芮晓枫更加不解。
“是的。”外婆看着她说道:“晓枫,来,坐下,听外婆告诉你。”
芮晓枫拿着口琴坐在外婆身边。
外婆说:“你懂事后,总是追着外公外婆问妈妈和爸爸的事,我们告诉你,爸爸死了,你就不再问爸爸了,但你总是对妈妈充满好奇,长大后,也总是缠着我,让我讲妈妈的事,外婆只是告诉你,妈妈非常优秀,不但长得漂亮,还很善于团结同学,师生们都很喜欢她,她多才多艺……是不是这样?”
芮晓枫点点头。
外婆又说道:“可是,有一件事外婆却始终没告诉你,尽管你长大成人,外婆仍然没有告诉你,不是外婆不想告诉你,是外婆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,直到最近,外婆才破译了你妈妈留下的谜底……”
“最近?您说的最近是指今天吗?”芮晓枫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外婆摇摇头,说道:“不是,是小荆带给我一个消息……”
“荆涛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他……带给您什么消息?”
外婆又长出了一口气,说道:“别急,听外婆慢慢讲给……”
于是,外婆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告诉了芮晓枫。
最后,外婆拍着孙女的手,眼含泪水,哽咽着说:“孩子,不是外婆存心要隐瞒你,是外婆不知道真相,要怪,就怪我那苦命、痴情的女儿,关于你的身世,她至死都没透露给我们一个字,以至于你的父亲是谁,成为我们猜测的事,但是你的妈妈单纯而善良,她怕告诉我们真相后,你那脾气火爆的外公不会轻饶了吴枫,为此,你外公也觉得脸上不光彩,还不到年龄就提前退休了,以后的事,你就有记忆了,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搬家,为的就是给你创造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,让你轻松、快乐、健康地成长……”
芮晓枫怎么也没想到,从小她就被告之爸爸已死,今天却凭空出现在她的家里,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省委副书记!
她整个人都愣怔了,呆呆地看着外婆,大脑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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