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亲自动手
原本以为只是在无极殿中走走的皎皎,此刻心中忐忑难安,出了无极殿,看着太子所行的方向应该是去往神殿。
“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目送帝九天三人离开的若婉眼中依旧淌着泪水,语气之中却是那般无奈。
“婉姨,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一旁南竹面色灰败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记住你的使命。”若婉衣袖一挥,转身离开。
南竹盯着皎皎离开的方向伫立许久。
天界神殿外的空地,只有在百年花祭祭天才能看到天界臣民跪拜的盛景,此刻却呈现在皎皎眼前。
帝九天带着皎皎所过之处,跪伏的天界众臣民自动的让开一条过道,过道直抵神殿。
皎皎紧跟着帝九天的脚步,她不是第一次来神殿,曾经觉得威严神圣的神殿,此刻却让自己畏惧靠近它一步。
皎皎垂在身体两侧的小手紧攥着衣裙,在帝九天同皎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,整个广场变得寂静无声,皎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,仿佛是一步步的踩踏在自己心上,那般沉重,那般有力。她此刻被那未知的恐惧扼住,惊慌失色。
神殿的殿门口,比肩矗立着天帝天后,静待着帝九天与皎皎上前,而阿久,在来到这里时便远远的立在那里,不曾上前。
待帝九天与皎皎来到天帝天后面前,还不待天帝开口,只听天后厉声催促道:“还不快动手!”
皎皎还没来得及行礼,便被这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吓到,之后便是更加震耳欲聋的声音附和,“太子殿下圣明!”
皎皎身子又是一抖,心中一片清明,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栗,她颤声低唤身前背对自己的帝九天,“殿下!”
帝九天负手而立的挺立身姿微不可见的轻晃一下,那隐于袖中的拳头青筋暴起。
天后见帝九天许久未动,便再次开口催促,“笑笑已经不能再等了,你若不忍动手,那便让长生上仙代劳,剜出她的天珠。”
“剜出天珠!?”皎皎脑中仿若炸开一道惊雷,当即呆愣当场,片刻之后惊惧地问帝九天,“殿下,为何要剜我的天珠?”
“天女在大战火麒麟时舍身为你挡下冰锥从而穿身,因此兽丹入脑,在殿下与神君的合力救治之下,才保天女有一息尚存,如今只有你的天珠可救天女。”天帝身旁的长生上仙起身实事求是道。
皎皎上前一步,求证道:“此事当真?”
帝九天微微点头,皎皎多么希望看到的是太子殿下的否认。
皎皎单薄的身子又是一晃,“她为何要救我?”
“天女舍身救你,你当知恩图报。”天后看向皎皎的目光,总是施舍中夹杂着不屑。
在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时候,皎皎焦虑害怕,此刻,她却镇定了下来,皎皎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冷漠地看向天后,“我从没有要求谁舍身救我。”
“你个忘恩负义之徒,是不是天女殒命正合你意?”天后怒喝皎皎一声,便对帝九天疾言厉色道,“这就是你千方百计不顾天下苍生安危救下的孽徒?敢问天界太子,你对得起谁?”
“是啊,平日里只当天珠顽劣,没曾想她心思竟然如此歹毒。”
“不会真如天后娘娘所言,天珠是想取而代之吧?”
“这可难说,你们记不记得,在花祭兽袭时,天珠就曾冒犯天女。”
“太子殿下不顾我等再三恳求,如此护着这个妖女,难道她真有妖法迷惑了殿下不成?”
……
神殿广场的一片寂静被跪伏在地的臣民的唾弃声打破,只是片刻,皎皎便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住口!”帝九天一声厉喝响彻整个广场之上,那与生俱来的威压迫使众人伏地不起,众人不敢再造次。
“皎皎,天女需要你的天珠。”帝九天回身看向皎皎,依旧温和可敬,仿若剜取天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无关皎皎的性命之忧,或许换个说法,在皎皎看来,是自己在帝九天眼里的微不足道。
“殿下可知剜取天珠对我来说便是意味着死亡,即便如此,殿下也要……”皎皎喉头发紧,再也无法说出那两个残忍的字眼。
“你本就只是为太子殿下荣登王座献祭的物品,如今能为未来太子妃献上你的性命乃是你的造化。”天后又是一语惊人,天帝那双深沉的眼眸瞥了一眼天后,也没有出言阻止。
“物品?原来在太子眼里,皎皎只是你荣登大宝的踏脚石!”皎皎苦涩一笑,告诉自己不哭,眼泪却是有了自己的主意,断了线的淌下。
皎皎猛地转身指着天后厉声质问,“若是一命偿一命,那么天后你,”皎皎一一指过“太子殿下,即便是此刻躺在神殿中的天女,我也曾舍身相救,是不是应该把你们的命偿还给我?”
天后惊愕不已,之后便是勃然大怒,“卑微蝼蚁!大逆不道!”
帝九天看到皎皎如此行事,眉峰越蹙越紧,这时只听天帝一声怒喝,“放肆!”
这时帝九天上前一步,挡在天帝天后与皎皎之间,只听他温声道:“我不会为谁赴死。”
皎皎那双曾经会笑的明亮大眼睛此刻黯淡无光,只有不停淌下的泪水在涌出的那一刻才印着帝九天的影子,帝九天再也无法在皎皎眼中看到自己,只听皎皎哽咽开口,“但你却为了天女让我去赴死!?”
“皎皎,不会的,你信我。”帝九天的大掌不由自主地去抚皎皎的泪眼,却被皎皎灵巧避开,他的大掌僵在那里,最终缩紧收回。
“信你?”皎皎嘲讽一笑,仰头认真看向帝九天,“我此生唯一深信之人非你莫属。”
帝九天听得皎皎如此一说,眼眸之中难掩那一丝窃喜,可接下来只听皎皎冷漠道:“可如今已成曾经!”
这时,只听天帝威严的声音响起,“天珠皎皎,你要知道,天女的存在,对于天界来说意味着四季常青,同样意味着永恒。太子可以失去你的助力,天界万民却不可以失去永恒的信念。”
多么直白多么残忍的告知!
皎皎只是看着帝九天,轻纱的白裙无风自动,那巴掌大的小脸在浮动的墨发中更显苍白,皎皎做梦也不会想到,自己拼尽全力拯救的天界众生,此刻却跪在这里恳求太子剜了自己的本命天珠,何其讽刺,何其残忍!
皎皎脚下轻转,素白的衣裙和及腰的墨发轻舞,皎皎一一看过众人流露的神情,这里怎么会是天界?天界怎么会有如此鼠辈!那白衣之下隐藏的一副副贪婪卑微的丑陋嘴脸不禁让皎皎作呕。
皎皎果真干呕出声,小手轻拍胸口在面色紧张的帝九天身前停住旋转的脚步,她擦了擦脸颊的泪痕,嘴角微微上扬,这般苦涩的笑容,帝九天觉得比皎皎哭时还令他揪心,皎皎轻声慢语,“你是一位好太子,为了天界你殚精竭力,挑灯夜烛处理公文,人人都赞你将会是天界迄今为止最强的一代贤主,平日里,即便旁人言语冒犯,你都淡笑温和,你忧国忧民,怜悯众生,却从来只是对我残忍!”
皎皎手腕一翻,龙游已在手中,那素白的小脸直视帝九天,只见她把龙游送到太子殿下面前,“不是要剜我的天珠吗?不如殿下您亲自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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