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与卿初识,面若桃花艳艳红
楚离对于周身众人的心绪变化浑不在意,亦无意所谓的天材地宝,她更在意的是楚嫣泠为何同意随东梦心走这一趟,亦好奇小公主来这里作何,莫不是小公主得知此地有未知秘境初开,来此凑凑热闹?
思及此,楚离脚步一转,一把抓住了东张西望、渐渐远离她们的东梦心。
小公主冷不丁被人拽住,脚步一滞后猛然回头,熟悉的玉白面具正微微反着光,一时晃了她的眼,也让她忘了收回脸上的不悦。
楚离识趣松手,忽略小公主的不满,反进一步靠近对方,近乎贴着东梦心耳际问询对方来此的目的,“东姑娘,现下可能说,你们来此所为何事?莫不是也欲进那秘境?”
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女人特有的冷香钻入耳中,既痒了她的心,也烫了她的脸,警惕的眼神转瞬慌了神,无助四处乱转着。
“楚、楚姐姐,你你你……”连舌头都打了结。
平日见着美人儿便走不动道的小公主此刻成了纯情少女,不过是被楚离近了下身,人就羞得找不着北了。
楚离只觉有趣,原本欲撤离的身子顿住,刻意对着小公主脖颈吹了口气。
“你你你你你你……”
惊得小公主慌忙捂着脖子后撤,慌神之下险些踩到他人。
还是阿殷看不下去,伸手扶了她一把,“小姐小心。”
阿殷目光幽幽落在了楚离身上,其中警告之意不曾遮掩。
楚离直起身,冲着阿殷耸耸肩,神情万分无辜,心中却是乐开了花。
她好似懂了那红衣女子调戏小公主的乐趣了。
“阿弥陀佛,诸位施主且听老衲一言,此境诡谲,初现遭杀孽,乃诡境也,莫要着了道。”
那方,老和尚幽幽开口,是为劝诫,与时舒虞传与她们之言无二,然在旁人耳中,却是天大的笑话。
“呵!老秃驴好生大义!自个得了这莫大机缘,竟要断了他人道缘,可让小生开了眼界!”
楚离侧耳,安静聆听旁人驳言,她亦好奇,会否亦有他人同老和尚一般见解。
有人谨守礼规,苦口婆心,“老和尚,你是哪家佛门子弟?这初开秘境福泽深厚,若能窥得一二便是天大的道缘,你这般做法,如断人道途有何区别?!”
有人暴怒红脸,啐道老秃驴好不要脸,亦有人不屑言语,双目紧盯缓缓打开的秘境口,欲要夺先机。
楚离听了半晌,只觉失望,这里修士众多,光是驳斥老和尚者便有半数,却未有一人赞同老和尚之言。
她对这福泽深厚的秘境兴致不大,可却偏巧,会在这沧涧林地出现,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。
九幽三河豁荒幽,三河五岳诸沧涧……
“……九幽三河诸般沧涧里,唯此沧涧林,鬼域之旧址,已绝九幽中,若有玄境……诸位,且三思。”
老和尚依旧不慌不忙,但也言尽于此,随后便就地打坐,不再搭理被自己的话惹得生出怯意的众人。
有些人因这话而惶惶不安,离秘境口近的也默默挪远了脚步,但也有人仍不死心老和尚怀里那珍宝,趁着老和尚打坐偷偷靠近,试图夺宝。
只可惜,灵物护主,旁人始终止步于老和尚一步之外,再无寸进,便是暴力攻击也无用,顿时气得跳脚。
也有部分人充耳不闻,要么是早知此境不寻常,但欲险中求机缘,因而无惧。
要么,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回过神的东梦心寻过来时,楚离反倒松了口气,这小公主倒也不傻。
“楚姐姐,此前不曾与你们言明目的,实在抱歉,其实我是来此寻一人的,那人算是我……我一亲人,阿殷早前收到来信,道他来此寻宝器,我放心不下,这才顺道过来找找。”
楚离没有忽略少女说到与那人的关系时短暂的停顿,只是顺着话头问道:“既如此,东姑娘可寻到人了?”
少女情绪一下子变得颓然,撇着嘴角失落摇头,眼神不死心又往人群里巡视。
楚离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好回到自来到此地后便不发一言,神情凝重地楚嫣泠身旁。
片刻后,找人无望的东梦心失落而归,恹恹招呼二人离开。
东梦心不是不心动这秘境,只是晓得自个实力何如,何况阿殷也不可能让她进去,事关自个性命的大事上,她一直都拎得清。
四人的离去并未激起任何水花,有人看到了也不过轻嗤一声“胆小如鼠”罢了。
然而,楚离几人却没走成……
眩晕感完全侵蚀神智的最后一刻,楚离听到的是一句些许陌生的……“哦哟?!又见面了呢……”
“唉……师妹,莫要胡闹了!”
斥责之言犹如平日无甚威严,青衫少女闻言别过头往窗外探去,亦如往日般左耳进右耳出,话不过心。
年长些的女子对此无奈一笑,而后看向身后总是笑吟吟的师尊,“师尊,您看……”反正她是管不了师妹了!
“好了好了,令珩,阿衍来都来了,便随为师一同去罢,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令珩闻言登时皱紧了秀眉,不赞同瞪了师尊一言,语气是不同于对着师妹的冷然,“师尊!我说过多少次了,莫要过多纵着师妹!!”
侧耳偷听的少女被师姐强硬冷淡的斥声震得娇躯一颤,连忙缩肩探脑偷偷瞥了眼师尊,自家那心态极好的师尊反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说到纵容,应是师姐最甚,只是她不敢说罢了。
就是可怜了师尊,每次说些和稀泥的话时,总要被师姐呵斥一顿,全然没了为人师长的脸面,实在可怜,可怜啊!
摇头晃脑地少女趁着师姐“说教”师尊,放轻了动作从桌旁起身,预备从窗户跃下,欲逃脱一场都快听出茧子的苦口婆心。
“站住!”
不想,刚摸到窗边就被喊停了,少女背对着二人苦了下脸,一转头却又开始嬉皮笑脸,“啊哈哈~师、师姐,你找我啊。”
令珩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,柔着嗓子问道:“师妹,去哪儿啊?”
令衍啪得站直,一本正经道“回师姐,我就看看风景,这儿风景还挺好……”
说着,为显真实,赶忙倚在窗边假装看风景,至于景到底美不美,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令珩对这师妹实在无可奈何,却也认命回到了桌边,边给师尊添上茶水,边劝道:“师妹,此事事关重大,危机四伏,你莫要胡闹,听师姐的,先回去,下次师姐再带你出去游历一番,何如?”
令衍神情恹恹搭着脑袋在窗框,撇了撇嘴,刚要张口辩驳一番,这时,不知何处起了风,一抹清爽的香味擦过鼻尖,留下了难以忘怀的甘甜。
少女明眸转瞬明亮,“好香啊……”星眸亦随着香味来处扫去。
“站住!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别跑!!看老子不打死你!”
远处轻装简行的阳光少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手上正抛着一小瓷瓶,其身后,是几名气急败坏追着喊打喊杀的道士。
少年不以为意,身手灵活地在熙攘的人群里穿梭,甚而抽空回头挑衅了番几人,“来啊,再追不到我,宝贝可就归小爷了哦——”
尾音拖得身后几人脸色瞬间黑沉如墨,但任他们使出浑身气力,也依旧被少年掉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有趣......”
令衍瞧着起了兴致,以旁观者的角度,她看出了少年有意逗弄那几位道士,而那几人,少年明明白白将自己强取豪夺的野蛮行径当众道出,那几人却不曾想过以大义起哄众人帮忙拦截少年,连喝止少年之言也不过是无意义地“站住”几类之语。
显然,少年夺取的东西要么是那几人以见不得光的方式获得,又或是......那宝贝过于贵重,他们不欲被太多人得知。
也不知这少年是碰巧撞见,亦或几人分赃不均?
“师妹、师妹!师妹?”
“欸...欸!师姐何事?”
少女的心不在焉让令珩无奈,说也不听,骂又不得,着实让她头疼不已。
可师尊又太纵着师妹,终是得她这个师姐来教导,“师妹,我方才所说可听清了,待会儿你便随……”
“啊啊师、师姐,我方才看到外边有卖梅圆的,你不是最爱吃梅圆嘛,我我、我去给你买!”
说着,少女一撑窗边,直接一跃而下,令珩连反应时间都不及,人便自厢房内消失了。
令珩立马就意识到自家师妹的小心思,连忙跑到窗边探头去看,不想,竟看到了自家师妹被人轻薄的画面,人直接就傻了。
却说令衍成功逃离后,正愁不知该往何处躲时,左侧传来少年熟悉的挑衅声,向来好玩儿的她想都没想就转身埋头往少年迎去。
“臭小子,等老子抓到你非把你刮皮抽筋!”
“哈哈哈,那小爷我可就等着了。”
“诶嘿!抓、到、你、了!”
擦身之际,少年脚步顿时受到了阻力,前倾的身子被迫拽回,身侧,一青衫少女一手抓着她的手臂,正对着她的青涩面容上挂着无辜无害的笑意,说出的话却令他傻了眼。
身后几人见状,转眼笑开了花,“哈哈哈臭小子你再跑啊!多谢道友相助。”
双方距离越拉越近,被抓住的少年却不慌不忙,定定看了少女少顷后,突然反攻为主俯身凑近少女,轻笑调戏如花儿般稚嫩的少女,“小美人儿真可人儿,可有婚配?小爷我不才,家里却算富庶,亦不曾纳过侍妾,愿为小美人儿~守身如玉哦,如何?”
从未被人如此调戏的令衍直接涨红了脸,偏偏性子又不服输,愣是梗着红脸故作镇定挑起少年下颌,学着少年玩世不恭地神态笑道:“是吗,正好,我看公子亦不错,不若便随了我,与我回宗禀明师尊可好?”
故作淡然的少女甚入人眼,尤其将他那神态学了个七八分,更是多了几分羞涩中犹带不羁的随性,直接让他看晃了眼。
一对姣好年华的少年少女交颈软语,不仅傻了两人,也惊呆了众人,有些脸皮薄的未出阁少女看红了脸,禁不住以帕掩面,却又忍不住露出眸子来偷瞧。
行人都不自觉放轻了走路声、交谈声,唯恐扰这对看着就养眼的少年伴侣。
然而,总有几个不知情调的人来搅局,啪得一声轻响,肩傍搭上来的异样感令少年心里一咯噔,让他再不顾上逗弄少女。
“哈.…哈…臭小子,总算……抓到你了!”天知道他们几个修士,为何追一少年追得气喘吁吁的,何况若没这出意外,指不定还追不上呢,委实丢脸!
这么一想,抓着少年肩膀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,欲有将人直接捏坏的意思。
但也没忘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一人直接横插二人中,冷笑觑着少年,伸手讨要回他们的东西,“小子,乖乖把东西交回来,兴许爷高兴,还能饶你一命呢。”
“喂!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的,怎么这么欺负人啊!太粗鲁了!枉为修道者!”
出乎意外的,驳斥道士们的人竟是旁观的行人,本就烦躁的几人闻言登时红了眼,怒目一扫突然出声的书生打扮的行人,意味不明的发出了一声“啊哈?!”
趁此间隙,少年肩上一抖,一缩,眨眼从男人的掣肘下脱了身。
“小美人儿,咱们后会有期啊~”临走前,不忘凑到少女跟前道别,甚至还颇为无赖地轻啄了下少女红彤彤的小脸。
随即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“啊!!!该死的小子!”只有那几个道士原地跳脚。
一人四处扫视着可能的身影,边苦恼道:“师兄,现在怎么办?”
为首道士阴沉着脸,压抑怒火低哑喝道:“追啊!”
“是、是!”
一行人又追着没了身影的少年离开了,唯留令衍怔愣在原地,摸着灼烫的脸颊不知在想什么,而那里,是方才少年亲吻过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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