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凉州刺史,天高任鸟飞
长安去往益州需要从陈仓古道经由汉中再过剑门关后才能直达成都。出城之后夜无忧遮住面颊一路飞奔,赶在裴律道他们去陈仓古道的必经之路上等待。
临近傍晚,夜无忧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,此时已经没有来往的路人了,此处是夜无忧精心挑选的,往来几乎没有行人,押解的衙役需要过了此处很远才有驿站。
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远处渐渐走进了三个行人,夜无忧从树木间的缝隙正好看到三人。极目望去,确认是两名衙役和裴律道三人。
裴律道身上并没有带脚镣,到底是宰相的公子,看来裴寂早就打点好了,出了长安衙役就解除了裴律道的脚镣。
可以说,只要裴律道不逃跑,这两个衙役一路上还得把他当爷供着,这些世家公子根本不是衙役惹得起的。
夜无忧起身站在树杈上,借助茂密的树叶遮挡住自己的身体,加上天色已暗,旁人很难发现树上还站着一个人。
缓缓抽出腰间的寻尘剑,夜无忧做出了刺杀的姿势。
近了。三人已经来到了夜无忧藏身之处不足20米。
10米。
5米。
“嗖!”夜无忧的身体从树上如离弦的箭一般跃向三人,还未落地,寻尘已经锁定裴律道。
“簌!”一股血箭从裴律道的脖子飚出,裴律道痛苦的捂着脖子,发不出声音。
一击得手的夜无忧并未回头,顺势向前疾速奔跑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!
得手后额夜无忧很爽,此刻他才理解了李太白这句是多么痛快!
来到长安城下,趁着城头守卫巡逻的空隙,夜无忧轻盈地几步借力,升腾而起的身影落在了城墙上,左右观望确认没有被守卫发现,又跃入了城内的黑暗处。
一路避开守卫,回到自己家中,刚准备换去衣服,就见青阳子来到自己房间。
“好重的杀气,你做什么去了?”
“师父?你怎么过来了?”夜无忧一惊。
“你这一身杀气从墙外跳进来,我再感觉不到岂不是瞎子?你做什么去了!”青阳子语气严厉,他怕夜无忧不走正路,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随后夜无忧跟青阳子把事情的本末仔细说了一遍。
既然通过朝堂的正当手段解决不了,那么夜无忧不介意用江湖手段来了解这段恩怨!
“唉。造孽,做了就做了,只能说他们罪有应得。”青阳子得到答案没有深究,转头回自己房间了。
第二天刑部尚书刘政会就头大了,早上押解裴律道的衙役回来慌忙汇报,裴律道在半路被人刺杀身亡了。
刘政会脑袋“嗡的一下就炸了。”裴律道死就死了,刘政会头大的是,这口锅铁铁的扣在他刑部头上了,自己怎么跟裴寂跟李渊解释?
“踏马的!这个裴二郎,你爱死死哪去,临死还要害老夫一把。”刘政会在刑部破口大骂,最后硬着头皮进宫去见了李渊。
李渊又叫了裴寂进宫,惊闻儿子被刺身亡的消息,裴寂两眼一黑就晕倒在地,于是上次那个太医又倒霉的被叫来救治裴寂。
“儿啊!我的儿啊!陛下!你要给臣做主啊!肯定是兴平侯干的,只有他跟我儿有仇!”裴寂一醒来就痛哭流涕,一口咬定是夜无忧做的。
“来人,传兴平侯进宫回话。”李渊脸色也阴着,再怎么说你不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报复,这突破他们的底线了。
“参见陛下!陛下召我有什么吩咐?”夜无忧进来之后若无其事地对李渊行礼,仿佛压根不知道这事一样。
“兴平侯,你昨日午时至天黑之前,身处何地?在做什么?”李渊沉着脸问道。
“臣昨日中午去了秦王府,和秦王宴饮一番,天黑前回了臣家中。”夜无忧假装一脸懵逼。
“何人作证?”李渊继续追问。
“秦王以及秦王府的护卫和下人皆可作证。”
“至于臣家里,那就只有臣的师父可以作证了。”夜无忧直接搬出了青阳子。
他去李世民那,李世民府上的大大小小都看到了,至于他在家,那不好意思,你去找我师父求证吧。
李渊一阵无语,找青阳子求证,他可没那个底气,虽然他贵为九五之尊,但他敢去质问青阳子吗?
“陛下!兴平侯一定在撒谎!你要为臣做主!”裴寂痛哭流涕恳求李渊。
“?我撒什么荒了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夜无忧一脸无辜反问李渊。
李渊没好气的说:“裴律道半路被人刺杀身亡了!”
“好啊!杀的好!这种败类人渣,早该死了!要不是我是个遵纪守法好青年,早就杀了这个败类了!”夜无忧一脸正气,真真假假的说着。
李渊这下就吃不准了,仔细盯着夜无忧看了半天,没发现有什么破绽。
夜无忧内心:开玩笑,身为21世纪社畜,看了那么多电影,这点演技还是有的,能让你看出来?
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”李渊心里也迷糊了,看起来真不像夜无忧做的。
最终这件事,只能让刑部继续追查,但注定是查不出什么了。
裴寂把这件事直接就算在夜无忧头上了,出了宫裴寂没有再哭哭啼啼,脸上表情像要吃人般。
“夜无忧!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,给我儿报仇!”
这次风波过去后没多久,打败王世充和窦建德的封赏也下来了。总体来说朝廷给将士们的封赏还是很丰厚的。
郭怀若何程石两人捞了个县男的爵位。
秦琼和尉迟恭分别也都被封了侯爵。(历史上秦琼在李渊时期已经封国公,本文中为了剧情做了改动。)
最意外的是方倚竹,朝廷册封方倚竹为兴平县君,也算是开了女性封爵的先河。
可是对夜无忧的封赏就透露着诡异了。
李渊给夜无忧晋爵开国兴平县公,散官从三品云麾将军,但是给夜无忧的实职是凉州刺史!
问题在于,凉州不是上州,实职上把夜无忧不但调离了长安,而且属于降职了。
夜无忧接诏之后却是大喜!
“靖宇!靖宇!”李世民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夜无忧家里。
“靖宇,这次父皇估计是听了裴寂的谗言,我怕你心里不舒服,来开导开导你,过一阵我再跟父皇说说。”李世民还以为夜无忧不开心呢。
“大哥!你想多了,我开心的很!”夜无忧白了一眼李世民。
“真不是气的?”李世民不相信。
“真的。”夜无忧无语。
“这是为何?别人贬官了都是闷闷不乐,你反而还开心?”李世民不解。
“大哥,你想听实话,还是假话?”夜无忧笑哈哈的问李世民。
李世民捶了一拳夜无忧,意思是赶紧说,别屁话。
“大哥,你和太子之间,早晚水火不容,我去凉州也好,你是雍州牧,凉州正好在你之下,我还是属于你直管,不用理会朝堂的糟心事。”
“我去凉州,一是为了远离这些老狐狸,说实话,裴律道这事,我是对皇上和大臣失望透顶,不想跟他们玩了。”
第二是在那边发展骑兵,给你积聚对抗太子的资本,不是我跟你吹,给我五年时间,我能在凉州给你搞出一支两万人的铁骑!将来若是大哥跟太子闹翻,这就是你的本钱!
第三,我说句心里话,我希望你将来能登上那个位置,太子上位,我们是无法完成我们的梦想的!大哥!威服四夷,再造华夏,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是我大唐领土!你觉得如果你不登上那个位置,可能吗!如果是这样,我现在就辞官跟倚竹闯荡江湖去!
“靖宇...”李世民被夜无忧一番心底话打动了,这个义弟早就看出他的处境,现在就已经帮他积蓄力量了。
李世民一把抱住夜无忧,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从此往后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身处什么位置,必不负你!”。
“少肉麻了,有点恶心!对了,倚竹不用说,我要带着,还有把程石和郭怀若也给我,再拨给我一千骑,做生意嘛,你得给我本钱!”夜无忧笑呵呵地调笑。
“行!你不用担心,大哥都给你办了,到了凉州你尽管放手做,我给你兜着!”李世民意气风发打着包票。
三日后,长安,渭水。
李世民在此送别夜无忧。
“靖宇,海阔天空,任你驰骋,愿你我来日携手共筑梦想!”李世民端起酒杯递给夜无忧。
“大哥,你就等我的好消息!”夜无忧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走了~照顾好嫂嫂和侄儿!”夜无忧没有煽情,跃上马背对李世民一抱拳,催马就走了。
这一去,夜无忧是猛虎出笼,鱼游大海,以前想将后世很多东西弄出来,但身处长安多有不便,既然到了凉州,那么有些东西就可以拿出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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