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回:汉、魏斗将决胜负
且说张郃久历沙场,东征西讨,一身武艺,突飞猛进,舞动长枪,神出鬼没。而李严当年在绵竹城下,大战黄忠四五十回合,不落下风。此时大战张郃,亦游刃有余。两将交锋,各显身手,一个是百战骁将,一个是久惯征场,不觉交锋一百余回合,依旧平分秋色。张郃抖擞精神,越战越勇;李严不急不忙,沉着应战,不料事出异常,马失前蹄,将李严翻落于地。张郃见状,飞马上前,趁势一枪刺中李严前胸,李严血溅沙场已是气绝身亡。
魏延大怒,拍马舞刀杀出曰:“张郃休走”。张郃正欲应战,魏军阵中,孙礼舞动双锤杀出。二人大战八十回合,孙礼膂力过人,双锤舞得风雨不透;魏延经验老到,刀法娴熟,二将杀得难分难解。两军同时鸣金收兵,两将各回本阵。
汉军阵中,马超拍马绰枪杀出,于阵前耀武扬威。马超号“神威天将军”,魏军众将莫不慄然。司马懿谓许褚曰:“马超英勇,唯将军可敌”。许褚见司马懿点名自己出战,无可奈何跃马横刀出阵。
原来当年许褚凭一时血气之勇,赤膊上阵。挑战马超,虽舍身拼命,依旧被马超杀得狼狈弃刀,回首当年,心有余悸。此时出阵,抱必死之心,舞刀直取马超。马超一见许褚曰:“手下败将,自取其辱”。枪法展开,如狂风骤雨。许褚此时奋勇死战,大刀猛砍狠劈,只攻不守,全是拼命招数,双方大战一百回合,马超巳刺中许褚三枪。不料许褚犹然忍痛死战不退。马超暗中叹息曰:“此人果是虎痴”。因心生恻隐,惺惺相惜而枪下留情,不忍痛下杀手。
对阵司马懿已看出许褚不敌,险象环生,急令鸣金,许褚退回本阵。马超亦不追击,勒马横枪曰:“何人出马,一决雌雄”。魏军阵中,鲜卑慕容俊、慕容杰兄弟双骑齐出。司马懿解释曰:“此两人乃边鄙夷狄,不知中,单打独斗之规矩,汝若胆怯,可使人助阵。”马超曰:“杀此二竖,何用使人助战”。纵马挺枪直取二将。慕容俊使双鞭,慕容杰使双刀,二人攻守有序,配合默契。三人走马灯一般交战六十回合。马超伺机乘隙,奋起神威,一枪刺慕容俊于马下,一枪封喉,已是一命呜呼。慕容杰见状,悲愤失常,双刀悍然甩出,直取取马超。电光火石之间,马超用长枪拔落双刀,使出流星锤,一锤击中慕容杰后心,翻身落马,死于非命。魏军诸将无不胆寒。无人再敢出阵应战。突然魏军阵中,杀出一将,大喝一声曰:“张郃在此,马超休得猖狂”。言毕,挺枪直取马超。马超曰:“手下败将,还敢应战”。两将交马五十回合,马超见张郃武艺精进,已非复当年吴下阿蒙,不由暗暗称奇。
当年潼关之战,两军阵前,张郃二十回合,败在马超枪下。张郃引以为耻,苦练枪法,武艺一日千里。此时大战马超,竟然坚持一百余回合,不落下风。马超使出浑身解数,枪枪夺命,招招杀着,张郃逐渐感到吃力,只有招架之功,毫无还手余地。
司马懿见张郃已是力不从心,急鸣金收兵。马超亦不追赶,自勒马回阵。
关羽纵马提刀出阵,大声曰:“司马匹夫,出阵一决䧳雄”。司马懿见关羽指名道姓挑战,在众将面前,不甘示弱,纵马杀出。
两军主帅亲自出阵交锋,一时两军战鼓齐擂,两将交马,一个是威震华夏,刀法超群绝伦;一个是武艺高深莫测,枪法阴狠诡谲。关羽力猛刀沉,大开大阖,声势逼人;司马懿以柔制刚。枪法飘忽,莫测其际。关羽惊叹对手枪法之诡异。司马懿亦惮忌关羽刀法之迅猛。两人大战八十回合。两军将士皆呐喊为主师助威。一时征尘滚滚,刀枪迷目。二人又斗五十余回合,司马懿自思枪法无法取胜,唯有使用暗器,当下虚晃一枪,拔马伏鞍而走。关羽料知司马懿欲使飞刀,勒马不赶。
司马懿回阵,见关羽不赶,知其识破诈败之计。令司马昭、文聘、徐质、许仪、费曜五将齐出,阵前搦战。汉军阵中,杀出五员大将。关平战住司马昭,魏延敌住文聘。姜维直取徐质,马岱截住费曜。句扶应战许仪。十员大将,阵前交锋,捉对儿厮杀,杀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两军将士齐声呐喊,摇旗助威。
司马超不愧将门之子,一口三尖两刃刀,神出鬼没;关平久历戎马,刀法纯熟,斗五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魏延大战文聘,二人当年曾经在襄阳城外大战,自晨至午,恶斗半天,未分胜负。此时久别重逢,各为其主,又杀得热火朝天。两人刀法相当,力气相若,交锋五六十回合,难分伯仲。
徐质大战姜维,二将斧削枪刺,你劈我挑,一来二往,难分难解。徐质为横野将军徐晃次子,父亲死于关羽刀下,兄长徐商为夏侯霸所杀,怀仇负恨,一斧紧似一斧;姜维武艺精湛,枪法别出一格,两将斗八十回合,名有千秋。
句扶力战许仪,交马四十回合,气力不加,枪法散乱。许仪却越战越勇,突然大喝一声。手起刀落,将句扶劈于马下。魏军阵中,齐声喝彩。却说马岱对战费曜,交战五十回合,费曜抵挡不住,拔马欲走,不防马岱斜制一刀,将费曜斩于马下。汉军阵中,欢声雷动。关羽见双方杀得难分难解,一时半刻难定输赢,谓马超曰:“魏国兵多将广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”。马超曰:“中原地灵人杰,如司马懿夂子,张辽、张郃皆当世名将,后起之秀如徐质、许仪,确实不可轻敌”。
关羽当下传令鸣金收兵,众将各回本阵。此战汉军斩杀庞会、慕容俊、慕容杰、费曜四将,而自身损折大将李严、偏将句扶二人,确实得不偿失。关羽上表申奏京师,表章至建业。刘备闻李严阵亡,哀恸不已。下诏辍朝三日,追赠李严为车骑大将军,谥号烈。追赠句扶为平西将军,并优恤二将家属,按下不表。
且说司马懿回营,谓众将曰:“汉军英才济楚,关、马真劲敌也”。郭淮献策曰:两军相持,不如以精兵猛将袭其粮道,使汉军不战自退〞。司马懿曰:此言正合吾意,若焚其粮草,毁其辎重,击溃汉军,指日可待”。张郃曰:“闻汉军粮草辎重尽在蒲阪,愿引一军,烧毁其粮草辎重”。司马懿曰“关羽智勇冠世,攻战如神,马超资兼文武,雄烈过人,此事必计画周全,确保万无一失”。当下司马懿令文聘、孙礼为第一路,袭取蒲阪,张郃、许褚为第二路,策应文聘、孙礼。分拔已定,司马懿闭目养神。司马昭靠近附耳曰:“
父亲掌握天下精兵猛将,此次成功,回师邺都,取而代之,水到渠成”睁。司马懿猛然眼曰:“小子胡言乱语,曹氏宗亲虽皆凋零,然一些宿将如张郃、张辽、许褚、文聘之辈,皆忠于曹氏,不可轻举妄动”。司马昭曰:“父亲握天下兵权,收抬几人,如探囊取物”。司马懿曰:“吾自有计较,不必多言”。司马昭诺诺而退。
且说汉军主力部署于九龙台,留于禁、孟达、夏侯霸于洛阳。当夜马超突然心血来潮,入中军大帐见关羽只见关羽秉灯夜读《春秋》。关羽一见马超,亲切曰:“孟起何事深夜不眠”。马超曰:“今日两军恶斗,汉军未占上风,耿耿于怀,不能入睡。突然想起蒲阪粮草重地,惟恐司马懿出兵偷袭,后果不堪设想”。关羽徒然一惊曰:“吾当自提一军,前往蒲阪”。马超曰:“不劳大将军出马。吾自率一军,星夜赶往蒲阪,以防不测”。当下关羽令张翼、张嶷二将随马超引兵三万,星夜赶赴蒲阪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!
看三国演义小说,前半部武将单挑的情节屡见不鲜,如刘、关、张三英战吕布,关羽斩斩颜良、诛文丑,吕布勇斗六将,庞德轮战四将,孙策大战太史慈,黄忠刀劈夏侯渊等等,精彩纷呈,令人目不暇接,心旷心怡。至于后半部,单挑越来越少,情节平铺直叙,遵循历史记载,显得波澜不惊。《季汉中兴英烈传》,摆脱历史真实面貌,是以关羽、马超、赵云不死,辅佐刘备南灭孙吴,北伐曹魏,最终还于旧都,中兴汉室。是以自始至终,两军交锋,以武将单挑为主线。
正史之中,庞会从钟会、邓艾征蜀。于成都屠戮关羽后裔。读史至此,莫不深恶痛绝其为人。两军交战,各为其主,谈何个人仇恨。庞德被俘,自知一旦投降,留下许都的家小,必死无疑,权衡再三,宁死不屈,而保全一家大小。何物庞会,不分青红皂白,大开杀戒,实为后世不齿,本文庞会死于关平刀下,其实不冤。至于李严,有始无终,于贬所激愤而亡,显得窝囊。本文让其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而还,不失将军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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