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断腿之痛
“啊!!!”
“噗通!!!”
“哎吆!!!”
华子忙趴在栏杆往下看,高凡四肢着地,在地上趴着呢。
华子忙跑下楼。
有人看到高凡跳楼了,都围了过去。华子跑下楼时,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“让让,让让……”
华子拨开人群,挤进去。
高凡还在地上趴着,华子蹲下,轻微的拍打高凡的肩膀,说:“高凡,高凡,你没事吧?你醒醒啊。”
“你慢点拍,我死不了。”高凡趴在地上,虚弱的说。
华子舒了口气,说:“你他妈的吓死我了。有没有受伤?能不能站起身?”
高凡试着活动身子,左腿不能动弹了。他强行抬起头,看着华子,一脸绝望的说:“我的左腿可能断了。”
华子忙打了120.不多时,救护车来了,拉着高凡,去了市立医院。
到了医院,送外科拍了个片子,确定左腿关节处骨折了。华子先去挂号处办理了住院手续,高凡便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。等高凡被推出来时,他的左腿已经打上了石膏。
“大夫,他这样多久能出院?”华子问。
“骨折部位我们已经做了处理。打几天消炎针,如果没有意外情况,三天就可以出院。但是,出院后也得卧床休养,伤筋动骨一百天,切得时间好呢。”大夫摇摇头说,“年纪轻轻,有啥想不开。非得跳楼,现在的年轻人啊,太年轻气盛了。”
大夫离开后,高凡把华子叫到跟前,问:“你都跟医生说什么了?”
“你拉进医院时,大夫问我怎么受伤。我说你从二楼掉下来。他们又问怎么就掉下来了?我说你被女人甩了,痛不欲生,想寻短见。所以,就……”
“谁让你撒谎了?”
“不撒谎,你让我怎么说?说实话吗?你为了证明自己可以飞,然后自己从二楼跳下来。大夫要是相信了我的话,你现在不该在外科病房躺着。他们会把你拉进神经科。”
高凡寻思,华子的话不无道理。
“我这一两天的出不了院了。你也不能老是在这里守着我。”高凡说,“这样吧,你先回学校,有啥事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华子看了看手表,说:“这样吧,我先回学校。下午还有课,我就不来了。我找个人来伺候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高凡忙阻止说,“我这是小伤,不用惊动咱班的同学。再者说了,我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,就没必要让太多的人知道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该告诉的我会告诉。不该告诉的,打死我都不说。”
临走前,华子冲高凡做了个鬼脸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
傍晚时分,吴倩来看他了。
对于吴倩的到来,高凡是既意外又欣喜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看着门口的吴倩,高凡惊讶的问,“华子告诉你了?”
“你怎么就这么傻呢。”吴倩走到床边,随手把包包放在小桌上,说,“咱们都是大人了,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。”
“华子对你说啥了?”高凡问,“你可别听华子胡说,没有的事情。我是晾衣服,一不小心从阳台上掉下来。和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。”
“晾衣服掉下来?你觉得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?”吴倩说,“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,咱们都要勇敢面对。我知道,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。所以,这几天我在这里照顾你,也算是将功赎罪吧。”
吴倩拿起床下面的暖壶,摇了摇,里面是空的。“我去打壶开水来。”
吴倩走到门口,又想起一件事情,她扭头对高凡说,“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?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带回来点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高凡说。
“华子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,怎么能不饿。我给你带点手抓饼和小米粥吧。”
吴倩走后,高凡躺在床上,感慨道:“还是她懂我啊。”
三年了,两个人同吃同住,不是亲人胜似亲人。要说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,除了吴倩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。
只是,如此亲密无间的人怎么转眼就变成陌生人呢?问题应该出在那个叫林浩宇的身上。高凡随即想到一件事情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华子的手机号。
“喂,吴倩是不是到了啊?”
“我不是告诉你,不让任何人来,你怎么告诉她了?”
“别人可以不来。但她必须的去。”华子说,“你敢说你受伤跟她没有关系?”
“你知道,我跳楼不是为了她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你听我跟你分析。”华子说,“你跳楼,是因为你要向我证明你有超能力。然后呢,你是在回学校的路上用你的超能力救了一个老太婆。”
“这和吴倩有啥关系?”
“你听我慢慢的给你分析。”
“吴倩和你分手,你难过。我陪你去酒吧。然后,咱们和那伙混混打起来,你被人追,撞到轿车,被送去了医院。从医院回来晚了,你才步行会学校,然后遇到了老太婆。然后,你觉得你有超能力了。所以,吴倩是整件事情的起点。要没有她,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,你自然也不会跳楼。”
“你别跟我讲大道理。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些歪理。”高凡说,“我现在看到吴倩就心烦,你赶紧给她打电话,把他弄走。”
“你不想见她你就直接说呗。”华子说。
“我直接说还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我明白你的心思。其实,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。”华子说,“高凡,我把她叫去照顾你,你们两个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这可是你挽回她芳心的最后一次机会了。你可要把握住啊。”
“对了,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。”
“啥事?”
“帮我查一下那个陈浩宇。他到底有啥本事能让吴倩对我移情别恋。”
“打探消息是我的强项。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,三天后一定给你准确消息。”
这时,房门开了。吴倩拎着保温桶进来。高凡忙挂了电话。吴倩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看着高凡说:“给谁打电话呢?我一来就挂?是不是说我坏话了?”
“没有。你又没做错事,我哪能说你坏话。”高凡不敢和吴倩对视,他把目光转向别处。
“说话阴阳怪气的。一定没憋好话。”吴倩说,“不过,话又说回来,是我对不起你,就算骂我,我也不生气。”
说话间,吴倩把保温桶打开,把病床上的小桌撑起来,把饭菜摆放在小桌上。随后,吴倩又把床摇起来,让高凡坐起来。
“吃吧。”吴倩说。
“你喂我。”高凡说。
“得寸进尺了。”吴倩说,“你的脚骨折了,又不是手骨折了。自己喂自己。”
高凡叹了口气说:“想当年,我喂你多少次。现在让你喂我一次,你都不同意。女人心,说变就变啊。”
“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。”吴倩说。
“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,你告诉我,你看上哪个陈,陈什么……”
“陈浩宇。”
“对,陈浩宇。你老实告诉我,我哪一点比不上陈浩宇?”
“你和他不是一路人。你们两个没有可比性。”吴倩说,“高凡,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我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。我的家庭你也知道,我弟兄五个,就我一个大学生。我是我全家人的希望,我自己从农村走出来了,但我不能不管我那些哥哥弟弟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我不明白。我也不想明白。”高凡说。
“天就要黑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吴倩拎起桌上的包包说,“明天中午有课。下午我再来看你。”
“你不用来了。”高凡说,“这里有护士,我有需求可以喊护士。实在不行,还有华子呢。咱们既然都分手了,我不能再粘着你了,不然你的男朋友该吃醋了。”
“浩宇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吴倩说,“我把咱俩的关系和他说清了。咱们现在虽不是恋人了,但可以做回普通的朋友嘛。相识三年多,我也算是你的老朋友,朋友有困难,我来帮忙也是应该。”
吴倩的话让高凡很生气,三年的情侣关系吴倩用三两句话就轻描淡写的给否定了。老话说,日久生情,他不相信,他和吴倩相处三年多的时间,吴倩会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?
如果真是这样,和吴倩分手也是对的。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又怎配拥有爱情呢。
吴倩走后,高凡默默的躺着,和吴倩相处的场景像电影一样一幕幕从他眼前晃过,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,而吴倩又是他的初恋。对于这段感情,吴倩可以说放下就放下,但他做不到。
一想到以后就要失去吴倩了,眼泪便流了出来。高凡也懒得擦拭,任由眼泪恣意的流淌。
“大小伙子怎么还哭了?”
高凡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,他忙睁开眼睛,床边站着一位大夫,很快,他就认出来是刘大夫了。
高凡想挣扎着坐起来,刘大夫忙扶住他的肩膀,说:“不用坐,躺着就行。我下班,从这里经过,看到你了,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刘大夫,我这次腿折和我脑袋上的那个洞没有丝毫的关系。”高凡说。
“我听护士说了,你是因为失恋了,想不开,从二楼跳下来。”刘大夫说。
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“我也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。年轻人嘛,年轻气盛,你的这种行为可以理解。不过……”刘大夫忽然不说了,他看着高凡,眼神中带有质疑。
“刘大夫,你有话就直说,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他人了。”
“我说了,我也是从你这年龄走来,我有过初恋的甜蜜,也有失恋的痛苦。当时,看着心爱的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,我是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“刘大夫,我有些累了。”高凡说。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刘大夫说,“当时,我也想找一个高楼跳下去,一了百了。可是,我没有你有勇气,所以,我没有死。只是,有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,你既然想跳楼寻死了,为什么会选择二楼?”
“你啥意思?”
“你听我慢慢的给你分析。”刘大夫依然不紧不慢的说,“你比我有勇气。如果,你这次跳楼真的是为情所伤,你就不会选择二楼了。是人都知道,从二楼跳下去摔不死人。况且,聪明人都知道,你失恋本来就很痛苦了,如果还没有摔死,你会更痛苦。所以,你从二楼跳下来的理由并不是外面传言的为情所伤。”
“你觉得我为什么从二楼跳下来?”
“这件事情太奇怪,我觉得,这件事情应该和你脑袋上的那个洞有关系。但是,我又不敢确定,所以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。”
“刘大夫,还是你厉害,一眼就发现他们说的不对了。”高凡说,“你既然发现了,我就对你说实话吧。我在阳台上晒被子,不小心掉了下来。这就是这件事情的真实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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