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从景致中飞出的散文诗(六)
飞絮
你就这样铺了一地,那么无思、无欲、无理念。真不知你为何要离开那个安乐的窝。当你漫天飞舞的时候,为何不想想,走了这一步,以后还有多少路?你不知道美丽的颜色,更不懂得多一点付出。
只是这样的飘零,何去何归,从不去打理。飘到哪儿,就是安身的处所。可是生命却没那么容易,当你飞离的那刻,已决定你最终的归途。不知是否能入土为安,可是那飘忽不定的身影,从来不见对世俗的一点留恋。
为何你这样无怨?难道你真没有过付出?或是在你的意识里,根本就没有感情的理念?就这样飘,就这样浮,没有结果。平凡而来,默默而去。苍白的人生,惹得世俗又有多少烦乱!而你从来没有失败的概念,就这样轮回地飘零,你让这个季节奈你如何?
难道你对身旁泛起的新绿没有一点眷顾?它们是那样不吝啬生命,一直向上生长,不停息地繁衍。你可曾知道,你们曾经处在同一起跑线?而且吸取同样的养分。你把割舍后的生命,沦落得如此沧桑!
是啊,你已经闭目,用一颗远离的心逃避,所以你只知道角落,不知道烈日下的激情,不敢体会风雨中的锤炼,更难解花与果的情缘,只让这孤独的身影,虚度!
迎春花
开了,既然有这样的职责,就必须履行。真的应该早点绽颜,春天的脚步早已落定,作为信使,早该准备好,吹开金色的喇叭,把春天到来的消息传播至角角落落。可是现在处处寒气冷凛,又如何伸展得开手脚,绽放容颜呢?春天本应该多么美丽,和风暖照,生机勃勃,可是为什么非要这样冷风凛凛,寒气刺骨呢?如果这也是春天,难道不是太残酷。在这样的寒风和冷气中,我真感力不从心啊。而我只是大自然中那么卑微的一株花,面对自然一阴森的脾气, 除了怯懦懦地看着、受着,我又能怎么办呢?但那颗心又如何安啊,如果暂时搁浅算有点理由,可是时间会给你什么样的解释?春天,我如何对得起你!
春天也想尽力驱除倒春寒,但又无能为力,只能在冷风中诉说着自己的无奈,眼看着寒冷把春天的痕迹变得模糊,如果连我都没有动静,不把春天发出的消息传遍,难道等春天的脚步遗憾地走远?不,我是信使,履行职责不需任何借口,所以怎么能惧怕寒冷?该绽放的小喇叭必须吹起。多么冷啊,我在寒风中抖抖瑟瑟,看不到阳光,天阴着脸,那么不高兴,鸣鸣而泣。我知道,也许雨雪就不远了,它们很快就会踩我那娇柔的脸,毫无忌惮地压在我身上但是无所谓,我选择,我承受。而我身后也会有一波又一波的兄弟姐妹。永远忘不了,我们是春天的信使!
立冬
就这样阴阴而来,触一触树的头发,顿时地干枯得不敢让人目睹,抚一抚草儿的身子,立刻没了生命的迹象。于是看着你的身影,有了战栗,有了泄气,有了惨然无光,当然也有安然泰若。而你什么也不会理会,不管什么也阻止不了你的方向,继续走的时候,那么舍得放下一切,做得如此狠心,谁都不敢阻挡你的脚步。
就是摧残,并且没有余隙。一定要继续寒,继续冷,让一切变得光秃,哪怕不甘心的枯叶无助地孤挂,也要狠狠地拽下。不会理会它在地上无奈地打滚。这种永不回头的执拗,即使太阳也无法左右,不管它有多强大的力量,都无法超过寒冷的刺骨。只能无奈地伸着手指,安安份份地守着它的本职,且不停地摇晃着。就这份执拗,让人情何以堪!
或许这就是膜拜、信仰的力量。永远摆着一副无理,永远就这么霸道。哪管得人情世故的冷暖,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。所以会逼得鸟儿南下,害得众灵潜伏。在这个即将消匿的世界里,真不知做了多少费力不讨好。任由消磨不被理解,却又曾辩白过几次?只把一切隐于无形,仍然呼风唤雨,依然昼夜更替。逼着人们加衣服,阻止着小麦的生长。然而这个世间却一直井然有序,紧跟着时间的脚步一直向前走。立冬,未来你的方向是什么?或许在那酒肉飘香的除夕后,你也会换一件新生的衣裳。
迎春花
(一)
当寒风还未远离,你绽开美丽的笑脸。你可知道风很冷,丝丝钻骨。难道就是为了履行自己的使命?小草还在探头探脑,你却在寒风中颤抖。不错,你是迎春花,是否也对春有着深深的感情?不管春风如何肆虐,你只是甜甜嬉笑,春风不会怜香惜玉,你不在乎。脸上有痛,不会触及到你的心,你把自己涂了太阳的色彩,错落有致的小花朵,变成太阳落俗的眼睛,当风吹来的时候,只是灿烂笑着、眨眼睛。
你不会管绿叶的苦恼,也许它太患得患失,或是明智之者,不希望做开始的牺牲,除非见到小草,它把绿意捂得如此实牢。其实这份罪真很难受,所以它会笑你傻得可笑。而你,为了春天,怎么去计较花的大小?只需要这样的色彩,一朵一朵渐次绽放,就为这一季生命,释放了多少坚定?
真得很难想象你的宽宏,不管春天与多少繁花嬉舞,你只履行你的使命。没有嫉妒,不带伤感。一朵朵小花落下,又一朵朵小花绽笑。只是那种颜色,一直带着阳光。你追着春天远去,最后的花朵仍然淡定。原来你竟如此钟情。你是否把情感渗入使命,如此执着奉献,只走这单程。
你可知道,我每天从你身边走过?你不理我,我的目光从来没远离过你。不知是哪来的一份眷恋,喜欢这样一厢情愿。难道仅是因为你的美丽?你不理会,其实,被人冷落的滋味真不好受,想想只能是这样,你是春的使者,我是匆匆过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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