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你靠嘴输出?
顾池栖这样的大少爷,这大概是他头一次踏足老城区的地界。
唐姝也才来一天,对环境并不熟悉,两人在杂乱无章的街道绕来绕去,本想绕去主路,却越渐偏僻。
就连头顶的天空、被隔得过分近的旧楼挡着,都显得瞬间昏暗了许多。
两人刚拐进前面的小街,顾池栖忽然顿住了脚步,随即拉着唐姝往后退,掩在一块破旧的公告栏后面。
唐姝从缝隙里往前看,前方不远处的街头,靠着一个熟悉的高挑少年。
少年穿了一身宽大的半旧白T恤和牛仔裤,柔软的头发蓬松的随着微风轻轻飞舞,微微仰着头让不多的阳光撒在自己脸上,和周围的行人看起来格格不入,仿佛不在一个图层。
是张黎。
刚才见过的黄毛混混头子从张黎身后的便利店出来,低头点了一支烟,扔给张黎一瓶水。
两人低声说了两句简短的话,张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了黄毛。
黄毛打开信封,低头瞥了一眼,揣进了兜里。
他拍了拍张黎的肩膀,拐进了另外一条小巷。
“草!原来是这孙子!”
顾池栖低骂了一声,冲了过去。
*
在原书的剧情里,张黎和顾池栖一向不对付。
两人从高中时起就是死对头,隔三差五都会发生摩擦,而且大多数情况,都是张黎在主动找茬。
但顾池栖是什么都有的男主,张黎只是啥也没有的反派,每次他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后来张黎从泥沼里爬出来,站到了金字塔的顶端,第一件事也是找顾池栖的麻烦。
书中的故事走到后面阴暗的都有些极端了,最后张黎将顾家搞到破产,让顾池栖一无所有。
但张黎为什么会这么恨顾池栖,书中却一直没有说。
比如现在唐姝就十分好奇,是什么仇,让张黎昨天才‘意外伤了人’被带去问话、在派出所待了大半夜,今天就找了小混混去学校门口堵顾池栖?
唐姝胡思乱想的刹那,顾池栖已经冲到了张黎身后。
他一脚踹在张黎的腿弯,张黎没有防备,立刻往前扑去。
好在前方店面开业,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充气拱门。张黎弯腰扶着拱门,回过头来,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,当头又来了一拳。
张黎反应很快,用手接住了这一拳,借力往下一拉,顾池栖便是一个踉跄,往地上扑去。
“是你。”张黎冷下了脸。
顾池栖重新站起来,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揍的青紫,恶狠狠瞪着张黎,破口大骂,
“张黎,你吗的!原来是你找人来弄老子!”
“从老子进一中,你就四处跟老子作对,只要是本少爷看上的东西你都要抢!现在都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是吧?老子是上辈子挖了你祖坟还是杀了你全家?”
“平时在学校装得像个人似的,现在怎么不装了?张黎你就是个没种的老阴比!”
张黎一言不发,视线越过顾池栖,扫了一眼唐姝,又不动声色的收回,重新落在顾池栖脸上,
他冷笑一声,
“顾池栖,你靠嘴输出?”
被抓了现形,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挑衅,顾池栖瞬间炸了。
“你丫有病吧!草!”
他顾不上自己刚刚才被人揍了一顿,挽起袖子又冲了过去。
张黎也不怕他,他虽然身上也还带着伤,但也面无表情的迎了上去。
*
不愧是血气方刚的高中生,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。
顾池栖和张黎两个人身高相当,身材相当,仔细看的话,连眉眼都有两三分的相似。
此时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,手下就没了轻重。
一个温柔校草,一个阳光富少,在这条昏暗狭窄的老街,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一起。
唐姝并没有过去拉架,她走到离两人三四步远的位置,在那家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了,一脸平静的看着。
那边,顾池栖全程疯狂辱骂,手下没停,一张嘴也骂个没完。
张黎就一句话也没说,黑着脸,但下手一下比一下狠心,仿佛和顾池栖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。
两个人的动静有点大,街边门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。
身后便利店出来一个胖大姐,平日里应该是台偶看太多了,打趣的问唐姝,
“啧,小妹妹,那俩帅哥是为你打架呀?你怎么不去劝劝?”
“我...我不敢过去...”
唐姝作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,点了点头,又问大姐,
“姐姐,有卖酒精碘伏什么的吗?”
“我们超市没有这些...”
胖大姐非常热心,被唐姝一声姐姐喊得乐滋滋的,立刻表示,“对面药店有!你等着,我现在去帮你买!”
...
*
十几分钟后,两个暴力输出的少年都快体力殆尽了。
顾池栖靠在身后的墙上,双手撑着膝盖,垂着头,豆大的汗水从短刺的发尖往下滴。
张黎单手撑在靠近马路那边的路灯上,努力维持着笔直的站姿,汗水浸湿了后背的体恤。
“顾池栖!”
唐姝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,软软的朝那边叫了一声。
不远处的两个少年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。
唐姝一脸关切的看着顾池栖,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裙角,看起来难过的快哭了。
顾池栖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,他撑着站直了身体,冷冷对张黎道,
“你等着,这事儿没完。”
撂下狠话,他大步走向唐姝。
“呵。”
张黎脸色更加的阴冷,他拍了拍身上已经变形脏污的白T恤,径自朝着相反的方走了。
走了几步,张黎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,娇俏的少女双手抓着阳光少年的衣角,仰头专注的看着他。少年抬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画面唯美的不像话。
张黎抿了抿唇,收回视线,拐进了下一条旧街。
*
正午的阳光下,天之骄子的少年顾池栖,乖巧的坐在斑驳残旧的塑料椅上,任由唐姝帮他消毒。
“顾池栖,你眼角流血了....”
她左手轻轻搭在顾池栖的肩上,身体凑得很近,右手捏着一支医用棉签,小心翼翼的帮他消毒。
“我不疼....”
顾池栖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,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一朵棉花上。
从前看电视,他觉得这种画面很刻意很矫情,但现在,他乐在其中。
就连面前这条俗气至极的旧街道,都看起来莫名顺眼了很多。
于是他仰起下巴,“嘴角也破了...”
哄她帮自己消毒。
*
简单消了毒,唐姝放下棉签,双手都搭在了顾池栖的肩上。
她仰着脸,往上凑了凑,轻轻的在顾池栖眼下的位置吹了吹。
顾池栖的头皮瞬间泛起一阵麻意,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占了起来。
好在唐姝下一秒便坐了回去,眼睛红红的问他,
“顾池栖,你好一点了吗?”
“咳咳...我好多了..姝姝...”
顾池栖不自然的站了起来,“那什么....我们现在去吃饭?”
唐姝摇头,“下次吧,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先回家,或者找医生看看....不然我会很担心的.”
顾池栖点头,呲牙笑了,
“行,等你来了一中,哥哥天天给你买饭!”
“顾池栖,你真好~”
“呵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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