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你没照顾好她
肇事司机没有逃逸,慌里慌张地紧跑两步弯腰查看许玖玥的伤势,第一时间拨打122报交警。
不远处公交站的两个黄马褂大妈闻声赶来,张罗着打120。
人行道过来两个年轻女孩儿,一个半跪撑着许玖玥的头,一个轻搭她手臂想将她扶起来。
“咝~~~不行……疼……”许玖玥倒吸凉气,艰难发声。
女孩a:“你家人和朋友有没有在附近的?待会儿救护车来了得陪着你一块儿啊~”
许玖玥磨了磨牙,声音颤抖:“右……衣兜……徐狐狸。”
女孩b掏出手机挪到她手边解了锁,很快在最近联系人找到并拨出。
周围人声嘈杂,有打听事故起因的,有询问许玖玥伤势的。
许玖玥充耳不闻,脑子里只想着徐郅恒,不知不觉,他竟成了她的指望,无论何时何地,第一个指望。
女孩b焦急询问:“打了两个都无人接听,还有没有别人?”
许玖玥眉头紧锁闭了闭眼,他下午有比赛,手机一定不在身边……
“初恋,打给初恋……”她气音说道。
之前她只是后腰疼,停顿了这一时片刻,左手手指也开始钻心的疼,微微一动,撕心裂肺。
…………
tank赛车场举办的赛车友谊赛参考f1赛事规则,单场比赛圈数覆盖305km赛程。
赛车场赛道单圈长度为10.562km,因此,赛车手们需要进行30圈比拼。
整个比赛时长约为两个半小时,徐郅恒如愿赢得冠军,tank和顾南征相差0.7秒位列第二第三。
徐郅恒在一片喝彩声中钻出法拉利,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走向边台从背包里翻出手机,他要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分享给他的小丫头。
很多未接都被他自动忽略,看到她的两个未接来电心下欢喜。
回拨接通:“喂你好。”陌生女孩子的声音。
徐郅恒疑惑:“您是……?”
对方答:“机主出了车祸,我们现在在120上,她太疼了,急救人员给她上了氧气面罩……”
“去哪家医院?!”从车祸两个字后面徐郅恒已经顾不上听,毫不迟疑地往场外跑。
tank拎上他的包追上:“诶诶?你不换衣服啊?急着干嘛去?”
“我女朋友出事,我得赶过去。”徐郅恒脚步凌乱,出围挡时差点儿跌倒。
顾南征一听说许玖玥有事也是胸腔一震,疾步跟上。
他伪装情绪,正色对徐郅恒道:“你这样开不了车,坐我的车去,我派人开你的车跟上。”
初恋在遥远的五环外,没有直升机,她最快也要个把小时才能赶到。
窦逍接到她的消息立刻联系仁澍分别赶往朝阳医院,比徐郅恒早到了一会儿,跟两个热心女孩儿接应上表示感谢,并留下联系方式。
徐郅恒和顾南征穿着赛车服前后脚跑进大厅时,引得不少年轻人纷纷侧目,这样的打扮,放在哪里都是激情四射,光彩夺目。
“怎么样?”徐郅恒几步冲到抢救区门口,目光在抢救室大门和仁澍二人间急切转换。
仁澍实话实说:“没有生命危险,但片子还没出来,不知道。”
徐郅恒继续追问:“在哪儿出的车祸?她不是上班呢嘛?!”
窦逍往不远处指了一下:“刚九妹单位一个小姑娘打电话过来,说她骑电动车送什么票去了,在单位附近辅路上被那孙子车门扫倒的。”
徐郅恒咻地转头,只一秒就锁定了目标,肇事司机已经被窦逍劈头盖脸损了一通,也不敢走远,眯在那儿等结果。
徐郅恒目光狠厉,几步就跨到他身前,司机个子不算矮,块头也不小,可徐郅恒几乎失去理智,劲拳如风,伴着一声怒骂重重锤击在司机左腮上,司机脚步踉跄跌倒在地。
大厅里人来人往,不远处还有交警,所有人反应过来快步靠近,拦的拦,拽的拽。
徐郅恒挣脱窦逍的束缚,闪电一样冲向地上的司机,急速弯腰拎起他脖领子又是接连出拳。
求饶声被他的怒斥掩盖:“你特么瞎么?!开车门不知道看着点儿?!艹!”
司机:“对……对不起!我全责……嗷……啊……”
他打红了眼,窦逍一个人根本拦不住,仁澍慢悠悠踱步过来出声:“行了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许玖玥家属!许玖玥!”不远处医生召唤。
徐郅恒丢下司机连滚带爬地起身往医生方向跑。
医生言简意赅:“患者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骨折,手术已完成;后腰皮下有出血点,初步断定为挫伤性骨折,片子看不出是否伤到脊椎,清理后照核磁,待会儿推出来家属陪着一块儿。”
徐郅恒一听脊椎,登时头皮发麻,疯了心了又要回头找司机算账。
司机已经被医院保安架起,没等他靠近,顾南征站出来推了他一把,疾声厉色:“行了!你要打死他吗?!你自己没照顾好她怪别人有什么用?!你就不该让她骑电动车!”
徐郅恒喘着粗气瞪着司机听tycho姜说完,如雷贯耳,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,心中升起万分懊悔,转身狠凿了一下墙壁,闷哼着胡乱拂了拂后脑,转身靠在墙上一脸挫败。
“郅恒!快过来!九妹出来了!”窦逍急声喊。
徐郅恒猛地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扑向移动病床。
“宝贝,对不起我来晚了……我比赛没听到……疼不疼?哪里疼?……”他手足无措地跟着病床跑,看着蜷腿侧躺的许玖玥满眼心疼,可又哪里都不敢碰。
许玖玥眉头紧锁,缓缓睁开眼,慢慢抬起身侧的右手,徐郅恒一把抓住,惊觉自己双手竟颤抖不止。
右拳被他的大掌包裹,她只觉心安许多:“你穿赛车服好帅啊……”她小脸煞白,声音虚弱,毫无血色的唇角却噙着浅浅的笑意。
众人已随着移动病床来到核磁共振室门口,仁澍去跟医生沟通手术和转院相关事宜。
“家属跟进来一个。”核磁医生吩咐。
顾南征脚步动了动,看见徐郅恒弯着腰跟进检查室,心中无力感顿生。
核磁医生:“家属把患者内衣脱掉,金属饰品摘除。”
徐郅恒按着医生的指示照做,他动作很轻,小心翼翼地摘下定海神针和霜青绿耳钉揣进裤袋,解她背后的扣子时,也不似平日那般粗鲁莽撞。
可许玖玥不断紧蹙的眉宇和不自觉轻颤的美睫还是让他连连自责。
医生给了他一个筐:“先放这里,你一个人可以把她抱上仪器么?”
他点了点头照做,一手穿过许玖玥的膝弯,一手探进她腋下。
“嗯唔……”
手刚碰到她肩膀部位,许玖玥就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徐郅恒慌忙顿住,慢半拍将大掌扣在她头顶轻声安抚:“宝贝,忍一忍,我轻一点。”
医生做好准备工作也语气温和:“对,忍一忍啊,抱上仪器很快就完啊。”
许玖玥轻呼口气,闭上眼紧咬牙关:“抱吧。”
手指胀痛能忍,后腰还没做手术没打麻药,许玖玥被抱起又放下的短短两秒几乎疼到想骂三字经,她一声不吭,额前瞬间渗出的细汗替她发声。
徐郅恒轻抚了一下她额头:“别怕,很快。”
他总是叫她别怕,他总是说很快,这个骗子……
“别动啊,疼也忍着点儿别抖啊~”医生一边操作一边随意打听:“这是怎么了?开赛车翻了?”
徐郅恒心中更加懊恼,还不如带着她去赛车场。
他没吱声,一脸紧张地盯着许玖玥纤细的身体缓缓没入仪器。
从仪器被抱回病床、穿衣服,又是几波钻心的疼,许玖玥捏紧右拳忍下,只是双唇不住颤抖,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“好了好了,我们不动了。”徐郅恒绕回到床头,一手握着她没受伤的右手,一手轻抚她光洁的额头,将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捋到脑后。
“徐郅恒~你亲亲我~”她微微正了正头,笑容凄美破碎。
医生按开检查室的电动门淡淡道:“下一位。”
徐郅恒迅速俯下头亲了亲她苍白的嘴唇,直起身推她出门。
“美九!你怎么样?!我的天呢!我就说不让你骑你那破电动车你非骑!”小t小跑着凑上来语气急切。
当她看清推着许玖玥的人是徐郅恒时,只是微微意外,她挑了挑眉问:“徐总,毛毛虫蛋糕是您买的?”
徐郅恒没心情跟她硌牙,只淡淡地嗯了一声,随着医护人员回手术室方向。
仁澍跟上解释:“待会儿核磁出来就能确诊,ct照不是很严重,属于骨折里比较轻的,如果脊椎没事儿,就做个微创就行。”
徐郅恒不敢尽信:“那她怎么这么疼?”
仁澍语气冷静:“毕竟是骨头裂了,待会儿打上麻药就好了,微创往骨折裂缝处打入骨水泥,一般48小时就能下地,到时咱们再转到我家医院……”
“宝贝,别怕,医生说了不严重,我就在门口等你。”他顾不上听仁澍说完话,临进手术室前又弯下腰柔声嘱咐。
“嗯~”许玖玥反手捏了捏他汗湿的手指,凝望着他,被推进大门。
等了一会儿,医生拿着单子出来宣布结果:“脊椎没事儿啊,不用担心,压挫性骨折,你们谁是直系亲属?签一下手术同意书。”
徐郅恒松了一大口气: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医生收回手:“男朋友不行,要经过患者允许才能让你签。”
没等徐郅恒执意坚持,医生转身进了大门。
不多时,初恋也赶到了,窦逍给两个女生耐心解释事情起因。
初恋瞥见不远处坐在椅子上发愣的肇事司机,飞一样几步窜到他面前。
司机看见一脸凶煞的小姑娘目瞪口呆,抬起双臂挡在脸前抱头鼠窜。
初恋一把薅住他头顶的头发,啪啪扇了两下他的胳膊,厉声问:“你特么会不会开车?!开门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?!傻逼!”
初恋抓着司机头发使劲儿晃,手脚并用又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“诶诶!禁止喧哗!”保安忙过来阻止,可也不敢上前碰初恋。
窦逍一边劝她一边从身后叩住她肩膀往后拖她。
初恋伸出细腿到底是蹬了司机一脚,才被窦逍抱着腰拎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恐吓:“你丫别想跑!我铁子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我特么跟你没完!”
交警跟医生拿了验伤报告就将人带走了,初恋无处发泄就冲着徐郅恒来:“我说她不听你说她也不听么?!你早该把她那破电动车给烧了!”
徐郅恒靠墙站着不说也不动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整个大厅就看初恋一个人在这儿闹腾,还有人举着手机对她拍视频,她一点不惯病,撸起袖子露出花臂怒指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:“都他妈给我删了!滚远点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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