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善与恶,难以界定
怀故寺之后的第四天,城西再次发生命案,坐镇城西的齐祀陆经过连夜的调查,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方向。
一大早正在家中看这些凶案的卷宗,木兰又火急火燎的找上门来,一进大堂就问:“三叔,有什么发现吗?”
齐祀陆瞧着木兰焦急的神情,内心也把木兰当作一个小大人来对待,于是正经的说道:“作案手法都是通过幻境来让死者迷失心智,然后出现一系列意外而死,很明显是银歌下的手,只是这几个死者的身份,有一些奇怪。”
“这几个死者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吗?”木兰趴在桌子上,眼睛瞪的大大的追问道。
“第一起命案发生在城东那天傍晚的骚乱,大多数民众都是小规模的斗殴,唯二死去的两人是城东的两个恶霸,一个是赌场的打手,另一个是地痞,在那次骚乱中互殴双双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罪有应得吗?”
“还没完呢,第二起命案发生在城北军营附近的监牢,监牢里有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犯人,这个犯人是来自中原的洛阳城人氏,家里有些手段,来玄州买通了监牢的监视,要把这个犯人刺配到洛阳行刑,没想到刺配洛阳的前一天晚上,这个犯人和牢房的监视一个中邪般撞墙而死,一个在家中吞针而死。”
“啊?那第三起的死者呢?”
“第三个死者是城南飘玉楼的老板,飘玉楼是烟花之地,本来就鱼龙混杂,但是传闻飘玉楼的不少女子都是老板从其它地方拐卖来的,久而久之这些女子也就认命了。”
“那这个老板真该死。”木兰气愤的骂道,接着问:“那今天凌晨那起呢?是不是也是一个人渣。”
齐祀陆看木兰这样上心又正义凛然的样子,忍住笑说:“这不是一大早就在大堂等你吗,等你来一起去现场查看情况啊。”
“现在就去吗?”
“走啊小神判。”
齐祀陆和木兰打趣间,就已经到了城西一个普通的人家,周围已经被策安府的人戒严了,齐祀陆带着木兰进去屋内,地上一摊血水,齐祀陆先一眼看见这场景,赶忙转头捂住木兰的眼睛,推着走出屋外,木兰使劲扒拉开,问道:“三叔,这个死者是犯了什么罪啊?”
齐祀陆反问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死者曾经犯过罪呢?”
“因为我感觉银歌还算是个好人,他杀的都是罪有应得之人。”木兰看着齐祀陆的眼睛认真的说道。
齐祀陆喊过来身边一个策安府的差办,问道:“给我讲一下询问的情况。”
差办汇报道:“死者名叫周通,35岁,原本家中有一妻子,多年来迟迟不能生育,周通便想休妻,但是周通的妻子周黄氏性格刚烈,说如果休了自己,就撞死在家门口,两人感情不在,经常吵架。
一个月前周通送妻子回城外的黄家乡,但是回来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周黄氏,周围的邻居都传闻说是周通在路上谋害了自己的妻子。”
齐祀陆点了点头,接着问道:“这些邻居们有证据吗,为什么都认为是周通杀害了自己的妻子。”
“因为两人以前吵架的时候,周通多次说过要杀了她,而且周黄氏在黄家乡的老家是个孤儿,只有几个远亲,所以如果周黄氏还活着,一定会回到玄州的家里。”
“那也只能说这个周通有嫌疑,不能确定他就害过人。”
“我们会接着搜查周通家里,同时去城外黄家乡调查,有新的发现会报告将军。”
“辛苦了,去吧。”齐祀陆转头看着木兰说道:“小神判,你看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啊,不能因为吵架时候的气话,就断定周通有罪吧。”
“如果能找到周黄氏的尸体呢?”木兰说道。
“天下这么大,去哪里找一个还不一定死去之人的尸体呢?”齐祀陆问木兰。
“我试试吧,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咱们。”木兰说完牵着齐祀陆就朝城北走去,齐祀陆问道:“去城北干嘛啊?”
“黄家乡不是在北边吗,苍岩涧里有我一个老朋友,咱们去问问他就知道了。”木兰解释说,齐祀陆笑着说:“咱家木兰就是人脉广,啥样的朋友都有,我也想看看你什么朋友本事这么大。”
到了城北之外的苍岩涧,木兰学着红豆的手势,朝着一座小山里喊道:“山灵!出来见我!”
即刻间,皮儿羞便从小山里若隐若现的走了出来,出来就向着木兰和齐祀陆问好道:“大小姐好,齐将军好。”
齐祀陆见到这一幕笑了,问:“这个小矮人是谁啊,怎么认得我。”
皮儿羞回答道:“齐将军贵为玄州的将军,我当然认得您,我是这苍岩涧的山灵,叫皮儿羞。”
齐祀陆又笑着问木兰:“既然是山灵,怎么听你的号令啊?”
木兰抬头骄傲的说道:“三叔,你糊涂啦,你忘了我的晚娘是谁了?亏你们两个还一起长大呢。”
齐祀陆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,说道:“对对对!我真是糊涂了。既然如此,皮儿羞,我问你,一个月以前,城中有一对儿夫妻从这里经过,前往黄家乡,你可有印象吗?”
皮儿羞马上回道:“有,但凡是从苍岩涧里经过的,不管是人类还是各方妖怪精灵,我都有印象。”
齐祀陆:“那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了。”
皮儿羞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:“齐将军和大小姐想要找的东西就在那边七八里外,一个大石头的下面。”
齐祀陆此时内心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,看来银歌真的不像是自己大哥想的那样单纯的在作恶,木兰生气的问皮儿羞:“皮儿羞,你明明早就知道你守护的山里有这种事情发生,为什么不报官?”
皮儿羞为难的说:“大小姐你知道我的性格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们人类的事情,我不想贸然主动去插手。但是我不会隐瞒啊,这不是你一问我,我就都告诉你了吗。”
齐祀陆带着木兰前往皮儿羞所指之地,果然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,经过周通邻居们的指认,根据尸体上的衣服,确定了周黄氏的身份。
现在事情为难了,虽然银歌杀死了几个人,但是背后却都各有隐情,齐祀陆和木兰走在街上,两人商量着怎么把这几天调查的情况告诉花武扬。
木兰想起了银歌和仲女的故事,年少的内心又是一阵惆怅,齐祀陆看出了木兰的心事,拍了拍木兰的头说:“不要不开心,我把所有的案件整理一下,会给你爹解释的。”
“仲女的命真苦啊,我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心里难受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被攻克的高济城守军,心中对仲女有恨呢?”
“三叔,你的意思是不要做圣母,也要理解那些守军吗?”
“圣母倒不至于,只不过万事皆有因果,仲女的死,也许就是她当初决定帮助你爹的果,结局已定,我们现在回头去看,也不用太过于悲伤。”
“可是仲女是为了长久的和平啊。”木兰说完低下了头。
齐祀陆从街边买来一串糖葫芦,递给木兰:“吃吧,嘴巴吃点甜的,心里也就甜了。”
木兰笑了一下说:“三叔你真好,你对我最好。”
齐祀陆也笑着说:“以后你不开心了,就来找三叔,三叔有法子逗你笑。”
“真的吗?”木兰开心的往家的方向跑去。
“当然了,这句话永远有效。”齐祀陆看着天真烂漫、一蹦一跳的木兰说道。
叔侄俩分别后,很快太阳就落了山,玄州城马上又要入夜了,一轮圆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浮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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