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保持距离
盛南栀有些担忧地看着男人,陆铖走上前离她三掌的距离便停下,眼神克制,语气柔和,“栀栀我没事。”
盛南栀想上前牵哥哥的手,陆铖却不留痕迹地退后半步,眼神冷淡如幽潭里的寒冰一般。
她看着男人突如其来的恪守礼节有些不知所措,刚想问些什么,就见后面白衣女子柔柔弱弱地上前,规矩地行了一礼,“婠婠参见盛小姐。”
盛南栀刚想回礼,便被陆铖给轻轻按住。
男人眉眼冷淡,淡淡对女人道:“我与我妹妹有话要商谈,你可以退下了,”他又看向一旁的阿宝,“带她下去,陛下说她身子不好,安排幽静一些的。”
阿宝麻溜地点点头,这么多年,他自然听懂大人背后的言外之意,意思就是安排离主院远一些的院落。
就见白衣女子可怜地咬着嘴唇,眼中带着些泪意,看上去好不可怜的样子。
见男人没有看她便垂下眼眸,行了一个礼,跟随阿宝回去了。
看着苏婠的背影,盛南栀眼神变了变,她又不是傻子,哪里看不出有什么。
她没有理陆铖转身便往自己回房,陆铖上前牵她的手,也被盛南栀扔开。
“你牵我做什么,保持距离才好!”
小姑娘怒目而视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像只发怒的小猫,眼神中还带了丝受伤。
陆铖强势地将人一把拉住,轻声哄道:“栀栀不要生气,好不好?”
“那女子是皇上派来监视我的,”陆铖轻轻拍了拍盛南栀的背安抚着,“我身居高位,又得了能袭爵的身份,自然会被皇帝猜疑,只能将她先留在府中。”
盛南栀其实也大概能猜到,但心中依旧不可避免地想生气。
可除了生气,更让她无力的是她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,对哥哥的人生气。
陆铖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,轻声道:“我喜欢栀栀,在意栀栀,所以你是我唯一的软肋,我控制不了眼中的爱意,会担心细作发现,从而被皇上抓住把柄,对你不利。”
是哥哥不好,让你陷入混乱旋涡中,害得栀栀总要担惊受怕。
只需要一点时间,未来便没有任何人能让栀栀不开心了。
盛南栀瞪了陆铖一眼,小声道:“骗子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没有再挣扎了,乖乖地让陆铖牵住手,盯着自己的脚尖看。
“那以后皇上会不会为难哥哥?”她有些担忧道。
陆铖眼睛微沉,看着远处阳光正盛天空,淡淡道:“他疑心重,猜忌多,可却没什么本事,能坐稳这么多年朝堂是多少忠臣前仆后继换来的,若没了忠诚那他便只能步履维艰...”
听到这话,盛南栀心中一跳,梦中哥哥便是这般逐渐蔑视皇权,推翻皇朝,坐上皇位的。
她无力改变梦中的走向,便只能一步一步清醒地沉沦下去。
陆铖收回视线时,便发现小姑娘眼中带着些难过,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栀栀只能陪着哥哥,永远陪着哥哥。”
盛南栀回看陆铖,轻声道:“永远吗?”
“嗯。”
若梦中一切都会逐渐变成现实,那哥哥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又算什么?
权谋之下的牺牲品?
盛南栀微垂眼眸将眼中难过之色给掩盖住。
随后轻声道:“那哥哥先忙,我先回房了。”
盛南栀挣脱开陆铖牵住她的手,转身朝屋中走去,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微微暗了暗。
阿七随后在男人耳边说了几句,陆铖颔首朝厅堂走去。
来陆府的不是其他人,正是楚鹤川与谢子卿。
楚鹤川看向陆铖锐利不掩锋芒的眼神,许久后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,才淡淡地问道:“确定了?一旦开弓便没了回头箭。”
陆铖颔首,语气冷淡却带着势必拿下的决心,“当然。”
谢子卿张了几次嘴,才道:“我定是站你这边,如今像是一个诅咒一般,朝廷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忠臣都相继去世,皇上昏庸,天下民不聊生,围在她身边的还都是豺狼虎豹,如今的形势,不仅是为了天下百姓,也是为了我母亲能远离这些纷扰。”
楚鹤川倒是没多说什么,只道:“那我便——不再吃药。”
三人对视,眼中皆酝酿出未来能翻天覆地的风暴。
……
盛南栀能感受到最近哥哥很忙,听小桃她们说,常常就在刑部的内间睡了,时不时地才会半夜三更带着一身寒气回来。
回来都还在批阅公务,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天明。
盛南栀看着窗外,小鸟在鸣叫着,外面种的漂亮小花都开了一些。
待过了初春,夏天也就不远了,雷雨季节便也快到了。
小桃倒是发现自家姑娘这几日越来越沉默了,像是长大了一般,行为举止都稳重了不少。
就连平日里爱看的话本子都收了起来,看了不少前朝历史,与翻看最近朝中政治家的评论。
那唤婠婠的女子,从那日以后就像隐身了一般,盛南栀一次也没见过了。
本来都快将她给忘了,结果今日小桃进来脸色难看,禀报道:“苏小姐求见。”
盛南栀正在看书,有些诧异,点点头将人放了进来。
苏婠依旧穿了一袭白衣,这几日像是消瘦一些,看上去更加柔弱可怜了。
“妾见过盛小姐。”她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妾?
听到这话,盛南栀微微抬眉。
主子不能说的话便由下人去说,小桃皱眉道:“陆大人都没与你成亲,何来的妾?”
苏婠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,嘴唇都白了,身形都晃了晃,看得盛南栀都有些胆战心惊,生怕晕在她这了。
她赶紧让人坐了下来,这几日她精力不好,心情也不好,不想兜圈子,直奔主题问道:“苏小姐今日来有什么事吗?”
苏婠来陆府前就提前调查过,这盛南栀就是一个笨蛋花瓶,平日里性子温吞,今日一见倒并不这么见得。
苏婠随便扯了一个话题,与小姑娘交谈着。
她仔细观察着盛南栀一言一行,将她平日的小动作慢慢学去,心中默默记下。
她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玻璃小猪,拿起来笑着道:“我也有一个这样类型的小猪。”
小桃翻了个白眼,“苏小姐,这是盛大人曾经为小姐定制的,世上只有一份。”
苏婠嘴角微微向上扬,从袖中拿出一个趴着睡觉的小猪,晃了晃,“妾真的没撒谎。”
这睡睡猪正是盛南栀送陆铖那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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