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年要过去了,我很怀念它
一转眼,一个月过去了,时间来到了1959年1月31日,腊月二十三,宜祭祀 解除,教牛马,会亲友。忌破土,动土,安葬。
这一个月的时间,李建国又下乡了几次,不过这乡下的东西是越来越难收了,大食堂已经难以为继啦,别说是最开始的时候吃白面馒头吃肉吃到撑了,这会儿弄点窝窝头吃到饱都是一种奢求啦。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吃野菜,啃树皮啦。
虽然李建国有些不忍心,但他终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,他的外挂空间到现在也不过就收获了十来次,除去加工后的磨损,总共也就二三十万斤左右的粮食,对这个大势来说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再说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空间,说他冷漠也好,自私也罢,他就一普通屌丝,确实是没这么高的思想觉悟。
接下来的三年,真不知道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。现在就连城里都开始削减粮食的定量了。不说白面从本来的三成降到一成了,就连粗粮都已经买不足啦。即使已经到了小年,院子里依然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,不过这并不包括李建国一家。
李建国其实借着下乡采购的由头,每次回来都会从空间里拿一些东西,像白面呀,玉米面,鸡蛋,一些蘑菇干菜之类的,偶尔还会拿点猪肉出来。所以李家现在不缺吃食。
李建国农场空间里的猪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繁育了,空间确实强大,就像玩游戏一样,只考虑猪的公母,没考虑基因,即使是一胎生得两头小猪,还是正常配种了,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多头猪了。
不过李建国已经通过空间控制了它们不再繁育,保持这个规模就可以了,他也没有想过要大规模去卖猪肉,留着吃,或者偶尔送人,交任务什么的用就行了。大规模出售这些东西那都是在自欺欺人,是在把国家当傻子。
随着春节的即将来临,过年的喜悦终究还是冲淡了这些天的阴云,粮食定量的消减终究还是对百姓造成了巨大的影响,成年劳动力只有28斤粮食,像半大的小子更是只有24斤。
现在的人是没法体会那个时候粮荒能带来的恐慌,不过这些都是大人要操心的事情,对小孩子的影响微乎其微。
小年的到来,年味也渐渐变得浓郁,大街小巷都是小朋友放鞭炮的声音,他们是那么的开心,无忧无虑,让人羡慕。
大人们虽然依然很担忧,但是年终究是要过的。毕竟城里虽然条件没之前好,但是也不至于像乡下那样挨饿。
一大早,院子里的住户就开始了大扫除,这是小年的一种习俗。李建国也早早起了床,吃过早饭,就骑着车去了轧钢厂上班。
刚进采购科,就被科长梁有德一把拉住给按在了椅子上,态度十分亲切。李建国有些不习惯,不知道梁有德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这是要捧杀我吗!
“科长,你这是要干什么?别这样,我有些害怕呀!”李建国略带些揶揄说道。因为他平常的任务完成的很好,特别是最近别人都不行的时候,他依然每次都能带回来不少好东西。
梁有德对他是越发亲切,平常偶尔开开玩笑什么也都司空见惯啦。不过,到了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。
“建国呀,最近组织派发的任务非常艰巨呀,加上现在事态也比较紧张,但是你依然完成的出色嘛!”
“我这里有些私人的请求,想让你帮帮忙!”说着,梁有德亲切得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。
“有什么事情科长你直接说,能帮的我绝不含糊!”李建国也是拍着胸口表了忠心。
看到李建国的反应,梁有德非常满意,就说道:
“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吗,你有门路,看看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过年的年货,也不要多,就两家用的就行,这不你嫂子让我给我老丈人也送一份。谁知道今年是这样的光景,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什么好东西。”
这年头想买肉什么的有票都不顶用了,根本没那么多的供应,国家甚至已经拿肉罐头出来卖了,但这仍然缺口很大。像那些大些的领导,有门路的人,可能东西还没到市场上就已经被他们截流了一部分走了。像梁有德这样的小喽啰,也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李建国听到梁有德的话,思索了片刻,对梁有德说道:
“科长,我确实有些门路能弄到一些好东西,这样吧,我给你准备四只老母鸡,十斤鸡蛋,十斤猪肉,四只兔子,四条八斤重的鱼,再给您弄二十斤富强粉,你看您满意吗。”
梁有德听闻李建国的话一脸惊喜,他知道李建国有门路,但没想到那么有实力,现在这个时间能搞到这些东西,说明李建国的关系还是非常硬的。他哪能想到李建国有挂。一脸惊喜道:
“我可太满意了,建国,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啦!”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票来,估摸着有十多张。
“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,就只有这些票了,你拿着。”
李建国起身接过票,嘴里说道:
“科长你可太客气啦!”一边说一边把票装回口袋里。
“那科长,我这两天去准备准备,一准在放假之前给您把东西送来。”
“好好好,你赶快去准备吧。”然后梁有德又掏出一沓钞票来,点出十张大黑十递给李建国道:
“知道你手头也不宽裕,你看这些钱够不够?”
“够了够了,还是科长您明察秋毫,我确实也不太宽裕,那到时候多了我再退给您。”
“那我走了,科长。”说完李建国转身离去。
忽然梁有德想起什么,说道:
“对了,你这刚回来没看到通知吧,这不小年了,厂里提前关饷了,就是今天,你别忘了去领。”
“知道了,科长。”
李建国听到这消息还是很高兴的,这段时间只进不出,他的荷包早就快瘪了,这下又有钱了。
本来准备直接走的李建国转身去了财务科。
到了财务科,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但也有零星的几个人脸上并不是很开心。提前关饷,年前是有钱花了,年后可就难过了。
这其中就包括贾东旭,本来他一个人的粮食定量养活五口人就很难了,平常还要偷偷去鸽子市换票买粮食,再加上一大爷的接济,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。
再加上今年定量消减不说,鸽子市的粮食也涨价了,过得越发艰难,他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阴郁。也难怪他英年早逝,刚过去艰苦的三年人就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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