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:关羽拖刀斩徐晃
且说夏侯尚自上庸撤军,惊魂未定,突报关羽沿沔水直取南阳,急令徐晃引兵五万阻击。徐晃接令,率长子徐商、部将吕建,于沔水安营立寨。探马飞报,关羽引兵搦战。徐晃奋然披挂准备上阵,徐商曰:“关羽为世虎臣,万人之敌,不如暂避其锐,坚守不战,等待后续大军”。徐晃曰:“吾征战二十年,东征西讨,何畏关某,此战当挫其一世威名”。遂不从其子之言,引兵出战。
两军排开阵势,徐晃马出阵。只见对阵汉军一字排开,关羽立马横刀,左有王平,右右廖化,于禁、孟达压住阵脚。关羽曰:“公明别来无恙”。徐晃欠身拱手曰:“当年承蒙教诲,没齿不忘”。关羽义正词严曰:“公明读书明理之人,曹操弑君篡位,罪大恶极,人人得而诛之,汝何为执迷不悟,助纣为桀。自古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,公明何不弃暗投明,共辅汉室。”徐晃曰:“吾受魏主知遇之恩,自当以死相报。今日战场相遇,各为其主,不必多言,一决生死。”言毕,纵马抡斧直取关羽。关羽大怒曰:“匹夫不知大义,但守小节”。遂拍马舞刀出阵。二将交锋,刀砍斧削,一来二往,不觉八十回合。此时关羽毕竟老将迟暮,不复当年之勇。而徐晃此时血气方刚,愈战愈勇。关羽见状,知不可力敌,只能智取,拔马拖刀而走。
话说关羽刀法超群绝伦,一般交战,如斩华雄、颜良、文丑之徒,皆未使用拖刀法。唯长沙大战黄忠之时,难分胜负,而使用拖刀法,不料黄忠马失前蹄,亦未使用。此时关羽拖刀而走,徐晃以为关羽年老力衰,纵马穷追不舍。关羽念及当年交情,又是同乡之谊,不忍取其性命,因此勒马曰:“公明斧下留情”。徐晃以为关羽力竭势穷,须发皆张,不依不饶曰:“今日之战,吾只能以公废私”。遂拍马舞斧直取关羽。关羽拖刀而走,徐晃拚命而赶,至一陡坡,关羽突然回马,使出拖刀计。徐晃一心一意,追杀关羽,准备扬名立万,不料关羽使出刀法绝招拖刀法,晓是徐晃百战骁将,电光火石之间,亦措手不及,被关羽拦腰一刀,斩于马下。魏军见主将阵亡,四散逃生,汉军乘势掩杀,如砍瓜切菜一般,魏军死伤不计其数,跳入沔水淹死有一万之众,沔水为之不流。吕建拍马夺路而奔,却被孟达一箭射死,徐商单骑逃回宛城。
夏侯尚闻徐晃阵亡,全军覆没,大惊失色。正在此时,魏国骠骑大将军曹仁与折冲将军乐进引兵至宛城,夏侯尚交出兵符,由曹仁统一指挥。
曹仁军中地位在“四征”之上,理所当然接过兵符,召集众将,共商破敌之策。乐进曰:“今三军会师,应乘机反攻襄樊,更待何时”。曹仁闻言,令夏侯尚、文聘、乐进各引一军,反攻樊城,曹仁自率王双、常雕策应。
关羽全歼徐晃所部,令人将徐晃尸体收殓安葬,下令收兵回城。王平不解曰:“兵法乘势破竹,今魏军大败,正当席卷南阳、江夏,何为撤军”。关羽曰:“夏侯尚、曹仁、乐进合军,声势浩大,不可轻敌。况且江东战事正急,不可另辟战场”。遂传令三军,坚守不战。
且说魏国大军反攻樊城,因见汉军深沟高垒,无懈可击。诸将飞报曹仁,曹仁犹豫不决,突接魏主曹操之诏,言关羽坐镇荆襄,不可动摇,暂且停止进攻。
论曰:少时看三国连环画《走麦城》,徐晃大战沔水之时。两军对阵,徐晃与关羽欢言叙旧,而忽然反面无情,欲取关羽首级。两人大战八十回合,以关羽盖世之英雄,因为左臀创伤未愈,竟然无法取胜,遂令徐晃竖子一战名。自此十分厌恶徐晃之为人,当年在曹营,关羽、张辽、徐晃同为山西老乡,交情甚好。张辽显得有情有义,在关羽危难之时为其周旋。反观徐晃,翻脸六亲不认,难怪小说之中,安排徐晃死于孟达箭下。本回让关羽一解千古之恨,拖刀斩徐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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