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回1984
“我这是在哪里。”
宋学文努力的睁开眼睛,看着天空皎洁的月光和满天繁星,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经常躺在农村田野里仰望星空的感觉,恍如隔世。他翻了一个身,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乱石当中,心中一惊,突然坐了起来,才觉得浑身疼痛,头上还破了一道口子。
“怎么会这样?我不应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吗?”
宋学文吃惊之余,看着远处熟悉的山影,好像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故乡,那个遥远的茅草坪村。
他缓了缓神坐起来,沿着记忆中的山路踉踉跄跄地往回走,刚进门,就看见昏黄的煤油灯下,妻子白玉兰正在拿着旧衣服缝补着,大女儿宋招娣和二女儿宋引娣懂事地剥着竹笋皮,小女儿宋来娣在床上已经睡着了。
看见宋学文进屋,两人女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,躲在了白玉兰身后,妻子也放下针线活,挺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说道:“家中没有米了,今天招娣去岭上挖了一些甜竹笋,我去给你煮一碗竹笋土豆吧。”
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,宋学文终于相信他已经重生穿越了。
前一世,白玉兰生了三胎都是女儿,让他在整个村子被人嘲笑,尤其是生了宋引娣之后,他这个“半边孤”混名就落实了,于是他自暴自弃,整天在外现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,最终混得个五毒俱全,搞得家里什么都败光了。
记忆中也就是在最近这半个月,白玉兰又要生了,结果是因为难产而死,白玉兰死后半年的冬天,父母因烤火又把房子烧起来,二老和最小的女儿宋来娣都葬身火海,最后大女儿和二女儿因为救人心切,结果也破了相,到十四岁时大女儿就外出务工,再也没有回来过,二女儿在十岁时上山砍柴,摔下山崖死了。最后宋学文远走他乡,虽然这些年在南方创下了千万家业,也请人到处打听他女儿宋招娣,却一直没有音信,直到他孤独地在医院死去。
也许是上天垂怜他终身未娶,整个下半辈子都生活在后悔之中,才给了他一次重生到1984年的机会。
看着眼前熟悉的亲人,宋学文眼泪刷地流了出来。
白玉兰看着他这样子,惧道:“是不是又输光了,你看家中还有什么值钱的,拿去卖了吧,老四马上要出生了,等生了老四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也哭了起来,她是哭她命苦,家中除了一个残疾人哥哥,就只有她一个女儿,原本以来嫁给宋学文,家中还可以,可是自己肚子不争气,一连几胎都是女儿,她现在在这个家里也抬不起头来。
每次只要宋学文在外输了钱,或是受了气,到家中就会发脾气,然后就会对着白玉兰和女儿就是一顿毒打。
宋招娣看到宋学文这个样子,本能地拉着二妹宋引娣的手进了里屋。
宋学文见白玉兰边抹眼泪边努力地站起来,连忙过去扶着她,当他的手碰着白玉兰的手时,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往后一缩,这个样子,让宋学文心里更加的难受,上辈子自己太不是人了,因为自己胡作非为,搞得家破人亡。
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们,让你们过上最幸福的生活。他心里暗暗发誓。
看着妻子缩回去的手,宋学文忙安慰说:“我在外面吃了,你早点睡吧,熬夜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。”
说完也不管白玉兰愿不愿意,扶着她到了床上躺着,还贴心的给小女儿宋来娣盖了盖被子。
白玉兰心里更加害怕了,躺在床上,紧紧地捂着胸着的衣服说道:“再过半个来月就该生了,要不你忍一忍。”说完又羞涩地转过头去。对她来说,宋学文不是变性了,而是无事献殷勤,自己都马上要生了,他还要,怕不是要了自己和肚子中胎儿的性命,何况对于他们家来说,在村子中能不能再次抬起头来做人,就靠自己肚子中这一胎了。
宋学文见她这样,心中又好笑又心疼,忙说:“你睡吧,我去爸妈家和四弟一块儿睡。”
宋学文走后,白玉兰反而睡不着了,难道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转性了?不会是在外输钱,把自己也输掉了吧?想到这里,她心里更加痛苦,要不是看在几个女儿的情份上,她早就喝瓶农药结束自己的生命了,可是自己走了,几个女儿不是更苦?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啊!
宋学文在家排行老大,老二宋学武和老三宋学军都结婚了,只有老四宋学兵还没有结婚,和父母住一起。
这些年因为宋学文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,家里没有人待见他,前两年土地承包下户后,基本都是四弟宋学兵帮他干活,要不然白玉兰娘仨早就饿死了。
宋学文敲响了三弟房间的门,他虽然结婚了,但是房子离得不是很远,也就一前一后。
闲学兵披着衣服打开门问道:“大哥,你是不是又输光了?我也没有钱了。”
宋学兵已经二十二岁了,就因为家中出了宋学文这样的败家子,再也没有人敢来他们家给他说媒,都怕毁了别人家的女孩子一生。
宋学文进了屋,坐在老四的床边,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说道:“老四,穿好衣服,我们去抓鱼去。”
宋学兵虽然对这个大哥这几年的做派很不满意,但是从小跟着大哥一起的时间多,对大哥的感情还是很深,但这大半夜的,去哪里抓鱼,怕不是大哥在外面赌输了,又要去哪家鱼塘里偷鱼,茅草坪村就这么大一点地方,村子里也没有哪家养得有鱼。
看着宋学兵疑惑的样子,宋学文笑道:“放心吧,绝对不做犯法的事儿,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许多鱼,你嫂子也快收生了,你和我去抓一起来。”
宋学文当然不是吹的,茅草坪村不远的一个山洞里,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,但是今年持续的干旱,下半年老支书带着村子里的人找水的时候,就发现了那个山洞,洞里水洼里,数不清黄骨鱼和四腮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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