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艰难逃生
地面上跑过来八头野猪,身后跟着十几只幼崽,发现树上的杨面儿后,轮番地朝树底冲撞。杨面儿紧紧地抱住树干,屁股被撞击力震得疼痛难忍,他一咬牙,双腿死死夹住大树,从背上取下弓箭。
瞄准野猪的眼睛射了过去。一只野猪被射瞎了左眼,发狂地撞向大树。杨面儿凝神,用力再射出一箭,野猪的右眼顿时鲜血长流,野猪惨叫一声,如无头的苍蝇乱撞,幼崽来不及躲避,被撞飞几只,眼看是活不了。
剩下的野猪不再理会他,反而围住瞎了眼的野猪攻击,几个回合过去,锋利的獠牙在那头强壮的野猪身上,捅满了窟窿,杨面儿趁机射箭又弄瞎了三只,三只野猪发狂,剩下四只野猪见势不妙带着猪崽子跑了。
杨面儿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,神经一放松,浑身恶臭扑鼻而来,让他大吐酸水。他看着一堆鸟在野猪尸体上吃肉,恼怒至极,立即拉弓搭箭,几十根弓箭射去,群鸟哄的一声,全部飞走了。
杨面儿来到了地面,顺着一头瞎眼野猪的动静,追了过去。在一处水滩找到了,淹死的野猪,他将野猪费力地拉出来,进入水中,好一顿清洗才将身上的污垢除去。
破烂的衣服仅能遮住半腿,外衣被树枝划得仅能挂在身上,他索性一脱围在腰间。看着近百斤的野猪,饥肠辘辘的他,十分欣喜,杨面儿拔出匕首开始剥皮。
一只小鸭子飞在他跟前,冲着他噗个不停,他无暇理会,看着手中肥美的肉腿,他有些犯难。他看着小鸭子,心中一动,有了!
他捡了些干燥的草木,揉成一大把举在头顶,冲着吐累了的小黄鸭,呸,吐了口口水,小黄鸭气得哆嗦了一下,即刻一束火苗就冲着他头上烧去,他拿着点燃的树枝,小心地架上干枝。
杨面儿修了一根尖棍儿,将肉腿穿好,随着手中的翻动,滋滋的油花传来烤肉的香气,小黄鸭的眼神比杨面儿更渴望吞吃。杨面儿撕了一块给它,一人一鸟虽无盐巴,但吃得甚是美口。
吃人手短,小黄鸭总算少了些敌意。一人一鸟吃了个肚圆,杨面儿伸了个懒腰,不想屁股上又被蛰了一下,还是原来的位置,还是熟悉的痛感。
杨面儿手舞足蹈,疼得龇牙咧嘴,小黄鸭顺着原来的地方,也跟着啄了一嘴,看着杨面儿更加欢实的样子,它的大眼睛露出了满意的神情,一想到充满汗脚味的蛋壳,刚因为吃点美味积攒了丁点的好感,瞬间荡然无存。
杨面儿,边支着单腿跳边警告小黄鸭:“小鸭子,你要再敢碰这里,我一箭射死你。”小黄鸭竟听得懂,冲他噗了口口水,冷不防又上去啄了一口,头一歪飞走了。
杨面儿……
没等他缓过来,十几条棕色的鬣狗顺着味儿,飞速地奔过来,将杨面儿团团围住,杨面儿的心情糟糕至极,他忍着痛,箭无虚发,射死了六只。鬣狗撒腿跑了,但没跑多远,口中发出急速高昂的叫声,杨面儿摸着身后不足三十根的木箭杆,想起鬣狗出色的掏肛绝技,身上不禁涌起一阵恶寒。
杨面儿顾不得柱棍,跑回射死鸟的地方,将木箭一一拔下,有不少蚁类、虫类爬在尸体上啃食,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,尽量踮着右脚,快速地向前奔跑。
一群鬣狗朝着身后追来,前方也有几只鬣狗包抄,他哪里跑得过鬣狗,后背屁股被撕扯得鲜血淋漓,但他不敢纠缠,射死几只,拼着命换方向跑。
杨面儿疼得头晕目眩,他一发狠,用手拍打着被蛰过的位置,边跑边将追最近的鬣狗射死。越跑越难行进,他体力渐渐不支,想起老娘,自己死后,孤苦伶仃,谁给她养老送终,不行,绝不能死在这里……
此地山丘起伏,草木逐渐茂盛,跑到一处最高的石山底处,听见后方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,回头一看吓得他手脚冰凉,只见百余只白狼大战鬣狗,合围的同时伺机将鬣狗咬死,鬣狗的尸体躺下一片,活着的发出嚎叫召唤同类,更多的鬣狗源源不断地支援过来,并向着赶来聚集的一群白狼发起攻击。
浓烈的血腥味随风飘荡,左侧密林传来簌簌的声响,一条近十米长的蟒蛇片刻间将死去的十余只鬣狗吞入腹中,而尾随蟒蛇身后的四只近乎三米多长的鳄鱼,张合着大嘴,露出锋利的锯齿,合围住巨蟒,顺着圆形缓慢地转圈儿,大战一触即发。
杨面儿悄悄移动脚步,欲向右侧较为稀疏的树林逃命,却发现三只漆黑的猎豹,借着丛林的掩护,正从右侧出来,蹑手蹑脚地朝鳄鱼方向走近。右侧一棵大树上还有一只近两米长的绿毛猴子在观望,要不是其尾巴细长,再加上杨面儿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,细心察看周边环境,否则还真难以发现。
此地为野兽丛林,在乾坤大陆各郡实属寻常之地,只是对凡人来说却极为致命。杨面儿起初看着各类野兽无暇顾及他,还颇为庆幸,但他看着有只近两米长的蜈蚣,追着一只一米大的蜘蛛朝他方向赶来时,只得转身向上跑。
此山正面坡度不陡,沿着平坦之处能一直往上走,两边却极为陡峭,他边走边用石头丢打蜘蛛。蜘蛛被蜈蚣追上,正在纠缠,他趁机歇息。向山下一望,好家伙,随着越来多的白狼和鬣狗数量增加,棕熊、狮群、也加入其中觅食。但不知为何,羚羊、斑马、野牛、鹿等各种的食草动物也在丛林中飞窜,甚至慌不择路,向山上冲来。
半空盘旋的秃鹫、猎隼、苍鹰等猛禽伺机觅食,此处竟变成了野兽聚集地。杨面儿此刻身不由己,看着羚羊从身边急速跑过,不敢在此停留,为活命只能选择向上走。此山颇为绵长,杨面儿连爬带走近八个时辰终于距离山顶不到百米了。
他歇息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奋力攀爬山顶,四肢全磨破了皮,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……好在山上有大小不一的积水坑,可以解渴,要不然如此耗费体力地绕山向上走,只凭着他的狠劲是万万坚持不了的。
终于到了山顶,山顶上有差不多三千多平米的空地,奇怪的是好像被人刚刚用利器削平,在山顶的西边有块高达十几丈的巨石,巨石比空地面积大多了。巨石下方有一个不到一米的洞穴,看其颜色似乎刚挖开不久,洞口十分光滑。
杨面儿累得趴在地上,精神一放松,瞬间昏迷了过去,他睡得极为香甜。突然屁股一痛,将他彻底惊醒,此时到了清晨时分,不是那蜇人的东西,是那只小黄鸭。他看着堆起的枯枝,顿时反应过来,小黄鸭饿了想吃烧烤,杨面儿没理会它,一瘸一拐的去四周寻找下山的途径。
南边是上山的路,他不能下去,东西两边是近乎笔直的山体根本无法下去,他走在北面边缘向下看去,一种眩晕的感觉传来,他险些一头栽了下去,幸好此时风吹得不急,只见北边是一悬崖,目测不出距离地面到底有多深,眺望远处波光粼粼,不知是海是河一眼望不到边。
他返身向着洞穴走去,看见小黄鸭盯着他的屁股,似乎又准备来一下,他急忙辩解道:“没有肉怎么吃”。小黄鸭飞到他身后,嘴里叼起根木箭,扔在地下,他苦笑道:“我实在没有力气下山了。”说罢径直走向洞穴。
小黄鸭的眼珠转了转飞走了。杨面儿爬进洞口,顺着洞口的光线一瞧,里面很宽敞,他慢慢站起身来,向着后方摸去。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,他捡起来顺着洞口一瞧,是火折子,此地怎么会有火折子?
他用力一吹,看见前面不远处,有盏近两米高的油灯,他凑过去点燃,周围的一切瞬间明朗。洞穴大概有近千平米的空间,成捆的羽箭堆得整整齐齐,直到堆到五米的洞顶之上,占了九成的空间。
油灯后面是一座长十几米,宽近三米的石墩,其上整齐地摆着二十张弓和其他的东西。杨面儿惊喜不已,他对弓箭情有独钟,看其做工和制式的精美程度,就感觉非同寻常。
果然入手之后颇为沉重,弓弦不知道是什么皮做成,张合力十足,拉至满月,弓身相当稳定,放开的一刹那弓和弦瞬间归位。反震力极小,无异常响声,手感十足,杨面儿摩挲着弓身,一时间爱不释手。
他逐一去试各弓,发现只有一石弓,三石弓他能拉开,剩下的十八个弓他无能为力,尤其最后五把弓他使出吃奶劲也没能拿起来。
弓箭的旁边放着四本厚薄不一的书卷,三本颇为崭新,一本为真气十三层,一本为炼气十三层,还有一本为蚊蝇箭诀。最后一本为不知名的兽皮卷,感觉年代十分久远,封面写着《分心箭经·上卷》,展开后长达三米,密密麻麻的篆文,字形同蚂蚁大小。
书卷旁边是一口大吊锅,吊锅里有勺子、瓢、碗筷、水壶,还有一把牛耳尖刀,紧挨着它的是十口大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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