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老朱与花魁不得不说的故事
几首简单的诗歌老朱还是背得出来的。老朱先是清了清嗓子,就在这清嗓子的时候那位曹家公子还轻蔑的一笑。
老朱瞥了他一眼,开始吟诵道: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”
曹家的公子刚刚还在不耐烦地用扇子给自己扇风。现在听完老朱的诗,立刻合上了扇子。
现场沉寂了一会,刚刚那位姓蔡的公子带头鼓掌:“好!好诗!”
“好!”众人纷纷鼓掌。
曹家公子没吱声,离开了青楼。
过了会,老妈子又出来了:“这位公子您好像没预约这诗歌会,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呀。”
老朱哪知道这活动还要预约的,正想说几句什么,可老妈子紧接着说话盖过了老朱的发言:“可梅芳小姐说,您的诗实在写得太好了。这第十首诗的名额就是您的了!还请公子报个名字,好让小店给您的诗署个名。”
自己的本名老朱肯定不敢报,这万一传出去了被自己老婆知道了可怎么得了。情急之下,老朱说道:“小生姓朱名标,朱标。”
“好的,一回生二回熟。还请朱公子以后多多给我家梅芳捧场啊!”老妈子对老朱的态度显得十分热情。
不一会,老朱吟诵的诗也被挂了起来,署名则是自己曾经的好大儿朱标。看到这里,老朱顿时觉得没脸看,随即把目光投向人群。
此时人群已渐渐散去,老妈子则在招呼好几名客人往楼上走。老朱正要上楼,却被一人叫住:“朱兄,在下襄阳蔡家康,感叹朱兄大才,还望结识一番。”
此人便是写出上一首诗的那位公子。老朱看了看,此人身体微微发福,一眼看上去给人感觉是一个很平和的人呢。
老朱行了个礼,随口说道:“在下不过附庸风雅,蔡兄耻笑了。想必上楼之后,梅芳姑娘还得再与我等交谈交谈,然后才决定今夜与哪位共度良宵。到时候,就在下的这长相,只怕是只能空欢喜一场了。”
话刚说完,老朱就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这话特有道理。既然如此那自己还上楼干嘛呀?这不浪费时间吗?回头赶紧跟老妈子说说,给自己随便安排一个得了!
蔡家康说:“看来朱兄与我一样,来此处却是只为诗文不为美人啊。既如此,朱兄可否赏光与在下一同畅饮一番,秉烛夜谈?我知道一家酒馆,里面的下酒吃食可是甘美非常啊!”
老朱也是服了这群读书人。年纪轻轻的,不想着找女人居然想着跟一个丑八怪秉烛夜谈?这算不算吃饱了撑的?可是看着蔡家康盛情难却,老朱编出了一个理由:“在下也有此意。不过,上楼之后梅芳姑娘必定还会与我等谈论诗文,蔡兄不想再领会一下其他才子的佳作吗?”
蔡家康想了想,说道:“既如此,那我俩只好改日再约了。请!”
蔡家康伸手示意老朱先上楼,老朱差点就真的先上楼了。脚刚踏出去,感觉不对,连忙也伸出手,对蔡家康说:“请!”
两人就这样并排上楼去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一块来的呢。
到了楼上,老朱环顾了一下这青楼的内部结构,感叹开青楼也太赚钱了,这地方比自己家的王府还华丽呢!
到了头牌姑娘的房间,老朱又被惊着了。这地方说起来是头牌姑娘的房间,可论大小都快比自己的房间要大了。看到了这里,老朱不禁微微皱眉。一个青楼竟然装修得如此华丽,未免也太过奢靡了。长此下去,对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!
蔡家康似乎看出了些什么,对老朱说:“朱兄,莫不是头一次进头牌姑娘的房间?”
老朱点了点头:“却是没想到,居然如此华贵。跟这花魁相比,倒是我这客人显得有些穷困了。”
蔡家康并没听出老朱话语中的不悦:“毕竟还要有十名公子吟诗作对,留些地方倒也是正常。看,梅芳姑娘来了。”
只见一名姑娘怀抱琵琶走入人群。此人身穿薄纱,头戴金钗,脚上倒是没穿鞋子,可是脚踝边扣着的铃铛让人看着又是多了几分怜爱。
有侍女为十位公子倒茶,倒完茶后便各自退了出去。
“小女子梅芳,有幸得到各位才子捧场,实属三生有幸。只是,”梅芳面向老朱问道,“不知这位公子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?”
老朱其实此时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,所以也不浪费时间,揭下自己的面纱说道:“诸位勿怪,在下天生容貌丑陋,本不想打搅各位雅兴。不过,梅芳姑娘都发话了,那在下就,也算献丑了在此。”
看着老朱的长相,好几个人捂住嘴笑了出来。老朱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开溜了,可谁知梅芳显得并不是很介意老朱的外貌。
“刚才朱公子的诗我看了。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看得出朱公子也是有过经历的人。如此才子,可不能让小女子扫了您的雅兴啊。”
老朱不知道梅芳说的到底是不是场面话,但是这话听得自己心里十分舒坦。哪怕知道这诗其实不是自己写的,可是人家花魁就是会夸人!夸得老朱心花怒放的,直接放弃了离开的念头。
“小女子为大家献上一曲《塞外行》,为各位公子助兴。”
梅芳开始了曲子的弹奏。曲子一开始,琵琶那急促的声音,让所有人都静下了心神。快慢有秩,错落有序,一个一个乐音仿佛在众人面前起舞,让在场的所有人的思绪都飘到了另一个空间。结尾部分,曲调突变,声音宛若千军万马飞驰而过,甚至从中还能够听出些许杀意。
一曲弹罢,众人纷纷鼓掌。蔡家康想问问老朱对这首曲子有什么感想,可没曾想老朱居然睡着了!
众人看到老朱都睡着了,纷纷笑出声来。蔡家康赶忙把老朱推醒。
老朱朦朦胧胧地醒来,听到周围如此嘈杂,下意识地鼓起了掌。大家看到老朱这迷迷糊糊鼓掌的样子,笑得更厉害了,蔡家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等到笑声逐渐散去,梅芳开口了:“诸位。今天多谢诸位才子为小女子捧场。不过,今晚与小女子共度良宵之人,小女子已经有了人选。各位才子若是还想捧小女子的场,就请改日再来吧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今天还没有谈诗文呢,怎么梅芳小姐就已经选好了人呢?
“小女子选中的是,”梅芳提升了一点音量说道,“朱标公子。”
现场先是一阵沉默,随后又是传出了几声笑声。距离梅芳最近的那位公子说:“梅芳小姐莫不是跟我等开玩笑呢?朱标公子文采或许不错,可他对您的曲子好像压根没听进去啊!莫不是梅芳小姐您也想试试‘对牛弹琴’的感觉吗?”
这人的一番话,让在座的各位都笑了出来,就连老朱自己都苦笑了两声,不过蔡家康没有笑。
众人笑完,梅芳对着那位公子说道:“这位公子。小女子不知朱公子他懂不懂音律,可是小女子倒是要问问您,这曲子,您听了会睡得着吗?”
“当然不会!”那人说道,“此曲先急后缓,随后徐徐变快,最后居然霸意十足魄人心神。如此曲调,如何能睡得着?”
梅芳笑了一下,说道:“可这位朱公子就睡着了。在此曲中能睡着的人,必然心中容有千军万马,不然又如何能安然入眠呢?”
“妙!妙!”蔡家康鼓起掌来,“梅芳小姐对音律如此见底,着实让在下心生佩服!”
梅芳微微一笑:“蔡公子过谦了。久闻蔡公子您也是琴艺高手,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。下次有机会就请您为小女子我,单独弹奏一曲吧。”
蔡家康行了一礼,随后又向老朱行了一礼,然后便离去了。其余的人,也纷纷离去,唯独刚刚嘲讽老朱听曲子是“对牛弹琴”的人显得十分不悦:“梅小姐,我可是回回都来捧你的场子。你可知道今天我这是第几回来捧你了?”
“小女子当然记得。小女子与高公子相识已有半年多了,前后高公子上楼来也有十几次了。小女子本意想找个时候单独招待高公子,只是这次,高公子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我知道青楼女子会说话!”这高公子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,“也知道你们混青楼的就爱钱!不过别太过分!今天这个什么朱标,长成这样,听曲子都睡着了!你居然还选他!我每次排个号那都是一两的金子!这个朱标都没付钱就能掺和进来!你们青楼这是在合起伙来坑我呢!”
高公子说完,给梅芳面前的案子掀翻了。梅芳的身体朝后缩了一下,不过脸上没有什么畏惧的神情:“高公子,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你个biao子!”姓高的公子抬起手,仿佛想要挥拳打人。可这拳头挥到半空后,却是怎么挪也挪不动了。
高公子回头一开,老朱紧紧抓住了他的拳头,眼里散发着凶光。
“干什么,干什么?”高公子想要抽出自己的手,可发现根本抽不动,慌了,“我可告诉你!我是河内高家的!你要是敢动我一下试试?”
老朱这下真的生气了。虽然梅芳是个青楼女子,可是今天这个青楼女子是真的挑起了他的兴致。老朱正想好好享受这个气氛,可是雅兴全被这个人给搅和了。要是上辈子,老朱一定要叫这个人做上三个月的苦工!
老朱的手更加用力了,捏的高公子哇哇乱叫:“哎呦!你放手!你放手啊!”
可老朱宛如铁秤砣一般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梅芳站了起来,对老朱说:“算了吧朱公子。这次都是我的不对,您就放了他吧。”
老朱看了一眼梅芳,随后松开了手。
还没等高公子说话,梅芳说:“高公子,今天的事都是小女子安排不周请您见谅。不如这样,明日您单独来找我,我让妈妈他不收您的钱,您看可好?”
高公子看了看两人,走了。
“真扫兴。”老朱摇了摇头。看了看身边的美人后,不自觉心情又好了一些。
“朱公子看来是个文武全才,说起话来也是如此有力。在您的身边,小女子着实安心。”梅芳微微半蹲了一下,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,“我这就叫丫鬟们进来把这里再收拾一下。”
之前老朱只关注了梅芳的衣着。毕竟太过华丽,华丽到让老朱忘了仔细欣赏梅芳的容颜。如此靠近的距离,以及如此绚丽的美人,老朱觉得这次来青楼真的是太值得了。
不由自主地,老朱挽住了梅芳的腰并且将她搂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“朱公子!”梅芳轻轻地推着老朱,哪怕这份推的力道是如此的柔弱。可就是这么轻轻一推,搞得老朱越发的想要怜惜眼前的美女,把她搂得更用力了。
“朱公子,”梅芳发出了略带挣扎的声音,“我还要叫人进来收拾一下房间呢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老朱用浑厚的声音说道,“有你在,咱什么都懒得管。”
老朱把美人抱了起来,向床边走去。
梅芳看着老朱,细声说道:“您要是那个人该多好。”
“哪个人?”这句话激起了老朱的好奇。
“您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。”梅芳说到。
老朱问道了一股香气,一股迷人的香气,迷人到他想要沉浸于其中的香气。
“不好!”老朱突然大叫。这声大叫,让身边的梅芳害怕的连忙站了起来,还跑出去好几步。
即便是大声惊呼过后,老朱依然感觉自己混混欲睡。自己看来,这是中了迷香了!
梅芳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:“不论长相,你倒是个不错的汉子。我倒是不想伤害你,不过我们本来想要招待的是曹家公子,偏偏你上来了。算你倒霉,我们首领不喜欢你!就只好请你把性命留在这里了。”
老朱定了定神,看到梅芳脱去了身上那层薄薄的纱,从大腿内测掏出了一把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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