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八章 为人假扮
待灵云灵雨带着无怜来到了潘掌柜的屋中,面色极为苍白的潘掌柜的正坐在榻上休息,看着颇为虚弱。
见到无怜与灵云灵雨三人进了屋来,潘氏身旁的伙计立时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。
“灵云灵雨姑娘,可找到慕大姑娘了?”
待那伙计一离开屋子,潘掌柜的立时便满面担忧之色地问道。
“掌柜的,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,事关掌柜的的生死,相信掌柜的定然知道轻重,必会如实告知。”
不待灵云灵雨回答,无怜便已冷着面色看着潘掌柜的道。
无怜话中的威胁之意极为明显,潘掌柜的不必细品便已听了出来。
无怜此话便是说,若是慕锦月此番出了什么事,潘掌柜的自然是要以命相抵的。
虽然潘掌柜的从未见过无怜,不知道这个面貌绝美的女子是何许人,但见灵云灵雨对她很是听从的模样,潘掌柜的立时便明白,无怜与慕锦月定然是关系匪浅。
“这位姑娘,您请问便是,事关慕大姑娘安危,奴家……定然知无不言。”潘掌柜的立时正色道。
“掌柜的是何时被人打晕的?”无怜紧紧地盯着潘掌柜的,冷声道。
“奴家近来身子不适,今日只觉得头脑昏沉、尤为难捱,于是早便未曾接待客人,而是在这屋子中休息。只是奴家半睡半醒之间,竟似乎被人在颈上打了一掌,而后……便失去了意识。”潘掌柜的正色道。
“待奴家再醒来,便是被我这伙计叫醒,这才发现奴家竟被人绑住了,藏在了这床榻之后。”
潘掌柜的说到此处,又面色沉重地看向无怜道:“奴家刚刚醒来,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。方才我这伙计匆忙说了一嘴,才知道慕大姑娘竟在我霓裳阁失踪了,奴家还来不及细问,姑娘便带着灵云灵雨姑娘进了来。”
“奴家受慕大姑娘多番照拂,如今慕大姑娘失踪,奴家实在担心不已,希望……姑娘尽快找到慕大姑娘才是。”
听闻了潘掌柜的所言,灵云灵雨立时一愣。
她们二人对视了一眼,而后立时面上满是冷色。
“潘掌柜的,您莫要妄言。”灵云此时冷声开口道。
“即便潘掌柜的今日昏沉难受,也不至于全然忘了我们小姐曾来到阁中,在这屋子里与您说话。”
“您还让我和灵雨二人随那伙计前去取我们小姐的嫁衣试穿,待我们二人取了嫁衣回来,掌柜的与小姐才都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如今我们小姐的嫁衣就在那桌上,掌柜的难道是忘了不成?”
待灵云一脸冷色地说完,榻上的潘掌柜的也是一愣。
“奴家……见过慕大姑娘?”
潘掌柜的满面诧异之色地看了看灵云灵雨,又看了看桌上仍好好放在托盘中的慕锦月的嫁衣。
“奴家今日……实在并未见过慕大姑娘,也未曾与两位姑娘说过话啊!”
“奴家虽然病的昏沉,但不至于连是否见过慕大姑娘都不记得……”
看潘掌柜的一脸的委屈无辜之色,灵云一时气极,立时便上前一步道:“潘掌柜的,红口白牙,您怎么可以乱讲!您明明方才还……”
就在此时,无怜却蓦然伸手,拉住了一脸义愤填膺之色的灵云。
灵云不知道无怜的用意,但还是生生住了口,将质问潘掌柜的的一番言语都咽了下去。
无怜拉住灵云的手臂,仍是牢牢地盯着潘掌柜的道:“掌柜的确认,今日并未见过慕大姑娘等人,早在独自一人休息的时候,便被人打晕了吗?”
“的确是如此,这位姑娘,奴家并未有半句虚言!”
潘掌柜的此刻也是神色极为认真地道。
“奴家可以性命起誓,今日的确是未曾见过慕大姑娘。”
“奴家曾受过慕大姑娘的恩惠,又得慕大姑娘欣赏,能有幸为慕大姑娘绣制嫁衣,如今慕大姑娘下落不明,奴家也是极为焦心,但……奴家没有做过的事,却是断然不能认的啊!”
无怜看着潘掌柜的此刻无比诚恳且笃定的神色,立时心内一凛。
她此刻已是明白,是何人将慕锦月掳走了。
这潘掌柜的确认从未见过慕锦月,是独自在房中休息之时便被人打晕了绑了起来,而灵云灵雨却说她们来到这屋中之时,潘掌柜的躺在榻上,还曾与慕锦月等人讲过话。
若是潘掌柜的所言的确可信,那么唯一的解释,便是慕锦月与灵云灵雨等人前来之时,所见到的,并不是潘掌柜的。
是有人趁潘掌柜的独自在房中之时,偷偷潜入打晕了她,而后假扮作潘掌柜的。
在慕锦月前来之后,此人借故支开了灵云灵雨,而后趁慕锦月不备制住了慕锦月,将她带出了这霓裳阁。
而能够假扮潘掌柜的如此逼真,连慕锦月与灵云灵雨都未发现异样,这整个南充怕是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得到。
那便是素来擅长于易容之术的日月阁媚罗刹,玉练。
无怜此刻心思一定,便立时对着潘掌柜的道:“我信掌柜的。”
“既然掌柜的与慕大姑娘交好,我相信,掌柜的自然知道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。”
“掌柜的须谨记,今日之事,不可对外泄露半句。”
“潘掌柜的还需对你阁内的伙计与阁中的客人说,方才我等的一番查问,是因慕大姑娘方才在阁中丢了御赐的首饰,这才一番查找,如今已是寻到了。”
无怜说到此处顿了一顿,这才眉目冷然地继续道:“我是江湖中人,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既然掌柜的说与慕大姑娘素来交好,我便暂且相信掌柜的。”
“但……若是日后,我听闻半句关于今日之事的流言,届时必然会与掌柜的清算。”
“姑娘放心,奴家定然不会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半句。”
潘氏听了无怜的威胁并未有丝毫惧怕之色,此刻极为认真地道。
“奴家马上便按姑娘所言去办,姑娘大可放心。”
“若是日后……姑娘果真听闻半句关于今日之事的流言,大可以拿奴家是问,奴家……绝无二话。”
无怜又盯住潘掌柜的看了一眼,这才开口道:“那便有劳潘掌柜的了,我等告辞。”
无怜说完,便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灵云灵雨不明所以,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,便也跟了上去。
屋内榻上的潘掌柜的见无怜等转身离去,心内焦急担忧不已,却又别无办法,只能心内暗自祈祷慕锦月平安无事。
潘掌柜的相信,方才无怜所言,绝非是吓唬于她。
看无怜方才的气势,只怕若不是看在她与慕锦月的情分上,极有可能便已对她及阁内的伙计下手灭口了。
无怜阴沉着面色下了楼,楼下的十一与司勘已是等候多时。
“怜儿,如何?可有线索?”
司勘见无怜走下楼来,立时开口询问道。
方才他已是传了命令下去,让他的属下集合昌乐盟在盛安城中的势力,全力搜寻慕锦月的下落。
只是他却也是明白,那掳走慕锦月的人是有备而来,得手之后自然会隐藏踪迹,若是没有任何线索,只怕短时间内很难查到慕锦月的下落。
楚凌夜今日一早便被宣入了宫中,此时还未出宫,还不知道慕锦月失踪的消息,若是等他得知了此事,且不知会如何焦心难安。
如今他只希望在楚凌夜得知此事之前,他们便已经找到了慕锦月,且将慕锦月毫发无损地带回来。
无怜并未回答司勘的询问,而是转向灵云灵雨,面色阴沉地道:“灵云灵雨,你们二人立时赶回威远侯府。”
“灵云,你戴着月儿的幕篱,扮作月儿的样子乘车回府。此番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晓,月儿今日来了霓裳阁,待了一阵子之后便回了侯府,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,你们可明白?”
灵云灵雨听闻无怜这番言语,立时便明白过来,此刻均是点了点头道:“明白!”
无怜此番安排,考虑的可谓是极为周全。
若是慕锦月今日自这霓裳阁中失踪之事传了出去,日后难免会影响到慕锦月的声誉。
而灵云扮作慕锦月的模样离开回到侯府,即便日后此事传了出去,也可堵住悠悠众口。
“你们回到侯府后,务必与春枝等人稳住局面,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,一切照常。”无怜看着灵云灵雨又继续面色肃然地道。
“若是有人前去,便推脱月儿身子不适,暂不见人。”
“无论如何,一定要装作什么都未发生一般,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月儿不在府上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定会寻到月儿,且将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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