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十八岁生日
窗外夕阳渐渐下沉,温柔的光芒燎红了云彩,而后洒向大地,万千的楼房都镀了一层金纱。
世界如此温柔,夏至如此感慨。
夏至拎起了包,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。
夏至和路明非家住一栋楼,距离并不远,所以平时夏至并不需要军车接送。
回到家里,夏至掏出钥匙,开门。
理所当然的,屋子里并没有人。
“我回来啦!”夏至对着空空的屋子大声说道。
然而,家里只有在阳光中漂浮的晶莹灰尘。
自然,灰尘是不会回答的。
夏至哼着歌,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,打开电视,然后慢慢的踱到了窗户前。
七点左右的城市华灯初上,晕在红霞的光芒中,晚风的味道让人感觉微醺。
不同季节的晚风味道不一样,春天是不知什么花的香气,夏天大概是暴晒后柏油路的味道和汽车的尾气,秋天能闻到楼下水果摊的香甜。冬天?冬天谁还开窗吹风啊?不嫌冷啊?
夏至哼着歌站在窗前,眺望着远处的CBD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忽然夏至一拍脑袋:“干嘛呢干嘛呢,作业还没写完就在这发呆。”
说罢夏至拎起书包走向房间。
大日西沉,冷寂的夜逐渐笼罩大地。
仕兰中学的作业可真不少,不知多久以后,夏至伸了个懒腰:“终于写完啦!”
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,22:17。
时间还早,玩会儿手机吧。
然而打开手机却不知道玩些什么,只是漫无目的地浏览着一个个软件。
夏至其实是一个挺怕寂寞的人,然而却不得不一个人住在这个屋子里,因为他没有家人。
听说原本是有的,但是因为一场事故,没了。
夏至对那场事故有点模糊的印象,知道那场事故没有办法避免的。
那家伙早就知道事故迟早会发生,但依然坚定着进行那个危险的行为。
为了什么呢?明明那家伙已经那么强了,为什么还要进行那种禁忌的事?
夏至不知道。
电视的声音隐隐从客厅传来,让屋子里有了些生气。
少年在房间里自言自语,回应他的只有滴答作响的时钟。
其实只要睡觉就好了,睡觉就不会感觉到冷清了,但是就是不想睡。
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?夏至也不知道。
时间在漫无目的消耗中飞逝,转眼就到了零点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夏至对着自己说。
“叮咚!”有短信发了进来
“十八岁生日快乐。”寄信人楚子航。
真是简洁的短信,让人看着短信就能想到楚师兄那张面瘫脸。
然后是接连几个短信,内容大致都是“夏老大生日快乐,然事务繁忙,抽不出时间一聚,望海涵。”
这些叫自己夏老大的大多都已经是老头子了,夏至知道他们口中的“老大”不是自己,他只不过顶着和他们“老大”一样的名字罢了,他们不想见自己也是理所应当,某种意义上,是他杀死了老头子们的“夏老大”。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夏至懒懒的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贼兮兮的路明非。
路明非看到夏至,扑上来就要一个熊抱:“夏至,十八岁生日快乐!唔!”
夏至一把推开扑上来的路明非:“男男授受不亲。”
路明非丝毫不在意:“走啊,网吧,我都开好机位了,你生日,今晚通宵!我请!”
夏至斜着眼睛看他:“你请?拿我今天给你的红票子请是吧?”
路明非被揭穿,只好挠着脑袋嘿嘿笑。
“十八岁了居然只想着去网吧通宵,没志气。”
“那你说去干吗?”
夏至挠了挠脑袋,半天憋出来一句:“去网咖通宵!”
路明非翻了个白眼:“别墨迹了,走走走,别给我婶婶逮住了。”
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网吧,网吧里烟雾缭绕,灯光昏暗,颇有一种缥缈的气氛,好似武侠小说中的绝世宝地。
键盘的咔哒声以及大喊“卧槽!”的声音一刻不停的回荡在这个不大的空间。
但是当两人踏入网吧的一刻,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“老板!两瓶营养快线!两桶酸菜牛肉面,加肠!”路明非高声喊道。
一个年轻人看了看忽然安静的众人,拍了拍身旁的人:“老哥,那两人什么来头?”
老哥斜睨着那个年轻人:“新人?”
年轻人不明觉厉,点了点头。
老哥抖了抖烟头,用江湖上老大哥给小弟讲解帮派规矩的语气说道:“知道什么是卡密萨马吗?”
老哥手上烟头的火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指向了门口的两人;“那两位就是这个网吧的卡密萨马。”
年轻人还是一脸懵逼。
老哥一脸无奈:“算了,待会儿领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夏至跟着路明非来到开好的机位,不一会儿旁边就围了一大帮人,几乎半个网吧的人都聚了过来。
“今天打什么?”路明非问。
“打星际吧,打你擅长的,免得说我欺负你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,今天你输定了,我说的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。”
对局很快开始,人群中有玩星际的老手自觉地当起讲解员。
“这波狗很细节,成功瓦解敌方偷袭的想法。”
“佯攻!是佯攻!刚刚那波成功拉扯住敌方的主力,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!”
“我滴乖乖,这恐怖的微操,职业选手也不过如此!”
讲解员唾沫横飞,四周的人群也不时惊呼。
老哥对年轻人示意:“知道什么是卡密萨马了吧?”
年轻人看的两眼放光:“大丈夫当如是也!”
“得了吧你!你再练一百年也练不到人家那水平,知道什么叫天赋吗?”老哥翻了个白眼。
夏至敲击着键盘,控制队伍和路明非的咬在一起。
双方都是虫族,各自的队伍狠狠地撞击破碎,然后留下大片的血浆。
四周都是人,而且聚在一起,不一会儿就有人浑身是汗,汗臭味直往夏至鼻子里钻。
但是夏至并没有感觉到很讨厌,倒不如说,这些气味让他真切的感觉到活着。
一局对局打了挺久,但是还是夏至最终胜利。
路明非输了游戏也不气馁,站起来大声说道:“今天是我哥们夏至生日,全场的营养快线我包了!”
四周众人一致欢呼,纷纷向夏至送上生日祝福。
夜还很长,但是这会儿夏至已经感觉不到冷清了,相反,人群中的他热的想死。
路明非忽然贼兮兮的把脑袋伸了过来,对夏至说道:“老夏,再借我点钱呗。”
这货装完逼才意识到自己的钱不够。
夏至掏出一张票子拍他手上:“妈的以后再出来跟你通宵我就是狗!”
标准的旗子立的稳稳当当。
路明非去前台给钱,夏至长舒了一口气,苦笑了一声:“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逗比。”
窗外黑夜依旧,但是路旁好歹有路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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