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谁是我妈
李克用双喜临门:儿子返回太原,同来的还有九公主。另一件事,是朝廷封李存孝做了昭义节度使,河东势力跨出了太行山。
但是封李存孝做昭义节度使的奏折,却是来自梁王。这让李克用心中有些不安起来:
朱三这头老狐狸,是不是不安好心?
李克用通知了王妃刘银屏,次妃曹玉娥,要她们准备好去迎接儿子。
曹玉娥觉得不应该让王妃亲自迎接李存勖,以长迎幼,未免不合规矩。王妃却笑着说:
“大王的宝贝儿子失而复得,乃是天大的喜事。与其在王府里枯坐等候,还不如去城门口接他,正好能散散心。再说,还有个公主也来了啊,该去迎接的。”
李克用没空听两个夫人叽叽喳喳。八郎李存璋带着亲骑军护送下,他来到了大南门。李克宁在这里布置了腰鼓队,准备欢迎李存勖回归。
李嗣昭一帮太保今天都是常服,骑马在城门下等候。
李克用看了一眼热闹的布置,就把李嗣昭叫过来:
“二郎,你说,朱三为什么要推荐十三去做昭义节度使?”
李嗣昭一愣:“父王是问这件事?”
李克用瞪他一眼:“你以为我要问你什么?”
李嗣昭笑了笑:“本来我以为,父王要问我河中失守之事呢。”
李克用打了个噔,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,事不少啊。河中又丢了,真是那句老话,得之易失之易。”
李克宁下马走了过来。
“其实王兄,臣弟倒是觉得,河中有些鞭长莫及,咱们占了河中,也很难有效控制。”
李嗣昭不同意:“四叔,河中丢失,咱们河东与朝廷的联系,可就断了。”
李克用摇摇头:“也没那么邪乎。只是今后和朝廷联系,难了些。”
李克宁建议道:“王兄,朱三为何推荐十三,一会儿是不是问问公主的看法?”
李克用对这位九公主没有什么好印象,觉得这位公主也就是恣睢骄横,并没什么才学,听四郎推荐她,很是不以为然:
“就她?一个小娘懂啥?”
李克宁笑着说:“王兄,人家毕竟是公主,在朝廷里见过若干风浪呢,说不定,还真能说出个名堂来。”
李嗣昭并不认为十三当节帅有什么玄机,昭义可是个好地方呢。十三到了那里,一定舒服得很。他还是在想河中。
“父王,怎生想个法子,重新收回蒲州,就好了。”
李克用没有回答他,看见了李克宁身旁的叶娘温,问道:“四郎这个义女,改姓了吗?”
李克宁有些尴尬,就让叶娘温过来:“快,大王问你呢。”
叶娘温只好向晋王行礼,之后回答道:“求大王恕罪,叶家现在只有我姓叶了,所以民女舍不得改掉这个叶字。”
李克用点点头:“四郎,你这女儿,倒是个有孝心的。甚好,那就别改了。”
叶娘温连忙点头:“多谢大王。”
此时李嗣源、周德威等人打头,公主和李存勖在后,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来到城门口了。李克宁连忙下令敲锣打鼓,腰鼓队表演起来,颇为热闹。
看见父王亲自相迎,李存勖连忙滚鞍下马,双膝跪地:
“父王在上,勖儿回来了。”
李克用微笑看看儿子,挥挥手:“去看你娘亲吧。”
李存勖连忙向两位娘亲跑去,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嘀咕:两个娘,哪个是我的生母?嗯,嫡母是正宫,肯定穿的更华丽一些。左边这个应该是嫡母刘夫人,右边那个才是生母曹夫人。我应该先拜嫡母:
“阿娘,勖儿回来了!”
曹玉娥控制不住感情,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,双手死死抱住李存勖,只是喉头哽咽,竟然说不出话来。旁边刘夫人连忙劝解:
“妹妹,勖儿回来就好,别难过了。”
李存勖听那位朴素打扮的夫人说话,头脑“嗡”一下明白了:说话的才是嫡母刘银屏刘夫人!自己抱着的,却是生母曹玉娥曹夫人!是啦,只有亲妈,才会这么动感情呢。
曹夫人使劲揉着李存勖的脑袋,总算缓和了一点情绪:
“阿姐,你看这孩子,怎么不先拜你?”
按礼数来说,嫡先庶后,李存勖应该先拜嫡母刘夫人的。其实李存勖也想按规矩拜两位母亲,只是一时判断失误,弄成先拜了生母,显得不懂规矩。
李存勖连忙给刘夫人下拜,嘴里给自己找补:
“娘亲莫怪,适才见了阿娘,一时间失礼了。”
刘夫人为人最是谦和,当然不会怪罪于他。只是慈祥地拍拍他肩膀。
“几年不见,勖儿也长大成人了。”
那曹夫人听到“几年不见”这句话,顿时又勾起伤心事,眼泪又簌簌掉了下来。
在绛州停留的时候,李九娘带着四娘逛街,发现有一家卖潞州绸缎的,当即就估量着晋王身形,做了一件袍子,这时候正好拿出来呈给李克用。
“晋王远迎,奴家愧不敢当。恰好此番在绛州有卖潞绸的,奴在宫中便知,这潞绸乃是贡品,与杭缎、蜀锦齐名,是三大名绸之一,手感厚实,结实耐用,故此特意做了一身锦袍,还望晋王笑纳。”
看见九公主送上见面礼,李克用心中倒也高兴,心想到底是公主,为人处世不错。接过潞绸锦袍,交给李存璋拿着,自己笑着对李九娘说道:
“啊,九公主莅临河东,孤已经在府中备了接风宴席,咱们就不耽搁了,去喝酒吧!”
转头看看又问周德威:
“嗯,十三呢?”
周德威抱拳回答:
“大王,十三留在绛州,想找机会收复蒲州呢。”
李克用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。大郎,你把兵马安顿好了,赶紧过来喝酒!”
李嗣源笑着答应,赶去指挥晋军。
这时候刘夫人和曹夫人才匆忙结束和李存勖的见面,赶过来迎迓九公主。李九娘却看见叶娘温,笑着说道:
“你不是叶家小娘吗?”
叶娘温见公主认出她来,心想也真是的,想来迎接友孝,结果却遇上了她。碍于礼数,只好向公主行礼:
“叶娘温见过公主。”
李存勖这时候才发现阿姐也来了,赶紧跑了过来抓住叶娘温两手:
“阿姐,你也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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