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报应下
刘喜的退婚帖子第二天就被人敲锣打鼓的送回了王家村。
“兹有怀县刘家,被王家女哄骗定亲,现今醒悟,特来退婚,刘家所赠皆送于王家女补偿。自此二人各自婚配,互不相干。”
王莲花站在门口,听见刘家的下人站在门口大声的念着退婚书,周围围着不少的村民,正盯着自己一家人指指点点的议论,声音丝毫不加掩示,有的话王莲花听的清楚。
无非就是自己哄骗人家订婚,下贱。
自己一家教女无方,丢人丢大发了。
还有的说以后要离这一家人远一点,晦气。
王莲花本身就被最近一件又一件发生的事情,打击的不轻,如今更是被所有人奚落男方当众退婚,当即就控制不住,飞扑到刘家人跟前嘶吼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刘喜要这样对我,我对他一片痴心,他究竟是被人勾了心魂,要这样羞辱我?”
刘家的管事看见王莲花这个时候还想要替自己辩解,冤枉刘喜是又有了别的女子才要退婚,当即就想到了之前主家的安顿。
若是王家消停的接受了退婚,且饶他们一次。毕竟这件事大部分还是钱家在主导,王家人是被金钱利诱,错不至死。
但是若是他们不接受,一直闹,就不要再留情面,当众揭穿,叫她们自食恶果。
刘喜原本想了很多对付王家人的手段,可是想着这半年以来,自己对王莲花也算用心。
还是不忍心王莲花顶着和采莲五分相像的脸受苦。
可若是她太贪心,那就不必心软,毕竟采莲是何等善良温柔的女子,王莲花若是太贪心,就不配成为采莲的替身,免得羞辱了采莲。
“我家老爷说了,王姑娘心大,和钱老爷勾结,谋害我家老爷,双方串联,引诱我家老爷许诺娶你为妻,可背地后算计的是成亲后骗取刘家的酿酒秘方卖于钱家,我家老爷说,这样的女人,刘家要不起,十年拼搏的产业,不能被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谋算了。”
刘家掌柜看着王莲花失魂落魄的跌落在地上,泪水满脸都是,还沾染了泥土,当即有些嫌弃,后退了两步。
看着王二婶惊恐的表情,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了几句话。
“对了,王家夫人,你可曾相信报应?你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,算计自己的侄子侄女,害得他们一个被卖,一个从小病弱,如今终究报复在你的一双儿女身上,你的儿子,为了自己的利益,捏着白家公子的把柄不断要挟,却不能做到保守好秘密。最终被报复,你的女儿,为了自己的前途,不惜与豺狼谋皮,最终被损了名声退婚,这其实都是你做下的恶事。”
周围的人听到刘家管事的话,当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王家二婶。
所有人眼睛里都是憎恶,王家村本身是一个很平凡和谐的村子,从来没有出现过买卖儿女的事情。
碧荷被卖,当初在王家村也算惹起了轩然大波,村长几次三番的表明愿意召集村里的产妇和村民,帮助王大虎家度过那次的困难。
可是都被王家老宅的人出面辱骂走了,还说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,终究还是他们自己的家事。外人还是少掺和。
大家那时候只说王家老宅心狠了,明明日子过的还可以,却不愿意帮衬被分出家的大儿子一家,还要阻拦,当时以为王家老太偏心,不愿意要那个孙女。
王大虎自己也是愚孝,不敢反抗自己的母亲,保护好儿女。
现在听了刘家的话,当即就明白,不是王家老太不想要碧荷那个孙女,而是王家的老二媳妇心狠手辣,在里面设计,才会让自己的侄子体弱难以养活,自己的侄女被卖出去外地。
“我就说当年的事情不简单,那王大虎婆娘身子比我还健壮,咋可能没有奶水,当初生产我们要去帮忙,还死活不让进去,现在看来,她们就是怕咱们进去帮忙,耽误她们干坏事。”
王家二婶见众人站在自己家门前这么辱骂自己和一双儿女,当即就红了眼睛,指着一群人怒骂。
“满嘴喷粪。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害了他们的一双儿女。”
"刘大,你不过是刘家的一条狗,担心我女儿嫁过去,威胁到你妹妹的地位就想给我们身上泼脏水,刘喜也是个花心的,什么念着自己的心上人,难以忘怀,不到底还是跟我们女儿下了定,现在不过是又看上更好的了,就来诬陷我的女儿。我呸,什么下贱胚子。”
刘大看着王二婶这么快就想好了如何反击,心里也是冷笑不已,不过,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并不是刘家人的诬陷,是确实存在的,也不怕王二婶叫嚣。
“王二夫人,我妹妹确实跟着老爷身边伺候,那又如何,你心里没鬼,害怕什么,王家老大就在这,当年的事情,到底怎么样,她自会和你对峙,你家是农户,不识字,可是你的祖父是药房的学徒出身,认识很多药材,你娘家从前,和你现在一直在靠采摘药草挣钱,你可认?”
刘大带着下人推开王家老宅的院门,一群人在院子里翻翻捡捡,最终刘大从一个纸包里拿出一堆白色的粉末说。
“芒硝,府城的夫人们大多都会用来回奶,夫人们生下孩子,就会有乳母来喂养,夫人们为了维护好身材,都会用芒硝绝了自己的奶水。黄莲,幼儿服用,会腹泻,伤脾胃,你的侄子,吃不下去米粥和面糊,也是这个的原因吧。”
王二婶见刘大居然这样了解,当即就疯了一样去打掉他手里的药草,嘶吼着,辱骂着。
“你,竟然是你害了我们一家,我的女儿被卖,我的儿子不肯认我们都是你做的。”
王大虎两口子来的晚,正好听到刘喜说当年自己没有奶水和儿子吃不下去饭的原因,当即扑上来厮打。
“你真恶毒,为了钱家的好处,几次三番劝我把荷儿卖出去给钱家那个老男人当丫头,我不答应,你居然对我的儿子下手,你怎么这么狠心,你就是个畜生。”
王二婶现在也顾不得脸面了,和王大虎娘子厮打成一团。
“装什么慈母。你不也是一直抱怨怎么就生了个女儿,我不过是满足你的心愿,你就是怕村里人骂你才没同意,自己儿子一有点不好,立即就把女儿卖了,一点没心软,你们当初卖了碧荷的时候,她不愿意,躲了一天,还是被你们抓住扛出去卖了,这时候来叫冤屈。”
王二婶见自己大嫂被影响到了,动作有些迟钝,又补刀。
“当初村长他们劝你们不要卖孩子,村里人也有生下孩子的,凑合喂养几个月,你们补偿些食物就行,我们是阻拦了,你们自己不是也舍不得那些吃食,最后没有点头同意吗?现在装无辜了?”
王大虎在经历了自己儿子不肯认自己的事情之后,也开始自我反思,发现自己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,老宅的人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夫妇当人看,见这个时候老二媳妇还在推卸自己的责任,自己的兄弟还在一边拉偏架,当即就怒了。
一脚把王二虎踹开,王大虎常年出苦力,力气比王二虎大得多,一脚就把王二虎踹的扑在地上,上去坐在他身上就是一阵捶打,王老太心疼小儿子,上来就拿着拐杖打王大虎。
王大虎就像不知道疼一样,王老太每打一下,他就加倍的打在王二虎身上。
“狗日的,我一天没日没夜的干苦力,孝敬母亲,善待你们一家,你们算计我们,还不认错,我就该一早打死你才好。”
一直打到王二虎满脸血,整个人都浑身的伤,村里人才赶紧把王大虎拉开,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,王老太打了十几棍子,后背都渗出鲜血。
“我们愧对了碧荷,我们认,这辈子,我们女儿不知所踪,儿子不肯相认,也是我们的报应,都是我们混账,糊涂,做了错事。”
王大虎说着看着周围的村民。
“可是你们,我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,哪怕我们一家受饿也从不断了你们的,可是你们在把碧荷说给那个虐童的钱员外时,一点不心软,对我媳妇和我儿子下药,也丝毫不留情,王袁氏,我的报应我受了,我和我娘子这辈子就孤苦无依,不配有儿女孝顺,你心思歹毒,对自己侄子侄女下药,对村里人也多次下药,你的报应这才来,希望你承受的住,今后,你们最好躲着点我,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王大虎拉开自己的媳妇,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自己破旧的家中,村里人见王家老宅的人做了这么多的坏事,还不知悔改,当即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,退后几步,生怕和这家人有什么牵扯。
刘大的目的达到,他今日也存了私心,王莲花自以为勾引了 刘喜,就对自己的妹妹私下里一直羞辱,刘大知道今日要来当众退婚,就主动领了这个差事。
来之前他和调查当年事情的大管事问清了所有的事情,是有备而来,自然不会让王家人逃脱了去。
走之前刘大还蹲下身看着王家二婶残破的脸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我来之前,找了个人告诉了白家公子王金旺的住处,王二夫人,你可曾想过白家和钱家报复下来,你们家承受的起吗?”
刘大潇洒的带着刘家人走了,徒留在地上瘫倒哭泣的王家老宅的人,大管事走之前可是和自己说了。
老爷要对钱家人下手,这次势必不会让钱家让翻身,让刘大有仇报仇,刘大明白,这是大管事在提醒自己可以适当的和白家钱家露点底,让他们先处置王家的人,给刘大和自己妹妹出气。
王莲花自己虚荣,心思歹毒,妹妹是老爷跟前伺候的丫头,可是干干净净的,伺候笔墨。
况且妹妹是大管事儿子未进门的媳妇,也算一家人,被王莲花这种恶毒的女人私下里欺负的不轻,自然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。
文娘站在人群后面,看完了这场闹剧,就随着大家一起散了。
碧荷听到文娘的话,坐在院子里,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。
“我惦记了这么多年,让他们后悔,可是真的报了仇,我好像也并不开心。”
文娘是知道碧荷的想法的,她曾经最狠毒的想法就是用自己赚的银子,一锭一锭的打在父母的身上,叫他们后悔当初把自己卖了。
后来知道自己被卖另有隐情,也是想让背后的恶人得到该有的惩罚,可是王大虎夫妇还是自己的父母,在弟弟出生之前,虽然日子过的苦,但是两个人对她不算太差。
如今两个人落得个孤苦无依的下场,她心里自然是矛盾的。
王二顺和外婆站在外面看着碧荷的背影,心里都酸涩的很。事情到如今,所有人都有错,可是真正最苦的还是碧荷。
她被家里婶娘算计,被父母抛弃,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头,可是为了自己的私心,还是求她饶恕王大虎的性命。
其实还是偏心的,当初碧荷被卖,她也心疼,可从来没有想过叫自己的女儿女婿付出代价,现在看着碧荷的模样,她才知道后悔。
“姐姐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。”
王二顺还是没忍住,跪在碧荷的面前,祈求她能责打自己,发泄发泄。
“二顺,你回家吧。”
王二顺许久后听到碧荷的话,心里酸涩的很,以为碧荷终究是不愿意认自己。
“我不会见他们,从他们把我从后山找出来,扛着我卖出去的时候我就和他们不在是一家人了,可他们对你从来不曾委屈过你丝毫。我可以怨恨他们,不认他们,你不行。”
王二顺没有想到碧荷竟然是这个意思,当即就表示。
“我知道,我没有怨恨爹娘,只是看见他们对我好,就想到姐姐为了我被卖,心里总是羞愧的很。”
碧荷扶起王二顺,看着他的眼睛说。
“你有罪,你罪在从出生起就霸占了我所有的宠爱,你见到父母对你好,你羞愧,这就是你应该受到的惩罚, 今后你要代替我把外婆照顾好,给父母养老送终,我不会帮衬你一分,这院子我留给外婆养老,等外婆百年后也只会是补偿给舅舅这么多年一直寻找我的恩情,你只能依靠自己去承担起这个家。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。”
王二顺红着眼,点头答应,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,碧荷不会一直留下来的,等到王家老宅的人受到应该有的报应之后,她就会离开这个伤心地,再也不会回来。
“姐姐,以后我还能联系你吗?”
碧荷闭上眼摇了摇头,站起身和文娘回到了房间,徒留王二顺一个人在院子里哭泣的像个孩子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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