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内心挣扎
他哪里见过这场面,顿时不知所措,心中的千言万语也被他生生给咽了回去,只是这么怔怔的看着沈月。
半晌,他替摘下沈月的头盔,拿出几张纸给她擦眼泪,但她没有接,林青尘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觉。
他喉结滚动,张了张嘴,想安慰几句,但却又感觉说不出口,一阵沉默过后,才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那个……我也不是故意骂你,刚才情况太危急,我……我也是担心出意外,才说话大声了点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月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在低声抽泣着。
看着沈月这副模样,他心中不忍,伸手将他从车上拉下来,用纸替她擦掉了眼泪。
沈月用哭红的双眼看着他,靠在他的怀里,更厉害的抽泣起来。
“对不起…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想这样,我只是不想让你走,刚才我真的很害怕,我怕因为我的错,让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,对不起……”沈月说着将他抱得更紧,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精神支柱。
林青尘两只手抬在空中,咽了咽口水,表情很复杂的看着怀中的沈月。
“别哭了,我这不没死吗,你还是省点眼泪吧,我要真死了你在哭也不迟,是吧。”林青尘放下手在沈月的背上轻轻拍着,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安慰着。
过了片刻,沈月用手擦了擦脸,终于抬起头看了看他。
他又拿出几纸巾纸递了过去。
沈月接过纸巾,却没有擦脸。
“我说,你现在也该松开我了吧。”
“哦。”沈月应了一声,赶紧松开他,后退了几步,
等沈月松开自己后,他感觉胸前的衣服有点潮湿,低头一看,一大片深色的区域,显然已经被浸湿了。
“这是…你把眼泪蹭我身上了?”
沈月也显得有些尴尬,又揉了一下眼睛,别过头去说道:“刚才不小心的…”
看着眼前沈月那梨花带雨的模样,他突然激发出一股保护欲,觉得似乎不应该让这个女人受这样的委屈,甚至还觉得这是自己的错。
他还突然有种感觉,他能感觉到自从自己来了深圳遇到沈月之后,她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接近自己,总是制造各种相遇的机会,而且好像特别在意自己。
他不知道沈月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对他旧情复燃了?
刚冒出这个念头,他摇了摇头否定了,因为他至今为止都清晰的记得当初沈月向他提出分手的那天,态度是怎样的坚决,是怎样的若无其事,仿佛对她来说像是决定明天吃什么饭一样轻松的决定。
那这样看来,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真如沈月所说,可有可无,形式所需罢了,可以毫无负担的扔掉,那既然这样,她现在又为什么对自己表现出种种想要旧情复燃的迹象,好马还不吃回头草,难道她想挽回这段笑话一般的感情吗。
他现在一直拿沈月当朋友兼同事来相处,没有半点其他心思,如果沈月现在想和她重拾这段感情,说实话,他没有做好准备,不知道是接受还是拒绝。
如果接受,那么自己就真的像个彻头彻尾的备胎,呼之即来挥之即去,成为一只纯粹的舔狗。
如果拒绝,他可能真的下不去这个决心,当初分手后的那段时光里,他每天都游走徘徊在生与死的分界线。
生的是肉体,空有一具躯壳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,死的是灵魂,早已被杀死在那无尽的深渊里,永无天日,组合在一起就成就了如此荒诞的他。
他甚至疯狂到很多次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意义,想要让自己的肉体去追随灵魂,追随那无尽的自由,也许那样是真正的解脱,如果不是每每这种时候他就会想到自己还有父母,如果他们得知自己死了的消息,那该会是怎样的绝望,这份不忍,生生将他从那来回摇摆的分界线,拉回到生的区域。
他这么多的疯狂和沉沦,为了什么,不就是因为不能接受沈月的离开吗,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过,如果沈月能回到自己的身边,他一定会用自己毕生的生命去爱他,爱到天昏地暗,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!
现在,尽管他不想相信,但这份幻想却真的有可能成为现实,只是他怕了,也慌了,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选择,他陷入深深地痛苦,他多么希望,此刻能有一个明白世间一切真理的神,替他做出正确的选择,带他走出这片泥泞不堪的泥潭。
林青尘的内心五味杂陈,从泥潭中短暂的回过神来,他只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握住,握的他不能呼吸,似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,他走到路边坐在马路牙子上,双手抱着头将头深深地埋在腿间,闭上眼努力的想要远离这片泥潭。
沈月注意到他的行为,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他感到压力和厌烦,她也走过去挨着他旁边坐下。
沈月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:“你怎么了,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吗。”
“没事…”林青尘极其迟滞的抬起头,摇了摇头,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他掏出一包烟,却没有急着往嘴里塞,而是看着烟盒入了神,片刻后才抽出一支塞进嘴里。
用烟盒挡着吧嗒了几下,发现打火机打不着了,应该是没气了,他又不死心的试了几下还是一样的结果。
“唉…”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里有个打火机,你看能不能用。”沈月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防风打火机。
林青尘眉眼一挑,很惊诧的问道:“你怎么会有打火机?你又不抽烟,随身带着干什么。”
“朋友掉在我家的,今天刚好无意间带上了。”
“朋友?男的还是女的?”
“男的女的很重要吗。”
“没有,我随便问问。”
沈月抿起嘴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是个女的,她也抽烟,有次来我家吃饭,临走时忘了拿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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