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七章 萧府夜宴
王跃本来都做好了得罪众人的想法,毕竟他是在赌柯政会保下他,他也刚好借此机会一只脚迈入清流的一派。
当然即使是赌输了,王跃也不害怕,毕竟在大宋,越是不畏权贵,就越是被人说有风骨,只要事后能抗住对方的报复就成。
恰好,王跃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报复了,就像皇城司消失的那百人队,那就是一个例子,至今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。
因此,王跃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,那是慷慨激昂,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,让在坐的官员,还有周围伺候的仆人都很是叹服。
只是,王跃的表演虽然没有打动清流其他人,却一不小心获得了柯相的认同,毫不迟疑的出言赞赏。
现在既然柯政出言保了他,王跃也觉得表演的够好了,就连忙借坡下驴,向着柯政施了一礼,很是恭敬的说道,“见过柯师,柯师谬赞了。”
王跃这声柯师说的铿锵有力,让在坐的人都为之一静,都没想到王跃竟然当众这么说,这已经有拜师之嫌了。
柯政也愣了一下,不过马上答应过来,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勉励王跃好好为官,等他再回京都的时候,一定会考较一番的。
众人听了这话,羡慕的有之,嫉妒的有之,当然更多的是审视。
……
宋引章等王跃站出来护住自己,她这才想到这里的大臣都是高官显贵,她冒冒失失的为顾千帆说话,最后得罪人的确是王跃。
而王跃为什么会站出来,这让她很是感动,但是她觉得姐夫肯定是因为姐姐的缘故,这才挡在她的身前的,看着面前的高大背影,宋引章心里就有些吃味了。
为什么好事都让姐姐遇到了!
太守饮宴的时候,为什么会召唤姐姐去斟茶,不让我去弹琵琶呢?
为什么无论是欧阳旭还是王跃,都会看中赵盼儿?
想到这里,宋引章那双好看的眼睛,有些渴望的看向了顾千帆。
顾千帆本来就想站出来,毕竟宋引章是为了他得罪人的,可是考虑到这是他爹的寿宴,他这才忍住了。
现在看到宋引章那期待的眼神,又看到场中王跃那卓尔不群的气势,他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一丝豪气,就准备做点什么。
刚好这个时候,柯政正在赞扬王跃,也让众人明白,让王跃回京任职,是他力主后官家应允的,有那么一瞬间,大家都把王跃当成了柯政的人。
王跃抽了抽嘴角,也不在说什么,柯政本身就是一个孤臣,他和京都各府没有关联,而王跃也算是一个孤单的臣子了,两人也算同路人。
对此,王跃也不在意,因为他从隐隐的感觉自家媳妇的小动作,也知道,无论是清流这个帝党还是萧钦言的后党,可能都是敌人。
要不是对这老头有些好感,也算是受过柯政的恩惠,他才不会试探一下这个即将走人的相公,是不是有意收徒呢。
既然对方没这个意思,王跃也不强求,毕竟如果真的拜师,有了助力不假,却也有了约束。
就在王跃胡思乱想的时候,萧钦言也准备给柯政面子放过宋引章,当然,他一个当朝相公为难一个小丫头,他也觉得丢人。
就在这个时候,顾千帆笑着站了出来,他施了一礼之后说道,“这件事是因我而已,顾某虽然不擅长舞乐,但是对于剑术却略懂一二,不知今日府上可有备黄河鲤啊?”
萧钦言没想到顾千帆会站出来说话,他这个老父亲有些激动的看了一眼外面,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就连忙说道,“有,有!”
顾千帆慢悠悠走到场地中央,他冷冷的瞥了萧家二公子一眼,这才很是有礼的说道,“昔日有太祖以金俱玉筷赏赐赵相公,顾某不才,愿以此贺萧相公眉寿。”
萧钦言看儿子要给自己贺寿,那是大喜过望,也忘了宋引章带来的不快,只是还是觉得让儿子当众献艺有些委屈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萧钦言的二儿子怎么可能错过这个羞辱的机会,就不等萧钦言发话,就大喝一声道,“好!”
一时间萧钦言五味杂陈,他没想到自己的二儿子竟然这么的想侮辱大儿子,这让他觉得有些对不住顾千帆的娘亲。
就在萧钦言思索的时候,大家也很乐意看着萧家和皇城司交恶,还能吃到赵相公当年吃的生鱼片,都很是期待的看着场中布置的鱼的托盘。
顾千帆就在这个背景下,开始了切生鱼片,还别说,那个剑法很不错,在这个世界,也就孙三娘的做菜的刀法能和顾千帆比较。
而王跃的剑术高超,他看着顾千帆的剑法,觉得还是孙三娘的刀法好一些,一时走神就忘了退回去,而宋引章因为还要等着献艺就站在哪里,根本就没人管她。
没多大一会儿,生鱼片就被切好了,那薄如蝉翼的鱼片看起来很是不错,众人看着顾千帆切的生鱼片都纷纷夸赞,毕竟他们都看出了萧钦言真的很高兴,要知道这么薄的生鱼片可不好做。
柯政也很高兴,他高兴是因为他以为后党要和皇城司翻脸了,比较皇城司副指挥被萧家二公子逼迫在寿宴上献艺,这个美丽的误会,让柯政都心情很好的吃了好几片。
宴席上的高观察这个武夫最搞笑,现场官职比他大的两个人的评价后,看到众人等着他的发话,一时间想不出词语描述,吭哧了半天才说了一句,“鱼剑双绝!”
王跃这是第一次见高慧的老爹,没想到传言很是不堪的老头,还有这么逗比的一面,只是想到那个高慧,他一时间有些尴尬,毕竟他把人家看光了,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。
虽然王跃也被看了七七八八,可是他有现代人的思想,对此不在意的,可是高慧就不一定了,如果没有娶赵盼儿的话,他倒是可以去求取,可是有赵盼儿再先,高慧总不能做妾吧。
王跃很不理解赵盼儿的心思,为什么明知道他很可能会赶回来,却要调离守卫和侍女呢?
王跃可不相信什么虽然王跃也被看了七七八八,可是他有现代人的思想,对此不在意的,可是高慧就不一定了,如果没有娶赵盼儿的话,他倒是可以去求取,可是有赵盼儿再先,高慧总不能做妾吧。巧合,事后去调查了一番,还真实得到了赵盼儿的命令。
正是因为这个,王跃才察觉出自己的这个妻子,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,他也就静观其变了。
思想跑偏的王跃,根本就没注意到,从顾千帆出来以后,宋引章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顾千帆,别人没有发现,心中对她有些怨恨的萧二公子却注意到了,这样二公子心里也有了算计。
王跃等大家吃生鱼片的时候也回过神,向着柯相公施了一礼,就径直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等吃过了生鱼片,柯政看着萧钦言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就有些不舒服,果断的换了话题说道,“宋娘子,老夫还等着你的第二曲呢!”
宋引章听了柯政这话,竟然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还没有走的顾千帆。
这一眼让王跃看到了,他马上就确认了一点,他的半边屁股,不对,他的小姨子思春了,怪不得不顾场合就强出头呢。
王跃想了想,觉得以顾千帆的性格倒是不在意宋印章的乐籍身份,可是萧钦言这个老头可不会同意的,不过他也不管了,这个妻妹毕竟不是亲的,也管不了那么多,既然不愿意等他安排,想着自己找,他就准备一份嫁妆就行了。
顾千帆看到宋引章那满含情谊的眼神,其实是有些触动的,只是他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,在为母亲争取诰命之前,他是不想谈婚论嫁的。
于是,顾千帆只是淡淡的看了宋引章一眼,就马上走回了位置。
宋引章不知道顾千帆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了起来,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甘心,也想到了被周舍虐待的日子,让她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,消灭她的那些屈辱。
等顾千帆走了之后,宋引章满含杀气的走到场中,先是行了一礼,这才说道,“请相公青目,此曲名为十面埋伏。”
宋引章这话一出口,马上引起了在坐的人的轰动,如此有杀气的曲子,在寿宴中弹奏,配合上新旧相公的更替,如果传扬出去,在场的众人都会名言千古的。
萧钦言却毫不在意,现在他是赢家,至于是谁中的埋伏,那不是显而易见嘛,于是,他心情很好的示意管家,去找府里的画师,示意把萧府夜宴给画出来。
这个十面埋伏还是王跃后生在网上听到过,前一段休沐在家的时候,王跃偶尔展露了一下琴艺,和赵盼儿合奏了一曲以后,就把笑傲江湖和十面埋伏传给了赵盼儿,没想到她也不见外的教给了宋引章,更没想到宋引章会在这里弹十面埋伏。
只是,到底谁才是宋引章的目标呢?
王跃觉得不会是自己,而顾千帆听着却别有一番滋味,他一路走来危机重重,到处都是刀光剑影阴谋算计,这让他心里很是憋闷。
众人听着有杀伐之气的十面埋伏,听的都是心潮澎湃的,想到最近激烈的党争,都有些感慨。
就连柯政这个即将离开东京的人,也有些慷慨,他这次虽然败给了后党,无奈的离开了京都,总有一天还是会杀回来的。
心情大好的柯政在宋引章弹完曲子之后,亲自在宋引章的琵琶上写下了风骨二字,让众人赞赏不已。
只是他还是有些倔强,在落笔之后,当着众人的面勉励了一番,就不顾萧钦言的挽留,转身就往外走,萧钦言看柯政走了,就连忙起身相送。
王跃无奈的摇了摇头,这倔老头就这么走了,那他刚才帮忙解围算什么,坑了自己一把?以后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认为王跃是柯政的人?
管他呢,反正,都是敌人!
......
王跃在宴会结束以后,心情很不错的往外走,似乎没有受到宴会的影响,只是他刚牵着自己的马匹和汪彩一起接了赵盼儿往外走,就看到了等在萧家门口的时候,就看到宋引章正在被两个流里流气的人纠缠。
不用王跃说什么,更不用汪彩出手,随行的护卫就果断的拿下了这两人。
那俩人看到王跃等人气势不凡,就连忙认怂道,“我们只是看小娘子好看,想认识一下而已,别无他意,别无他意。”
汪彩看王跃的表情,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撒谎,他果断的一脚就踩在一个人的脚踝上,笑着说道,“据说跛子是不能为官的,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背景,可是如果脚踝断了,你们父母可没办法帮你们续上的。”
两个人没想到对方这么狠,上来就毁人前途,他们只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赔上前途的,就连忙呼喊道,“沈著作,沈公子,快来救我们啊。”
王跃愣了一下,他以为是萧家二公子使坏呢,没想到竟然另有其人。
汪彩耳聪目明,他早就顺着两人的目光,看到饿了远处躲着的一个人,就三两步窜了过去,一把就拽出了一个锦衣男子。
王跃看了一眼萧家的院子,示意收下带着这三个人一起走,很快就消失在了萧家附近。
王跃把这笔账记下了,他不相信在萧家附近发生这样的事情,萧家护院竟然一点都不知道,要真实这样,就萧钦言的那烂名声,早就被人杀死在府邸了。
只是这个时候不是和萧家过手的时候,王跃要先把这个什么“神著作”收拾一下才行,听著作这个名称就是官职,一个有官职的人,竟然指使别人调戏良家妇女,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。
虽然王跃有些气恼宋引章不懂事,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妻妹,如果就这么任由人欺负了去,那他王少卿就是东京的笑话了。
王跃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心情不爽,这才肆意而为的。
其实这怪不得王跃,任谁家媳妇背着自己不知道谋算什么,都会很郁闷,都是夫妻了,为什么要背着呢?说清楚不好吗?
处理这种事情,如果在现代王跃还是会有所顾忌的,在古代他可不会收下留情。
既然萧家装作没看到外面有人调戏良家女子,那这三个人就当不存在好了,想来萧家在知道这三个人彻底消失之后,就不敢随意向自己伸出瓜子了。
要知道,毁尸灭迹再没有比王跃更专业的,要知道天龙世界的丁老怪的毒,有好几种都能让人化成水,而这些东西阿紫都会,却也毫不藏私的都教了王跃。
......
事实上还真是这样,萧家二公子在当天晚上就得到消息,那个花花公子沈如拙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竟然消失在了东京,事情发生的无声无息的,这让萧家二公子有些心里发毛。
要知道即使是他这个萧衙内都不敢在京都随意杀人,可是王跃竟然敢这么做,既然有如此底气,那不是疯子,就是真的不好惹。
萧钦言得到消息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,他不相信王跃自己就有这么大的实力,他越发的相信王跃真的就是柯政的人了。
萧钦言觉得,也只有柯政这个清流领袖才有这样的实力,让这三个斯文败类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东京街头,还不惊动开封府衙和皇城司。
萧钦言想到柯政走后,他的对头齐牧,又想想王跃,他咬了咬牙,就下定了决心,是时候对齐牧反击了。
是的,三个斯文败类的消失,所以的人都不认为是王跃干的,都觉得这是清流的人出的手。
毕竟在萧家门前被调戏的宋引章,可是刚刚被柯政称赞过的,侮辱宋引章,不就是在打柯政的脸吗?这也是王跃肆无忌惮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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