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探病
早上六点多,外面的天也才刚蒙蒙亮,明显我也没有睡醒。
诊所给我打电话之后,我嘴上答应了,可我换衣服的速度还是很慢。
霍占珩一夜都没有从书房里出来,但是昨天他说过会陪着我一块调查这件事的,找不到他人,我只好自己先去集市。
给我打电话的人,是吴医生诊所里面的护士小陈。
她说我的血型跟一个病患的特别配,问我能不能再献一点血。
小陈在电话中,语气有点着急,也表明了情况特别的紧急。
能够帮助人当好是好事,我也正是因为有这一份心,才会想着去学医当医生。
只是有件事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,小陈他们压根就没有验血型再抽血,怎么突然就说我的血型跟病患的匹配?
而且最近霍占珩老在集市里面晃晃悠悠的,作为一到集市必要吃瓜的人,他也没有跟我说过最近哪条村子有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儿,更家别说什么小病小痛是需要输血的,所以我着实不懂。
跟诊所的前台打过招呼之后,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都让我读不懂。
他们好像特别的紧张,脸上却又带着讨好的意思。
“孟小姐这边请,我们吴医生已经等你很久了。”小陈带着我,进入了吴医生的办公室。
我到集市的时候,才是早上七点半,正常诊所除了急诊之外,都是十点才开门的。
吴医生穿着白大褂,看起来就像是一夜未眠,黑眼圈很重,精神状态也很差。
“孟小姐你好,我是吴川医生,是这所诊所的开办人。昨天你来我们这边献血的时候,填过了一些个人资料,你的血型跟病患的紊合,所以我让小陈给你打电话,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再给病患献一点血,保证病患能够有基本的生存。”
吴医生说了很多,我刚睡醒脑子也没有完全开机,反应给不了太多,只是垮着一张脸。
见我没有说话,吴医生又说:“孟小姐,你也知道的,现在我们四条村子都被结界封起来了,那病患是个三四岁的孩子,他患有地中海贫血,你的血液是最紊合的,你看看能不能为这个孩子献献爱心。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,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,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,我的嘴就已经说出口了:“你让我见见那个孩子。”
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感觉就认为吴医生是在骗我,所以我这么说。
吴医生的眼珠子猛地凸了一下,一两秒之后恢复了正常,他看着我点了点头:“可以的,如果孟小姐现在方便的话,我带你过去看看吧。”
就这样,我们在午饭前,就到了病患的家中。
病患是一个三岁多的男孩,他的父亲跟他一块生活,这个家并没有妈妈。
男孩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绒毛帽子,明明这个天气,已经开始放暖了。
他的父亲李先生,看到了吴医生之后,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,但听到了吴医生介绍我,李先生这才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。
“你好孟小姐,很谢谢你昨天为我儿子捐献。”李先生跟我握了握手,将我带到了男孩李融的房间。
李融的小脸有点苍白,但对于一个地中海贫血的孩子来说,他的脸色已经算是很不错了。
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,我是个学医的,龙爪沟的居民对我的了解,也只是在于我和老于结婚,然后被留在了龙爪沟。
他们并不知道我不是自愿留下来,毕竟在他们的眼里,我已经是老于的媳妇儿。
只是后来老于死了,我跟霍占珩的年纪相仿,我们俩走得近一点倒也不足为奇。
“融融,你今年几岁啦。”我坐在了李融的对面,李先生和吴医生正站在我的身后。
我可以理解李先生爱自己的孩子,所以害怕我会给李融带来伤害。
可我不太明白吴医生的用意。
我说我要见见孩子,他难道不应该把把我带到这里之后,就离开吗?
毕竟他的诊所每天都这么多人献血,他应该忙得不可开交,怎么还有时间跟我们在这里耗?
李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他的眼神空洞的看着一处地方,表情也显得很疲惫。
“他可能累了,不好意思孟小姐,要么我们出去谈吧?”李先生下了逐客令。
我正要离开的,又想起来孩子带着绒毛帽子,却只是穿了一件薄长衫,我下意识的想伸手摸摸孩子的手,嘴里同时也说了一句:“融融不冷吗?”
猛地一下,李先生和吴医生几乎是同时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。
李先生还大声的怒斥了一句:“不要碰我儿子!”
我被他的声音吓到,手一缩,但还是摸到了李融的手。
他的小手冰凉,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。
李先生跑到了李融的旁边,将孩子护在了怀里,手上不断的拍着李融的后背,看起来就像是在安抚孩子一般,但奇怪的是,孩子压根就没有表现得害怕惊慌,甚至连哭闹都没有
吴医生赶过来的时候,撞到了一个柜子,里面掉出了几代血包,上面还冒着蒸汽,应该是刚刚拿出来,还没有来得及解冻。
我看着这样子的情况,感觉自己小脑萎缩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如果孩子真的有地中海贫血,他的房间里面应该是有一个机器帮忙随时可以换血的。
而且孩子的身上,应该也会留有针孔,甚至会有埋起来的针头,这样才能确保孩子不用一天打针好几次。
然而我看到李融的两只小手都是干净白皙的,别说是埋起来的针头,甚至是针孔我都没有见到。
“给我出去!”
我还在看着房间里面的血包和孩子身体的状况,李先生突然就发火怒骂。
吴医生很害怕,连忙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多事,你不是说单纯的见见孩子吗?李先生是有狂躁症的,加上孩子身体不好,他的情绪也不好,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多?”吴医生拉着我离开了李先生的家,这才有点生气的说我。
我本来是有很多话想反驳的,可当我抬头,却看到了霍占珩站在我的面前,他的眼神中满是警告的意味,看得吴医生头皮发麻,松开了拉着我的手腕,离开了龙爪沟,往集市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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