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阿秋
第一天晚上,我在公司临时提供的床铺上躺下,灯光昏暗的会议室让我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。
虽然收到了两千块预支的生活费,但我心中的焦虑并未完全散去。庞大的债务犹如一座大山,压的我的喘不过气来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时,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陈老板在离开会议室前,对我的说的那些神秘兮兮的话:“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一员了,试用期的第一天,也是你真正踏入这个特殊领域的开始。晚上尽量保持安静,不要随便乱动。过了十二点,无论有任何的声音,都不要太过在意。”
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,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试用期的任务,也许正是我重新振作的契机。我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坚持下去。
夜晚的城市,虽然灯火辉煌,但在这神秘的公司里,我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寂静。房间的角落,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,我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,却也充满了戒备。
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橱窗上的帘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我依稀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,或者是风的吟唱,或者是远处传来的轻微呢喃,亦或者是有人在角落中窃窃私语,让我心头一阵悚然。
整晚我都浑浑噩噩,像是在梦中醒着,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压抑感。尽管心里充满戒备,但困意还是逐渐袭来,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,陷入了梦境和现实的混杂之中。
第二天清晨,我被一阵沉重的门声吵醒,猛然从睡梦中惊醒。
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性走了进来。她相貌普通,但身上飘散着一股奇异的香气,一时间让我的困意全消。
“你是谁?”她语气平静,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。
我迅速回答:“我叫李凌,是新来的,因为暂时还没找到住的地方,陈老板让我临时住在公司里。”
她微微挑眉,似乎有些惊讶,再三确认道:“是老板让你住在会议室的?”
我点头确认。她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,好奇地询问:“晚上没听到什么声音吗?”
“嗯,有一些声音,不过很奇怪,有点像风声,又好像有人在说话。”我试图用言语描述那些让人难以捉摸的声音,但却难以找到准确的词汇。
女子点点头,神秘地笑道:“这间会议室曾经是一座灵堂,所以有一些声音是很正常的。可能是一些鬼魂在说话吧,或者是其他不可言说的存在。”
我一脸震惊之色,不敢置信地问:“灵堂?老板昨天怎么没告诉我?”
她一脸古怪,反问道:“难道老板昨天没告诉你吗?也许他想给你一些考验吧,或者是惊喜?”
我摇摇头,回想起昨天陈老板那笑而不语的眼神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怨愤。但是为了那五万块的工资,我只能忍下这份怨念。
她似乎感觉出了气氛的尴尬,开始自我介绍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现在是同事了。我做个自我介绍吧,我叫刘阿秋,以后你叫我阿秋就好了。”
“刘阿秋,你这名字听起来像是老一辈人的名字。”我不由得好奇地评论道。
阿秋微笑着点头:“是的,有些老旧,但这也是我家族的传统名字。”
我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历:“我以前也是干房产中介的,所以对这个行业还算熟悉。”
“哦?”阿秋笑而不语,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。
这时,我注意到阿秋身上穿的全黑的西装,有些异样,于是问道:“这是公司的员工服吗?我们以前也必须要求穿西服,不过却是深蓝色的。”
阿秋摇了摇头,“并不是员工服,这是公司另一项业务必须要穿的。”
我脑海中回想起不由陈老板昨晚临走时,对我的说的那句话:“公司经营的不仅仅是房产。”
昨晚老板的警示,今天阿秋身上的黑色西装,再加上她身上散发的特殊香味,特别像是寺庙道观之中香火的气味。
"难道说……”我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,下意识地问:“另一个业务是不是操办白事?”
阿秋点了点头,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神秘,不置可否地反问:“难道老板没告诉你吗?”
我摇了摇头,一脸的苦涩:“老板说话总是扑朔迷离,一半的真相,一半的谜底,他一直是这风格吗?”
“差不多吧。有时候他干脆就不说。”阿秋点了点头。
“凶宅……”我轻声念叨着。 “也就是说,得有人死过,才能算是凶宅吧?所以操办白事,就能接触到这些潜在的客户?”
阿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语气微妙地补充道:“没错,特别是那些横死或离奇死的人,他们是我们的主要客户。”
在阿秋的话语中,我感到一阵冷意袭来,似乎我所想象的这份工作并不是那么简单。
此时,陈老板走了进来,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,似笑非笑,让我不禁感到一阵紧张。
“小李,阿秋给你介绍过了吧?但是呢,她说的不够全面。”陈老板故意制造一些悬念。
我咽了口口水,点点头。阿秋则站在一旁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"应该是那些越离奇的案子,最恐怖的死法,那些人才是我们的主要客户。因为只有这种房子,才是市场最低的。总之,别人不敢碰的,我们敢碰。别人不敢收的,我们敢收。不然你以为5万的工资是那么好拿的吗?"陈老板悠然的说道。
我心中一紧,这份工作并不是我所想的那么简单。老板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氛围,让我对所谓的“凶宅”产生了更深的好奇和恐惧。
“老板,这个公司,就您和阿秋两人吗?”我强迫自己不再考虑恐惧的事,于是转移话题道。
陈老板摇摇头,神秘地说:“能在这个行业坚持下来的很少。我们还有挺多的合作伙伴,到时候阿秋会带你一一去见他们的。”
阿秋似乎察觉到我的犹豫,微笑道:“这个行业确实不简单,但只要你努力工作,对得起客户,就能有不错的收获。”她的话语像是给了我一点点勇气,然而心里的疑虑并未散去。
“为了这5万的工资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?”我心中的困惑越发强烈。
眼前是生计所迫,但内心却在挣扎,不愿轻易接受这个险象环生的行业。偌大的公司只有两人,我真有点担心自己的自身安全。虽然自己缺钱吧,但是也不能把命丢进去吧。
陈老板仿佛洞悉了我的内心纠结和恐惧,轻松地笑道:“没你想的那么恐怖,至少基本的安全还是能保障的。”他的话让我暂时安心,但内心的担忧却愈发沉重。
“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,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努力工作。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一切是值得的,但心底的不安仍在蠢蠢欲动。
陈老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很好,我相信你有潜力。这个行业需要的是勇气和韧性。不过,你得有心理准备,接下来的任务可能会更加考验你的意志。”
“别太紧张,有我在,你会逐渐适应的。”阿秋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,虽然她的声音平静,但我却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仿佛这个行业里隐藏着无尽的谜团等待着我去揭开。
陈老板话锋一转,神秘的笑道:“刚才在来的路上,我刚低价收了一套公寓,听说挺邪乎的。这一次,要好好的打扫和净化。此刻,业主在房子那等着我们交接呢,让阿秋带着你去,完成你的职业生涯的第一单生意。”
我听得真切,陈老板在说“打扫”和“净化”这两个词时,刻意加重了语气,并且还若有所思的扫了我一眼。 这让我心中不由得打鼓,一股寒意涌上心头。我强忍住内心的紧张,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。
“去吧,小李,这是你的机会,也是你真正踏入这个行业的开始。”陈老板语气轻松,但眼中的笑意却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他指着手中的文件,上面标注着一处地址:“这套公寓被认定为凶宅,需要你亲自前去打扫和净化。我们是专业的清理团队,但初次接触这个行业,你需要亲自体验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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