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首先出手的时间
“空也同学你就坐在赤羽同学的旁边。”杀老师心满意足的收起被填上漂亮字体的签名板,伸出触手搭在空也的肩膀上把话题拉回来。
空也肩膀高高一耸好不容易回神,身体大幅度的侧开,微不可察地压下要动刀的手,手指随意的捻了捻,连忙回应一声。
原本拍在肩上的触手尴尬的腾在半空中,指头抓了抓发出奇特的音效,有些伤心这位新同学的闪躲举动,但他知道这位同学的难处,也就没有过多的纠结。
“你就坐在赤羽同学的旁边。”杀老师很快地振作起来,体贴的指向正在举手的赤羽业,旁边正好有个空位,前天搬来特地留给她的。
“……”空也离开讲台几步到杀老师的对侧,她止步,却是欲语还休的盯着杀老师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杀老师殷勤地问。
嗯,这个发展难不成是???同学们忽然嗅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件。
在近距离下,空也像是吸足了勇气,生涩的掏出匕首,正面直接劈砍向杀老师,速度上不快不慢,却是能够威害到杀老师的性命。
“扭呵呵~”面对蜗牛般的速度,杀老师的皮肤再次浮起嘲讽的颜色来。
就算是有颜值的模特尔也不会轻易放水的,不过杀老师为了不让空也受到打击,依照空也攻击的路线,往反方向快速避开。
不料,脚底下竟发出噗滋!的一声。
噗滋…?
杀老师和同学们一同表露出疑惑样,他注意到自己的视野似乎矮了点,而同学们也察觉到杀老师好像矮了一小截。
低头一看,杀老师身下的触角都被干净斩断。
“什么时候???”
杀老师往可疑的讲桌后方看去,有一条若隐若现不易察觉的钢丝黏在黑板墙边与讲桌间,像是刻意摆好在那边,嘲笑不长眼的杀老师自己上钩了。
看向密谋的空也,她眨了眨眼睛倒也有些惊呆,似是惊呼没想到竟会那么顺利的拿下杀老师的触脚,又或是惊讶于杀老师那不科学的速度,简直大开眼界。
灼热视线的聚焦让她回神,身体再次紧绷起来,手握紧,指甲掐入掌心肉里。
难道说,不是这样做吗?金眸焦躁的咕噜噜滚动。
“你做的相当好呢。”触手插入空也的拳头,阻止她继续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肉。
空也一顿,金眸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,她小心的抬眼,看向脸部打上圈圈的杀老师。
“乌间老师有跟你说了吧,尽情来刺杀暗杀为师我。”杀老师伸出触手在她的太阳穴温柔的按摩,好让她身心能够放松,“所以你的暗杀行动是正确的,并不是错误,知道吗?”
空也盯着那一双黑亮的豆豆眼,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表示。
“更何况。”杀老师扭呵呵的笑,奖励性的摸摸空也的头,“你可是这班上第二个顺利砍掉我触手的学生唷。”
“而且还拿下最多触手,都能算世界金氏纪录了。”第一个拿下触手的赤羽业似笑非笑的耸肩,他只是利用握手而掐爆了仅仅一根,在地上放弹药戳爆两根触手而已,说说其他杀手吧,也不见得能碰上杀老师的一根寒毛呢。
“班上也都还没碰着呢。”杀老师嘲讽的嘻嘻笑着,要同学们再接再厉。
好气!!!但是这是事实啊!!!班上同学又气又笑,他们才不会承认自己不甘心呢!
空也握了握那根触手,触感像个冰冰凉凉的蒟蒻,她忘了自己还在大家的目光下,便对着杀老师的触手东摸西摸,翻来覆去,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兴趣十足。
杀老师有些害臊的任她翻弄触手,肤色都变成粉红色了。
空也下定论:还会变色,果然是章鱼。
空也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,盯着地上依旧蠕动的触角,『我可以带走吗?』空也询问杀老师。
“可以是可以……你想干嘛?”
『秘密。』空也把一根触脚当作战利品抱在怀里,脸上露出莞尔可人的笑容,其中却莫名有种白切黑的错觉。
杀老师和同学们抓耳挠腮:所以到底要拿去做什么啊!
空也:当然是拿回去给实验团队分析下啊。
“不过没想到,只要一条线就够了。”中村莉樱右手比出七的手势搁在下巴,一脸不明觉厉,显然没有想过这另类的方法。
“嘛,上面是不是有涂针对为师的特殊材质。”杀老师用着肯定的语气问,否则区区一条线才不会轻易切断触手。
空也轻轻嗯的一声没有否认,其实不只有这个,她还加了一点点麻药,让杀老师移动中没感受到异样,才能顺利地将触角切割完毕。
她双眼盯着杀老师完好无缺的脚,不动声色的挑眉,恢复生成速度挺快的。
“那么空也同学,介不介意跟大家详细解释刚刚的暗杀手段呢?”杀老师语气高昂的问,同时也希望利用此机会让空也和大家们互动。
空也愣了愣,低头踌躇的抿了抿唇,在当大家以为空也或许会保持沉默下台,可她转身面对黑板,伸手执起白粉笔,在黑板上快速写字响应大家。
大家这下有种恍然感,刚刚的违和迎刃而解,原来从转学生进来教室到现在没有开口提过一个字。
文字由上而下,由右至左,白粉笔碰撞在黑板上发出节律的轻响,手臂的挥动像指挥交响乐般。
『灵感来自于翻书不小心太快,手指轻易的被书页划伤。』手停在字尾。
“所以透过这简单小原理,再利用杀老师的二十马赫吗。”面露了然之色的潮田渚在小笔记上记载,这种经历他也体验过,手指就像被美工刀割伤一样,纸张也是不可小看的伤人凶器。
“说真的,连我都没有注意到线就自投罗网了,空也同学你这算是大成功喔。”杀老师继续夸奖,或许是因为空也本身的脱线就令人担心,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也身上,压根儿没有察觉到她的小手段。
不过,成功的关键也有可能是因为杀老师个子高的缘故,导致他很少去注意地上,就跟赤羽业偷把BB弹洒在地上的道理,再用其他方法转移注意力一样。
“那陷阱是空也同学出现后才安装好的吧?”不破优月搞笑的睁大自己眼睛,火眼金睛!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!“可是我并没有看到空也同学的多余举动呐?超级自然的动手脚呢!”
空也途中顿了顿,耳尖微红,似乎不怎么习惯被别人夸奖,不过感觉不算太坏。
『跌倒时趁机安装上的。』
“原来如此。”
空也的跌倒技术出神入化,加上杀老师的神经大条方面,的确不容易发现疑点。
“扭扭?大家怎么用那脸表情看我???”杀老师见底下的学生们用着那脸呵呵哒的表情,心情莫名的不美好,总之很不服气!
他故作正经的清清嗓子,触手啵唧啵唧的拍手,“好了好了,想必各位同学也注意到了空也同学其中的状况,对吧?”
台下同学依着杀老师脸上微严肃的表情而默契的安静下来,相互对望了数秒,才同时看向杀老师,肯定的点头表示自己也很清楚。
空也,不说话。
是不想说话还是……不能说话?
他们心存好奇,但大家也明白提出的话题也许会伤害到空也,所以到现在善解人意的闭口不提。
“空也同学,你愿不愿意让大家知道你的状况呢?”杀老师把决定权交给空也,不管如何选择,他都尊重她人的想法。
空也茫然了一瞬,掰着手指几不可察的点头。
“扭?!空也同学、为师我没有勉强你答应的。”杀老师连忙凑近声明,想要再次确认空也的答案。
空也再次点头确认:反正,又不是事实。
“真是了不起啊空也同学。”一无所知的杀老师垂下眼角,如同妈妈桑一样欣慰。
毕竟自己的病症公诸于班上,难免会左右为难或坚决不提,没想到空也下了一番大勇气决定告诉同学。
“空也同学她声带是没问题的,但有着心因性发声障碍。”杀老师缓缓的解释,没有带着偏见的语气温声带过。
她不安的垂眸,仿佛是在遇上了人生上的难题,要怎么应对杀老师或同学很大机率会询问原因的问题。
“……以上!就请大家好好相亲相爱吧!”触手轻柔按在空也的头上,心思细腻的杀老陡然换成向日葵般的热情四射,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。
原本被搞得凝重气氛瞬间被瓦解,聚精凝神的同学们冷不防的背杀老师这么一转,身体搞笑的滑歪一边,才振奋的咬牙抗议, “…杀老师!!!”
“扭呵呵~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。”惹出同学们激动反应的杀老师反而自得其乐,两根触手压在新月型嘴巴前欠揍的笑。
空也深感意外,还以为杀老师会让自己说明病情给大家认识,连她都被杀老师突然转换的画风搞得一懵一愣。
虽然话题转得很故意,但看着师生之间的鲜活互动,她嘴角偷偷牵出一丝笑意,不管是杀老师还是这个班级,比起主校有趣多了。
空也暗自安心:起码不用绞尽脑汁的编造出谎言。
“虽然时间过去了快要半堂课,不过我们还要继续上课唷。”杀老师放飞自我似的活蹦乱跳,拉引仇恨。
“诶~~~把这堂课改成认识新同学,不好吗?”听到要上课,他们立马就没有干劲了。
“不行!考试将近了!”杀老师坚定的否决大家偷懒的提议,触手在胸前大大的比出一个叉叉,“空也同学,你赶紧回位置上吧。”
空也匆匆把钢丝收回到自己的针线盒里,才前往赤羽业旁边的空位置上坐好。
“那么,翻开第……”
空也怀抱着书包低下头翻找,傻住,这才想起自己的书还没送来,看着杀老师已经在黑板上画了历史时间轴,底下的她一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神情。
眼睛不时看向身旁火红色头发的邻居同学,左手无聊的转着笔,一脸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,然而注意到没有刻意隐藏的视线便回望回去。
两人对上视线,空也就像是被电流通过全身,她眨了眨眼睛颇为尴尬的笑,嘴巴开开合合欲言又止。
他低眼瞧那位新同学的桌面上,大概也猜出空也想要向自己说什么,轻哼了鼻息,主动将桌子并了过去,并将历史课本摆在两张桌子的中央。
“?!”空也身子顿时一抖,万万没想到他会采取并桌的举动,资料中的这号学生似乎不怎么好惹,毕竟以打架为原由惨遭停学,不过背后的真相却也令人同情,是个活泼调皮爱捣蛋的中学生。
“一起看。”见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觉有些好气又好笑,心声都显现在脸上,一览无疑不难猜测。
空也微微张开的嘴巴闭了回去,收回视线的她羞涩地微低下头,故作不知道他的名字要如何称呼。
“我叫赤羽业。”瞟了她一眼,视线再次放回黑板上,身后似乎有跟恶魔尾巴兴致的摇晃着。
空也默默地盯着课本:……
看来真是一个好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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