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拖延
我的话,明显让张富贵和张奶奶一愣。
但是张富贵是什么人?
他压根就不害怕我的威胁:“这些事你不用管太多,你也不需要知道,你只要知道在上山之前把两个白馒头吃了就得了!”
为了避免我再次逃走,张奶奶并没有让张富贵松绑,而是亲自坐在我踢倒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给我喂着白馒头。
“丫头啊,不是奶奶不肯放过你,而是你对于祭祀来说,真的很有用。我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身体,和这么纯的血了。你这孩子,真的好。要不是祭祀重要,我都想让你给我们家富贵当媳妇儿了。”
张奶奶将馒头塞在我的嘴里,任凭我怎么闭着嘴,她都能有办法让我把嘴张开。
要么就是用手在我的腰间掐上一把,要么就是踢我小腿肚子一下。
为了避免到最后把张富贵惹急了对我上手,我还是乖乖的张嘴吃馒头。
张奶奶告诉我,祭祀的之前必须得吃馒头,这是为了让老祖宗知道我的身体是洁净的,这种方法能够讨好老祖宗,保佑龙爪沟来年风调雨顺。
这种鬼话我不信,我心心念念的,也只有我阿公和这龙爪沟的关系。
“现在张富贵不在了,你可以告诉我孟章的事儿了吗?”
趁着张富贵去张罗晚上祭祀的供品,我趁机问张奶奶。
村里的妇女都是八卦的,知道点秘密就忍不住的想着往外说。
平时大家伙都忙,没有人愿意陪张奶奶说说话,我倒是成了一个忠实的听众,再加上我对这里的人物关系一窍不通,张奶奶跟我说了,我也没地方往外说,她就更来劲了。
“那个是个罪人,你一个外人,可不能提到他的名字。”张奶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,这才小声的跟我说。
我一听,张奶奶愿意说了就是有戏。
刚好了,我趁着假装愿意上祭祀台,配合着张奶奶,一边吃着馒头,一边听她道来。
“这人,原本是我们宗族里面血统最纯正的氐族人,却因为一些原因,离开了龙爪沟。他年纪小,辈分大,我连我都要喊他一声叔。”
张奶奶告诉我,这个孟章,原本是要继承龙爪沟大宗主位置的。
因为他的离开,所以现在龙爪沟大宗主并没有人担任。
大宗主是必须血统纯正的人才可以上任,家族族谱必须拿出来供人查阅。
若是稍微混合了其他的血统,那就没有办法继任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哪怕大宗主的位置被村民们虎视眈眈,但也没有人可以上任。
张富贵回来说时间差不多了,张奶奶也在看到张富贵进门之后没有再讲话。
我知道,这些事儿正常不能跟村外人说的,我自然识趣的没有再问。
按照之前的路,我被送上了轿子,张富贵和张二狗两个人抬着往老古墓的方向走去。
这次跟上次不一样,除了张富贵和张二狗之外,张奶奶也陪着,倒是看不到张叔的身影。
这一点我有点没搞懂,毕竟上次他是祭司,怎么今天就看不到人了?
我没有问出口,毕竟祭司不在,或许这个祭祀活动就办不成,我还能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。
脖子上带着的长命锁又开始微微发烫,我透过衣服,也看到了微微发亮的光。
霍占珩会来救我的,对吧?
我在心里不断的问。
原谅我这次的自作主张,我其实有办法逃离的,但我真的太想知道阿公跟龙爪沟的关系的了。
只是刚才听了张奶奶的话,倒觉得龙爪沟可能跟阿公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,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罢了。
轿子很快就到了老古墓,张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。
我背张二狗从轿子里拽了出来,边上站着的,还有陈晨。
张叔依旧是不在,我环顾了一圈,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。
“就你们仨吗?”我问张富贵。
他冷哼一声,没有回答。
陈晨还像上次一样,将我绑在柳树的树干上,边上已经放好了干柴,估计又要故技重施,打算等会儿完成了整个祭祀流程之后,就要把我烧掉。
我得想办法拖延时间才行,霍占珩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不见了。
他一定会找到我,可在这之前,我必须得让自己没那么快死。
张二狗担任这一次的祭司,他装模作样,给自己带上了黑色的大帽子。
刚弄好服饰,他就打算开始念诵经文。
“你不应该涂彩吗?”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。
张富贵和张二狗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并没有说话,但眼神中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陈晨听到了我的话,东翻西找的从他背着的袋子里找出来一盒类似于石灰之类的东西,顺着柳树边山的黑色液体,抹在了张二狗的脸上。
张富贵赞同的点点头:“好像是这个味儿了,开始吧,吉时到了,别浪费时间。”
他们的分工很明确,一个是祭司,一个负责活人祭,而张富贵则负责看时辰把守,不让任何事儿打扰这一场祭祀。
我好歹是个读医的,读书的时候不至于过目不忘,但最起码也记得七八成。
现在他们的祭祀,一看就是生手,而且很多细节上也错了。
正是抓住了这一点,我开始了挑刺。
“诵经之后不是还得跳舞吗?”
“祭品摆上了吗?还有香。”
“不是,你这舞步也不对啊。”
“狗哥,你经文怎么还对着书念啊?”
我不断的打断他们的做法,只为了拖延时间。
张二狗终于被我说反了,转头瞪着我:“你别那么多事儿,我老祖宗在里面躺着都没说什么,你这一吼,把我老祖宗都吼起来了!”
“你还怪我!”我委屈的看着张二狗:“我就是怕你们事儿做不好,牺牲了我不要紧,你老祖宗不认账,来年不给你们风调雨顺怎么办?”
我的话,让张富贵和张二狗还有陈晨都无语,却又找不到反击我的办法。
最后张二狗只能沉着脸,趁着时间还早,重新做一次祭祀的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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