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触目惊心
顾苍生一看,神色骇然,南宫箐芸又掏出一幅画卷,他接过来一看,立时方寸大乱,彻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。
第一幅画卷上赫然是他此时的画像,这是他刚才在密室中,随机变幻出的一副面容。
第二幅画像是他真实的原貌。从两幅画卷的古旧程度上看,至少在千万年前就已经画出他现在的两幅肖像,这是何等恐怖的事。
他缓过神来,赶忙去扶南宫箐芸,谁知她并不起身,而是拿出一块玉简恳求道:“请主人破开封印,牢记里面的功法,事关主人的未来,万万不能有任何遗漏。”
顾苍生满心疑惑,但看着南宫箐芸热切的目光,还是拿起了玉简,此时他心中有了猜测,果然按照夫子传授的独门手法,很快解开了封印。
神识进入其中一看,玉简中详细地记载着一套功法、心法、神通的修炼之法,都是正宗的道家功法。
他先从混元回春功开始记忆,接着是无量心经,最后是枯木逢春的神通,每看完一个古篆文,字迹随之消失。顾苍生闭上眼睛努力地消化着脑中的内容,同时吞下一颗复神丹。
神农氏炎帝、轩辕氏黄帝两兄弟学究天人,混元回春功是二人在晚年切磋医术时,携手参悟出的神功。
看完夫子的留言,他明白夫子是真的离开了此方天地,这也许是夫子最后的筹谋。
当他缓过来时,南宫箐芸立即带着他在空中飞行,很快来到了岛屿中心,南宫箐芸双手打出一阵纷繁的法诀后,一个阵法光门出现在身前的地底。
阵中有阵,这次顾苍生却看不出是什么阵法,沿着台阶一直向下,除了灵气甚浓外,还有着大量的木元气布满地底空间。每下一层都有很多老妇人,还有数量稀少的老翁,她们全部都处在龟息的状态中。
地底异常静寂,一层一层走下,速度并不算慢,而映入眼帘的场景,却让顾苍生毕生难忘。几乎所有的人都白发苍苍,面色灰败,超过九成的人都是残缺之身,而未残缺的人也全是残疾之身。
越往下走越是惨不忍睹,每个人面目狰狞丑陋,纹丝不动的神情中流露着恨天怨世的凶狠之意,让顾苍生不寒而栗。
到了最后几层更是触目惊心,惨绝人寰,顾苍生无法想象她们经历过什么,似乎人世间所有的人性之恶,惨无人道的苦难折磨,都一一降临在她们身上。
变态的摧残、恐怖的伤疤,畸形的身体将这一切呈现得淋漓尽致。她们无一例外,辨识不清容貌,全部被剜眼拔舌、刺聋割鼻、毁掉丹田,斩去了手足。
没有一个人能发出正常的声音,更没有人能看得见五彩斑斓的颜色、听见美妙悦耳的声音。她们到底做下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恶行,要遭受这种虐待,承受如此酷刑?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们,非要让她们生不如死,活活受此折磨?
顾苍生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,满脸的泪水冲刷不尽入眼的悲伤。
他曾左手残缺,在柳芩专心修炼的日子里,他在九宫剑府受尽了白眼和嘲讽,最终还是被柳芩嫌弃,有多少人仗着实力修为和健全的体魄当面侮辱过他,只是他不想说出来而已。
作为一个辅道奴仆,地位不是一般的低贱。残疾的左手让他在四年的时间内饱尝被人取乐的滋味,若不是柳芩地位尚可,何荷、蓝心伊相助,他焉能活着离开宗门?
相比起这些人的遭遇,他所经历的过往都不值一提。
顾苍生看着残忍的一切,顿时明白了她们为什么要活着?是那倾尽三江五海都无法倒尽的恨意,支撑着她们苟延残喘坚持到现在。
他的出现如一束刺破黑暗的希望之光,令内心绝望的人,有了期盼,她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越往下走,气息越发微弱。
十七层中,千余人的气息如风中烛火,已然到了生命的尽头。顾苍生双手凝聚起一团蓝绿色的元气,意念一动将云团分割,准确无误地打入每个人的额头。但将生机之力注入她们体中,也只能解一时之危。
十八层中躺着已经失去意识,生死不知的十三个人,不对,最里面还有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。
她可以用还有一口气的人彘或人棍来形容,浑身无一丝完整的皮,一股恶臭的腐蚀之毒,无时无刻不在破坏着她的生机。她无耳无发,无眼无鼻,连头骨都被一种奇毒腐蚀得认不出形貌。
她的体内有一神物在不停地激发生机,产生了些许活力细胞对抗病毒的破坏之力。
然而病毒的威力有增无减,两者之间的平衡被逐渐打破,致使她衍变成一个不规则的葫芦形状,以至于顾苍生在第一时间没能辨认出她是个什么物种。
她不仅没有女性的器官和特征,还失去了四肢,最恐怖的是她还没有彻底死去。
她体内的一株青草,赫然就是传说中的不死草,在苍天书中,位列神草排行榜第三。
是什么毒竟然让不死草,即将枯死?顾苍生用生机之力,竟也无法挽回颓势,待不死草本源彻底耗尽,这十八层中的所有人都会因为缺少不死草的滋养而悉数死去。
生机之力在无名之毒面前,如婴儿一般无能为力。
她的身体就是此毒的养分,好在此毒被数种草木精华压制,并没有机会向外扩散毒素。顾苍生不敢用神化部位冒险吸收,只得祭出最后的杀手锏,时间之力。
指尖一缕透明的时间之力朝着她眉心中的黑线缠去,果然没有时间之力不能分解、磨灭的东西。
未过几息时间,印堂穴中法力告竭,无奈之下,顾苍生只能从小妒的奶瓶中拿出一块时间元石来补充时间之力。无名之毒,并非不能被时间之力吸收,只是受限于他此时的修为境界,吸收得太过缓慢,尚不知需要多少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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