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要为自己而活
林青尘听完,早已浑身颤抖,不知道是湖水太冷,还是不能接受如此让人心碎的真相。
他突然就陷入了疯癫,仰头惨笑起来。
笑了一阵后,又垂下头,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。
只是他干涸的眼眶里却流不出泪水,只剩下抽泣到快窒息的呜咽声。
他推开沈月,侧躺着蜷缩在地上,依旧在用尽全力的时哭时笑着,嘴里含糊不清的一遍一遍重复着:“一无所有…看不见未来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是啊…是啊…哈哈哈……我一无所有……”
沈月看着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的林青尘,趴上去从背后将他拥的更紧了,也感觉自己喉咙发硬到说不出话,断断续续带着哭腔道:“你别这样…看见你这样我心里也难过……”
林青尘痛苦的呜咽了一阵后,感觉身边沈月的气息,心中一股没来由的安定。
他渐渐平静下来,既像在对自己说又想在对沈月说:“这三年来,我们都一样,从未放下过对方一天,我们原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幸福的未来,可造化弄人,因为你的父母从中作梗,就这样将我们拆散了…造化弄人啊……”
沈月只是沉默着。
林青尘又继续道:“所以,你今天跳湖,是因为看见我和苏小婉一起在船上,你的心里不能接受吗。”
“不,不是不能接受,正因为我太能接受了,我还是那句话,只要能看见你幸福,对我来说就够了。”
“可是你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活,你是为了你自己而活的!”
“从认识你的那天起,我就已经是为你而活了。”
“那你的父母呢,他们如果知道你现在又和我有联系,会怎么样。”
“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。”
沈月相当平静的语气,却激起林青尘心中层层的激荡,久久不能平静,她竟然为了自己,和她的父母断绝了关系!
“唉……”纵然他心中有千言万语,可最后却只有一声长叹。
“现在你知道,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晚了,是什么意思吗。”沈月幽幽开口道。
“是啊,晚了…真的晚了,如果我没有和苏小婉在一起之前知道这些,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奔向你……唉,可现在真的晚了,我做不出伤害苏小婉的事。”
林青尘说完后,又想起了什么: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,为什么要装出毫不在乎的姿态。”
“因为我伤害了你,我怕你已经恨透了我,才一直没有勇气和你提起。”
“我是恨,但我恨的那个无情的沈月,而不是深情却又无奈的沈月!”
“对不起…”
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道:“答应我,好好的活下去,好吗。”
……
他们的位置比公园草地要低几米,所以他们并没有被人发现。
他们在这里躺了很久,心中活跃的思绪都渐渐归于平静,归于现实。
微弱的月光依旧悬在夜空中,那发出的寒光,好像让他们的心更加冰冷,冷的快要破碎,稍有触动,便疼痛难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青尘感觉身边有轻微的脚步声,他以为是工作人员,就没有在意。
“林青尘,是你吗…”一道清澈的女声,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。
林青尘和沈月都条件反射般的从地上站起来。
林青尘一看,知道苏小婉肯定要误会,急忙说道:“事情不是这样的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你想怎么解释。”苏小婉的话语听不出一丝感情,冰冷的质问着。
“我…”他刚想开口,却突然不知道,这段痛彻心扉到有些不太真实的经历,该从何说起。
“你不用说了,我明白。”见他迟迟不开口,苏小婉眼里泪花闪烁,转过身准备离开了。
他冲上去一把抓住苏小婉的胳膊,慌忙的解释道:“他只是我的初恋,我和你说过的,我只有一个初恋。”
苏小婉用力的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的道:“既然你的初恋在这里,你又何必找我消遣,祝你和你的初恋幸福!”
眼看苏小婉已经快从台阶走上公园里,林青尘知道,再不将苏小婉拉住把话说清楚就晚了。
他一把将苏小婉搂在怀里,情绪激动的说道:“我和她之间有一段误会,刚才她掉进湖里,我把她救上来之后,我们才将这个误会说清了,我们什么也没发生,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什么误会需要睡在一起解释,你真的不用说了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,好吗。”苏小婉不再挣扎,平静的有些不真实的说道。
林青尘知道,这下真的完了,如果苏小婉哭哭闹闹,他哄一下就好了,而现在这副姿态,是真的被伤到了。
他没再拉住苏小婉,渐渐松开了手。
如果苏小婉真的不愿相信,那他也无法强留,就如苏小婉所说,先让她静一静吧,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。
就这样,林青尘看见苏小婉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小跑而去,很快就不见了身影。
他单薄的身影,在此时显得好像更萧瑟了。
沈月走了过来,和他并肩站在一起,说道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,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现在她听不进去的,让她静一静吧,唉…”
……
他们一直在湖边坐了很久,等待着身上的湿衣服自然风干。
他们聊了很久,聊了很多,聊了彼此这三年都是怎么过的。
渐渐的,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学生时代,一起坐在校园里那棵湖边的柳树下,互相依偎在一起,共同计划着未来的生活,只是他们这次没有靠在一起。
“很晚了,衣服也干了,该回去睡觉了。”林青尘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说道。
“嗯,你先回去吧,免得我和你走在一起引起误会。”沈月应了一声,没有起身。
他一愣,以为沈月把他支开又要干什么,俯下身盯着沈月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你先保证,你绝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,能做到吗。”
“嗯嗯。”沈月点了点头。
“我要听见你说出来。”
“好吧,我保证,不会再有类似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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