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守岁
“有些事情,并不像你所看到的表面现象那样。”高易波说,“你别看村子里人很少,但这里的水很深。我现在和你谈这番话的目的,是要你说服高凡,离开这里。越远越好,以后,你们两个不管是在海宁,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,买了房子,就安家落户。尽量不要回来了。”
“我们会在海宁买房子。”巧梅说,“叔叔,到时候,你也和我们住在一起吧。”
“我老了,一辈子生活在这里。如果把我比作是鱼,这里就是水了。鱼儿离不开水,我也离不开这里。”高易波说。
“可是,我们还要为你养老呢。”
“我自己有手有脚,不用你们养。你两个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这时,高凡回来了。两人便结束了谈话。显然,高易波是不想让高凡知道他和巧梅的对话。所以,在高凡回家后,高易波冲巧梅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不让巧梅告诉高凡。
傍晚时分,杨辉来喊高凡去他家吃饭呢。
在哪里吃饭对于高凡来说已经无所谓了。可是,巧梅是第一次来家里,如果也让巧梅跟着自己吃苦,高凡心里过意不去。所以,在杨辉喊他们时,高凡决定跟杨辉走。
“大伯,你也去吧。”杨辉说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高易波说,“你也知道,我这个人不喜欢热闹。再说,每年我都是这样过,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我来之前,我爹再三的嘱咐我,让我把你喊过去。”杨辉说,“大伯,你就过去吧。你们老哥两也喝一杯。”
高易波和杨辉的父亲杨福差不多大,他们的关系和高凡与杨辉的关系一样,从小玩到大的伙伴。只是这几年,生活越来越不容易了。两个男人又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每天只想着操劳一家老小的口粮了。也就很少聚在一起说说话,聊聊往事了。
杨辉说他父亲想让高易波过去,老弟兄两个喝一杯,高易波相信,这不是杨辉的虚假之言。只是,明天过年,今晚便是守岁了。自己家里再寒颤,也不能去别人家守岁。
“我和你父亲啥时候都能聚。不必要非得在过年。”高易波说,“家里还有好多事情要收拾呢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忙活也不在于这一时片刻啊。”杨辉说。
“既然他不想去就算了吧。”高凡说,“他的脾气你也知道,他认准的事情,你还能说得动他。”
杨辉想了想,高凡说的是事实,在村子里,高易波是出了名的犟,他认准的事情,是再也说不动呢。
三人离开了高凡家,径直来到杨辉家。杨家人早就把丰盛的晚宴准备好了,他们只等着高凡过来,就开宴了。
“高凡,你爹没来啊。”杨婶问。
“杨辉喊我爹了。可他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。他认准的事情,没人说得动。”高凡说,“他不想来就算了吧。其实,我也不想来。大过年,那有在别人家过团圆夜呢。”
“我家能是别人家吗?”杨福说,“你小子从小就在我家睡,我家还不就是你家了。巧梅啊,来到中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里。千万不要客气啊。”
“放心吧,叔,我不会客气。”巧梅的话把众人给逗乐了。在欢快祥和的气氛中,氛围中,众人开始了年夜饭。
饭后,高凡和巧梅返回家里,和高易波一起守岁。凌晨钟声敲响后,高凡和巧梅给高易波拜年。对于儿子和儿媳的新年祝福,高易波反应非常平静。
高易波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,交给了巧梅。
“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,送给你吧。”高易波说。
“我不要。”巧梅推辞说。
“拿着吧。”高易波说,“其实,也说不上给你,反正你是我高家的儿媳妇了,以后,你在传给我高家的后人。这东西还是留在高家。”
“收着吧。”高凡说。
巧梅点点头,把盒子收好。高易波接着说:“东西虽然不值钱,但非常的重要。万不得已,不要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巧梅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原因。”高易波说,“只是当初我父亲传给我时,也是这么对我说。至于盒子里是什么东西,不瞒你说,我也不知道。”
年后的第二天,高凡把巧梅留在杨辉家,他则带着怪戾去了一百里之外的小山。根据怪戾的指点,高凡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。
如怪戾所说,哪里的确是一个小山。看着满山的杂草,高凡问:“接下来我要做什么?”
“去山的背面,哪里有一个山洞。我的尸骨就放在山洞里。”怪戾说。
山下有一条小道,或许是因为多年没人行走了,小道上满是杂草,高凡小心翼翼的来到后山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高凡才找到怪戾所说的那个山洞。
山洞非常阴暗,洞口也比较小。高凡站在洞口,正准备朝里探望时,从里面飞出几个蝙蝠,幸亏高凡躲避及时,不然蝙蝠就撞到高凡的脑袋了。
“进去啊。”怪戾说。
“里面太黑了,我看不到路。”高凡说。
“进去吧。里面有个没燃完的蜡烛。”怪戾说。
高凡遵从怪戾的话,小心翼翼的进了山洞。行了有三五丈,便到了尽头。高凡摸索着拿出火机,点亮后,看到地上果然有一根蜡烛,高凡点燃蜡烛,整个山洞被照亮。
山洞不大,但到处是鸟屎。在山洞的尽头,放着一个棺材。因为年代久远了,棺材上的油漆有脱落了,所以,高凡一时无法辨认出棺材究竟是什么颜色。
“这是你死时的棺材吗?”高凡问。
“是。”怪戾说,“当年被李秀成捉拿后,我被砍头了。我的族人把我的尸体收敛起来。因为我是横死,不能进入祖坟,族人便把盛放我尸体的棺材放在了这里。”
“接下来,我要怎么做?”高凡问。
“打开棺材,让我的灵进去。”怪戾说,“等我灵进去后,你弄一盆鸡血,把整个棺材都涂抹上鸡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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