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她并非凡人
了解到奚雪芬经常在办公室里不愿离开,这让马向东也会随之消失半天,江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也许奚雪芬在她的办公室留下了重要的线索。
然而,她所想的,何建国想必早已洞察,因此二人只是短暂的眼神交流,就被张清芳引领着入座。
坐定后,四周尽是熟面孔,江涵注意到,她的邻居无声地用目光向她示意。
当江言以一贯的微笑从田慧芳略带愠怒的眼神中转移视线,转向身边的杨帆,即高雅,她微笑着向这位昔日朋友点头致意,接着转过头来注视何建国,对高雅的到来,他们其实并不惊讶,毕竟,假设她确实是杨帆,她对何家的熟知程度,远超于奚秀芬。
宴席丰盛无比,新人敬酒之际,身后仍有几人陪伴,看似帮忙拿烟酒,实则巧妙地与奚秀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。
江言注视着淡然微笑的奚秀芬,心中泛起一丝敬意,即使在这样的监控下,她还能保持如此从容,这实在令人钦佩。
若换作她,面对这般严密的监视,恐怕难以保持如此自然的表情。
“从此,我们将在此地扎根,先前承蒙各位招待,以后有任何需要,只管来找我和向东,我们定会鼎力相助。”
奚秀芬的话语既得体又动人,桌上的知青们纷纷投以羡慕和祝福的目光。
江言举杯在手,反复品味着奚秀芬的话,对着新人轻轻点头,一饮而尽。
转瞬之间,她注意到何建国已离开了座位,犹豫了一下,江言拉过张清芳,低声交代后,便悄然离开食堂,向屋外的洗手间行去。村头的公共厕所附近,女厕隐蔽在角落,半堵砖墙遮掩了入口。
即便后门敞开,周围无人,江言也不愿大摇大摆地离开,而是借着墙的掩护,轻巧地翻越了那堵墙。
宴会开始前,她已探知奚秀芬和马向东的新居就在不远处,从后门步行只需短暂的十分钟。
沿着小径前行,江言很快便看见了那扇贴着喜字的黑漆大门,屋内传来交谈声,想必是马向东的家人在忙碌整理。
那是一处独立的小院,左边临路,前方和右侧紧邻邻居,唯有后方隔着一条胡同,江言犹豫了一下,审视着那堵一人高的墙,以及墙头挂满的丰硕枣子,她决定以摘枣为由,试图翻墙入内。
院子是独立的,只有后方有一条狭窄的胡同,江言深吸一口气,假装跳跃尝试摘取枣子,未果后,她不甘心地踢了墙壁一脚,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,小心翼翼地攀上墙头,抓取了几颗枣子,却在伸手够另一枝时失足滑落。
落地瞬间,江言对自己的演技暗暗点赞,即使被发现,最多也只是责备几句馋嘴,然而,当她的脚触碰到地面,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因为地面的柔软,使得她落地时差点陷入,江言心中暗自咒骂,却也意识到可能的尴尬:“难道是掉进了……”
纵使再讲究清洁,生活的基本需求无法回避。
江言忍住内心的苦笑,不再纠结于脚下的污秽,拔出一只脚,脸上的笑容却因突如其来的状况变得僵硬。
马志远与许婉婷的新居并非新建的别墅,而是一套装潢精致的二手住宅,其前庭开阔且维护良好,而后院则显得稍显局促,幸好后院空旷,只栽种了几株透光的果树,一棵是梨树,另一株是梨树。梨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而樱桃树虽尚存几片枯叶,江语的脚下踩过的是厚实的落叶层,她起初误以为是堆叠的肥料,因为通常这些落叶会被混杂在厨余和其他废物中发酵。
然而,当她的脚陷进那深沉的落叶堆里,一抹幽蓝揭示了隐藏的秘密,那并非肥料,而是一具令人惊悚的尸首。
这是江语人生中的第三次与死亡正面遭遇,尽管之前未曾如此近距离接触,她突然从尸体旁跃下,仿佛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直窜全身,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她心中顿生懊悔。
江语转身,试图翻越围墙逃离现场,面对眼前的惨象,她既恐惧又不适。
此时,屋内传来了交谈声,这声音让江语慌乱不已,她迅速踢散落叶,掩饰自己的脚印,飞快地躲进了东侧墙角的一座废弃烟囱后方。
正想隐蔽,就瞧见两个影子自西面移来。“好了,快点处理,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。”
这两人外表粗犷,衣着朴素,眼神却透出训练有素的锐利,显然是些身手不凡之人。
其中一人抱怨道:“真麻烦,那个人向来谨慎,不会让人靠近后院的,我敢打赌,今晚我们还得再来一趟。”
“别唠叨了。”
另一人不耐烦地打断,随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,似乎是教训了抱怨者。
“老六,你想寻死就自个儿解决,别拖累大家。”
警告过后,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落叶被轻轻扫过的沙沙声。
“二哥,你知道的,昨天他带回一个小女孩,才五六岁,我担心她……”老六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,这让江语的眉头紧锁,脑中浮现出种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说过,有家室的人应该收手,货送走后,找个借口离开,去偏远的山区待个几年再回来。”
被称为二哥的人给出了建议,随着他们的离去,现场只剩下江语一个人。
她静待片刻确认安全后,才放松下来,准备离开。
这时,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墙面,那是一块青灰色的砖,上面刻画着一个奇特的纹饰。
江言低头审视,脸上难以掩饰的惊奇浮现在那青砖上,赫然出现了一行陌生的文字——似乎是日文,江言凭借记忆,那是日本占领时期的编号,记在了那个地下要塞军官的日志里,那代表着一个特殊的小队,满洲二五二零部队的第三小组。房屋虽非古董,约莫四五年历史,烟囱的青砖虽略显陈旧,然而连接墙体的水泥接口却显得崭新。
江言犹如一只耐心的壁虎,轻巧地攀附在墙上,指尖逐一触碰砖石,终于在烟囱第二层内部找到微弱的痕迹。
她用力一按,砖块悄然移动,一道隐藏的地道门无声开启,紧贴地面隐匿于墙壁之中。
尽管内心告诫自己要克制好奇,但江言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向入口。
回忆起老五提及的小姑娘,她手指交缠,俯身钻入暗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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