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小歪的眼泪
天空很蓝,如蓝宝石般透明干净,又深邃遥远,而在湛蓝天空的边际处,还安静的漂浮着几朵纯色白云。
白云之下,是一望无际的群山,在阳光的照耀下,显得墨绿一片。周围的空气变得很清新,一种干爽轻快的感觉从内心油然而发。
赵小歪看着眼前的美景,心里除了感受到一丝静谧之外,还感受到一丝疲惫,当然也有一些莫名生出的温暖,以及,满脑子想不通。
赵小歪有些无精打采的靠坐在一棵歪脖子柳树边上,他之前尝试着爬到树上去,可惜失败了,许是柳树太滑,他每次即将爬上去的时候,就又给滑了下来,最后不得不选择就在树的旁边坐下。
“这鬼天气,刚才还鬼哭狼嚎一副要大风大雨的节奏,怎么突然间就又晴朗了起来?难不成这天喜怒无常?靠,难怪我越瞧这天空,就越是不爽!我最是不喜变卦的人了!”
就在前不久,天空是灰暗一片,像是被一层不知有多厚的乌云给遮住,使得赵小歪目光所及之处,都有些阴暗。
不仅如此,空中还刮起了冷风,吹得赵小歪身子阵阵发冷,全身即使抱紧,也还是有些瑟瑟发抖。
就在赵小歪以为即将要下大雨时,那些冷风却是突然就没了,天上的乌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。
赵小歪瞧见这一幕,或许是打着站的高看的远的想法,就想着爬到柳树上去看上一看,结果就有了无数次失败的经历,不过等他放弃继续爬树的时候,天空就已经是变成现在这模样了。
赵小歪对着天空狠狠碎骂了两句,才打量起四周来,他前方有稻田,不过此刻的田里啥都没有,许是过了收获的季节。
再远处就是一片山脉了,除了那远一些的山峰如竹笋般伫立之外,也没啥好看的。
“小歪哥!赵大娘喊你回家吃饭啦!”一声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从赵小歪背后不远处传来。
赵小歪转过身子望去,见是一位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,正双手做喇叭状的放在嘴巴上,对着自己喊叫。
“是在叫我吗?咦?前面有村子?去看看。”赵小歪思索了一下,正准备起身往小女孩那里去。
只是还不等他动身,一旁就又传来一声稚嫩青年的声音:“知道啦!我这就回去。”
随着声音的传出,在赵小歪身边不远处,一位十岁左右的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,快速的朝着那小女孩儿跑了过去。
少年头发有些长,超过了双肩,浓密黑发整齐束扎在脑后,一双眼睛明亮纯净,只不过他的鼻子却是有些歪的厉害,若不是那歪鼻子,赵小歪觉得他肯定十分帅气。
只是赵小歪在看到那少年的时候,越看越有些熟悉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。
“他们好像看不见我,跟上去看看。”于是,赵小歪便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,朝着前方的村子走了过去。
这是一个小山村,村子不大,也就十几户人家,小山村中央是一片开阔地,村子后面又是一片群山,此时正有一两缕炊烟在村里冉冉升起,不过看起来却是有些萧条的感觉。
赵小歪跟着那对少年少女,正走着走着,突然就转变了一副场景,出现在一间简陋的草屋里,屋子中央有一个小木桌,此刻正有两人吃着饭。
桌上的菜还是两菜一汤,有一个炒青菜,一个豆腐汤,还有一个竹笋炒肉,不过所谓的肉,只有几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肉丁。
饭就是几个番薯,此刻那歪鼻子少年正左手拿着一个番薯啃着,右手拿着筷子,在竹笋里翻来覆去找肉吃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少年翻着菜的筷子被打开。
一道声音有些粗但是很明显是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小歪,娘不是和你说过吗,夹菜时不能在菜里搅来搅去,这很不礼貌的。”
女子声音虽说带有一丝责备,但是说话却很温柔。
“哦,知道了。娘,今天张二娃他们又说我坏话,说我是个没爹的孩子,还说我是被捡来的。”
少年一边吃着饭,一边听话的夹菜不乱搅。
“别听他们乱说,你就是我赵翠花的儿子,没爹怎么啦,有娘在就够了。”说完,一只手还给那少年碗里夹了一些菜。
沿着声音看去,赵小歪只看见一位女子身材的人影,可面容却是怎么也看不清,就仿佛她的上半身被一层浓浓的迷雾给包裹住。
看着那女人的身影,听着她对那少年的絮絮叨叨,赵小歪是越来越觉得熟悉,不仅如此,当他看向那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时,内心竟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来,有亲切,有依赖,有思念,有不舍,继而又有一股十分剧烈的情绪涌动,那是伤心难过,那是绝望痛苦,那是无力与不甘。
小炉界,无名山脉洞穴中,谢小妖已经仔仔细细瞧过了赵小歪,此刻的她正打量着赵小歪那歪歪的鼻子,一脸沉思样,好像是在思考他那鼻子是如何变得如此歪的。
而其他人,杜红歌在没事做之后,也跟着肖云天在洞穴口找了一处地打坐起来,而李雪已经把那枚玉佩给炼化认主,正琢磨其具体作用。
谢小妖望着赵小歪的脸庞,伸出左手在赵小歪脸上挡了挡,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,想着若捂住他那歪鼻子不看,这少年还是挺好看的。
只是看着看着,谢小妖就看见,赵小歪那紧闭的双眼眼角处,竟是流出了泪来。
“师兄师姐,你们快来!他哭啦!”谢小妖被这一幕惊住了,赶忙叫肖云天他们去看看。
等肖云天他们来到赵小歪身周之后,的确看见了赵小歪那不断流出的眼泪。
“我靠!看他表情,看这泪水,这得有多伤心才会哭成这样啊!”杜红歌在一旁有些咋舌的说道。
“他应该是做梦了吧?”李雪在一旁轻声说道。
“师兄,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?那他…”从未见过男人哭的谢小妖,心里早就认为男人就是一种不会哭的动物,不过此刻看见赵小歪的眼泪,竟是也有一种伤心之情油然而生。
“小妖,男人也是人,会哭也是正常的,这位兄弟多半是梦到让他十分伤心的事了,大概是平日里对情绪压制得太过厉害,这才在梦中忍不住流出泪来。”
肖云天倒是理性,他大概是因为虚空之龙血脉的原因,从小就理智警觉,做事也谨慎敏感,许多事往往一看就知道大概。
“哦,那等他醒了,我们要不要问问他。”
“别!”
一个别字,意外的同时出自除开谢小妖之外的三人之口,这让谢小妖不明所以。
“咳咳,小妖,男人哭泣本就不是一个光彩的事,你若再问他,岂不是会让他很没面子。”
杜红歌很是郑重的说道,他在想,若是他哭的样子被谢小妖他们看见了,自己会不会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。
“小妖,他醒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就好,至于其他,那也得等我们相互之间熟悉之后才可以询问。”李雪也是对谢小妖解释道。
“哦,好吧。”谢小妖似懂非懂的答了一句。
就在几人围观赵小歪的时候,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声从赵小歪口中传出,响彻整个洞穴。
“娘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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