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晋崤山之战
秦军跋涉千里,穿越多个诸侯国,试图偷袭郑国,然而这一情报早已为晋国所掌握。适逢晋文公去世,新君晋襄公刚刚即位,晋国名将先轸洞察良机,向晋襄公提出策略:崤山乃秦军撤退必经之路,该地丛林密布,崖壁陡峭,山路狭窄弯曲,仅能容纳一辆战车通行,地形极为险峻,可在此设伏,利用崤山天险截击秦军。晋襄公采纳先轸建议,亲率大军进驻崤山,命令士兵砍伐树木堵塞道路,并在树木之上树立起高达三丈的晋国旗帜,四周布置伏兵,约定待旗帜倒下即为攻击信号,静待秦军步入陷阱。
商人弦高假扮郑国使者,使秦军误以为郑国有备,被迫取消偷袭计划,然而秦军不甘空手而归,途中顺势攻灭了小国滑国,掠夺丰富财宝后,迅速班师回国。秦军抵达渑池之际,白乙丙曾警告孟明视,崤山近在眼前,必须倍加警惕。但孟明视自信秦军实力雄厚,无人敢于袭击,因此在深入崤山后,尽管见到路途中的树木上插着晋国大旗,仍未提高警觉,命令士兵推倒旗帜,清理障碍。
然而,大旗甫一倾倒,晋军即从四面八方杀出,秦军猝不及防陷入包围,退无可退,只得退至堆放树木之处,殊不知树木上已被涂抹硫磺等易燃物。晋军箭如雨下,引发大火,瞬间山谷化作一片火海,秦军三百乘车马以及数千士卒几乎全军覆没,孟明视、西乞术和白乙丙三员大将悉数被俘。
晋襄公凯旋回朝,志得意满,拟将秦军三将处决以示庆功。然而晋襄公之母文嬴,身为秦穆公之女,得知孟明视等三人被俘,不愿加深两国仇恨,于是劝说晋襄公:“秦晋两国本有姻亲之谊,关系素来融洽。孟明视等人一时贪功,破坏了两国和谐,秦君必会对他们深感不满。但若将他们杀害,恐两国将结下不解之仇,不如放他们归秦,秦君必定会严惩他们。”
晋襄公听从母亲之言,认为有理,便释放了孟明视等三位俘虏。先轸闻听孟明视被释放,急匆匆觐见晋襄公,指责其不应轻易放走将士们舍命捉拿的囚犯,激动之中,甚至不顾君臣礼仪,愤怒地啐唾沫以表不满。晋襄公随即醒悟,急令将军阳处父率一支兵马追赶。孟明视三人获释后,唯恐晋君反悔,策马疾驰。逃至黄河边时,已有晋兵紧随其后。三人匆忙登上游河畔的小舟,奋力划桨。待阳处父赶到河边时,船只已远离岸边。阳处父无计可施,在岸边大声喊话:“我国主公特意备下骏马赠予你们,以便你们快速返回秦国,请你们回来接收。”
孟明视洞悉其中玄机,自然不肯上当,他在船头郑重行礼,回应道:“我等对晋君的大度已深感感激,不敢再承受更多恩赐。若回到秦国尚能保全性命,三年之内定当再来报答贵国的恩德!”如此,孟明视等三人侥幸脱险。
阳处父返回后,将孟明视的话语禀告给晋襄公,晋襄公懊悔不已,然木已成舟,只能徒呼奈何。
秦穆公在得知秦军遭受全军覆灭的噩耗后,痛悔自己当初未听从蹇叔的忠告,执意兴兵伐郑。当孟明视等三人黯然回国,秦穆公身着丧服,亲自前往郊外迎接。孟明视等人惶恐不安,纷纷跪地请罪,秦穆公流着泪回应:“过错在我,不在于你们,是我未听从你们父亲的智慧之言,致使你们战败。我不能因一次决策失误就否定你们过去的功绩。”秦穆公非但没有责罚他们,反而恢复了他们的官职。孟明视等人深受感动,他们矢志铭记国耻,立志立功以赎前罪。
自此以后,孟明视等人全力以赴,专心致志地操练兵马,严谨研习各种阵法战术,誓言要复仇雪耻。至公元前626年,孟明视判断秦军实力已足够与晋军抗衡,遂向秦穆公请缨出战。秦穆公同意孟明视率军再度执行东进战略,而晋惠公也预料到秦国不会轻易罢手,所以同样在积极备战。两军在彭衙遭遇,一番激战后,秦军再次落败。连番挫败使得秦军东进的步伐受阻,不得不调整方向,转向西陲发展。
孟明视虽怀雪耻之心,但再次战败后,以为秦穆公这次定会撤其兵权。然而,秦穆公并未责难他,反而继续赋予他统兵之权,这让孟明视倍感感激。他深刻反思先前战败的原因,自我检讨,并在提升自身指挥才能的同时,毅然变卖家产,用于抚恤阵亡将士的亲属,还亲自参与操练军队,与士兵们同甘共苦。就在这个时候,晋国大将先轸之子先且居率领晋、宋、陈、郑四国联军进攻秦国。秦军正处于紧张的备战阶段,孟明视冷静分析局势,认定四国联军士气旺盛,而秦国尚未完全准备好,所以他下令闭城固守,暂不与联军正面交锋,同时持续强化训练。结果,晋国联军趁机夺取了秦国两座城池。有人认为孟明视连续战败,变得过于保守,建议秦穆公褫夺他的军权,但秦穆公仍然对孟明视抱有信心。
公元前625年,孟明视将秦军训练得骁勇善战,整体战斗力大幅提升。他认为时机成熟,应当再次出征晋军,以报崤山之仇,于是向秦穆公恳请亲自挂帅出征。秦穆公慷慨调配给他五百辆战车,配备精良武器和充足粮草,并特意划拨一部分粮食和财物以保障出征将士家眷的生活,确保士兵无后顾之忧。经过充分的筹备,秦军上下士气高昂,决心与晋国一决胜负。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员大将统率着强大的秦军,浩浩荡荡地直扑晋国。
秦军顺利跨过黄河后,孟明视果断下令焚烧所有渡船,以此昭示秦军此战务必与晋军决一死战的决心。孟明视亲自担当先锋,引领着复仇心切的秦军如狼似虎般横扫晋国疆域,短短数日便收复了先前被晋军占领的两座城池,随后又连连攻克晋国数座重镇。
秦军势如破竹,晋国朝廷上下惊惧不已,晋襄公下令晋军紧闭城门,坚决不出城迎战。
眼见失地逐一收回,晋国无力抵抗,秦穆公借此机会彻底洗刷了过去的耻辱。考虑到持久对峙并无益处,秦穆公带领大军来到崤山战场,将战死的将士遗骸妥善安葬,痛哭哀悼,发表着名的《秦誓》,深切悼念亡灵。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人亦在墓前长跪不起,悲痛万分,全军上下无不被这份情感所打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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