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希望
傍晚时分,四个村民齐心协力,将棺材抬起放在推车上。村长示意所有人回家,甚至刻意叮嘱所有人要看管好自家小孩。所有人领命匆匆离去,不一会儿,村口就只剩下村长一人。他把烟斗插回腰间,弯下腰,双手握住车把,推着沉重的车子向外走去。过了一会儿,村长回来了,他拿起一块大石头,对着钟狠狠地敲了一下。钟声响起石头落地,他思索了一会,又捡起石头再次砸了一下。两声钟鸣一前一后在这寂静的夜晚,先后传进了大山深处。
钟声逐渐消散,村长站在村口一动不动,安静侧耳倾听着。不久,村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村长立刻转身回家,徐阳正在村长家紧张地等待着。“跟我走吧,徐阳小子,我带你去看点东西。”徐阳点头,夜晚很冷,他拉紧衣服,跟着村长出了院子。
徐阳疑惑不已,不是要送自己离开吗?村长到底要带自己看什么呢?徐阳的行李还留在村长家,这次离开他什么武器都没有准备。因为按照村长的说法,有怪物的皮毛包裹,生人的气息会被完全遮挡。除非倒霉到极点,和妖兽迎面撞上,否则很难被发现。而且,离开村子一定距离后,就没有人支援了,也没有了退路。一旦与妖兽相遇,依然是必死的结局。临死前反抗一下,也没有太大意义。
村长没有直接带徐阳出村,反而绕到村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。到了一口枯井旁边,徐阳精神一振,难道还有秘密通道?村长嘴里叼着烟斗,使劲猛吸了一口。徐阳感叹道:“这老家伙,烟瘾可真大!”村长跳进了枯井,此时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,身形矫健。徐阳走到井前,趴在井口张望,看到井底有火光映射,估计是村长已经点燃了下面的火把。他心中大定,也跳了下去。
枯井下方是一条隧道,宽度可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同行。村长一言不发,在前面走着。徐阳仔细观察着隧道,他判断这条隧道历史悠久,有些地方的顶部已经开始粉化,地上不时有干燥自然掉落的土块。墙壁上工具开凿的痕迹非常明显,挖掘这条隧道不知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,用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规模。
两人不断前行,隧道中出现了一条条岔道。不过,村长看到岔道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走了无数遍。两人也不说话,只顾着赶路。走过一个岔口后,徐阳感觉到自己正在爬坡,坡度越来越陡,隧道也变窄了,高度更是降低了,变成了单行道,村长在前,徐阳弯着腰在后面跟随。他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,徐阳猜测走了这么久,这么陡峭的坡度,估计要到达某座山的顶部了。
终于,前面带路的村长停了下来。徐阳也停下了,他感受到一阵凉风从前方吹进来。村长走在前面,挡住了视线。徐阳什么也看不见,便向前挤了挤。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,顿时有些站不稳,身体前后摇晃。原来,下面竟然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城!徐阳呼吸急促,盯着这座城观察很久,他终于明白了,这座城不属于人类。
两人在山顶聊了很久,然后村长说:“走吧,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村。你今晚还要离开。”徐阳问道:“村长爷爷,这隧道是谁挖的?”村长依然在前面带路,头也不回地答道:“当然是和你一样心有不甘的人。他们几十年如一日,满怀希望地挖掘。这条隧道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支撑,就是他们的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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