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不见踪影
他们顿时面红耳赤,羞愧难当,低着头一言不发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毕竟,王虎子说得一点儿都没错。
当年他们被鬼子追杀,身陷绝境,危在旦夕,多亏了龙金武他们挺身而出相救,才得以幸免于难。
可如今,面对同样深陷困境的新四军,他们却选择袖手旁观,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王猴子没破口大骂他们是助纣为虐,已经是给了他们脸面。
沉默许久之后,张经国忍不住站了出来,试图替余史济辩解几句:
“虎子兄弟,还请你体谅我们团座。他确实多次向上峰请求率队救援你们。”
“但上峰一直不肯批准,军人以服从,命令为天职,他也是有心无力。”
“刚才团座他下令让部队向日军发动攻击,这已经是公然违抗了上峰的命令。”
“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,等这场战斗一结束,上峰绝对会追查到底,严惩不贷的!"
王虎子满脸鄙夷地盯着张经国,接着以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:
"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,简直就是千古奇闻,身为一名中国军人,眼看着鬼子肆意残杀自己的友军。”
“你们居然还要先向上峰请示得到许可之后才能还击?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为一名中国军人?”
“难道中国军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鬼子屠杀而无动于衷吗?”
“说白了,你们就是存心想借助日本人的力量来灭掉我们罢了!"
余史济听了这话,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羞愧之色。
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缓缓说道:
"虎子兄弟,你骂的对,是我们忘恩负义对不住你们,我不想解释,因为再怎么解释,也不能让这些兄弟们死而复生。”
“我只有一句话,现在你们需要什么帮助,尽管开口,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提供帮助。"
然而,王虎子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,并没有领余史济的情。
“你不用愧疚,削弱乃至消灭我们新四军的力量是你们国军的政策,能借鬼子之手来做,你们何乐而不为。”
“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的怜悯,更不需要你们的施舍!”
“没有你们的帮助,我们一样的打鬼子,而且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把鬼子赶出中国去。”
说罢,他便紧紧地将猴子的遗体抱进怀中,眼神四下扫视着他们的周围,仿佛在努力搜寻什么东西。
没过多久,虎子的目光停留在前方不远处——那里有一块的山顶之上难得一见、满是泥土的平地。
紧接着,王虎子小心翼翼地抱着王猴子朝那片平地走去,并轻柔地将其放置于地面之上。
他默默凝视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王猴子,声音低沉地喃喃自语道:
“猴子,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,哥就把你埋在这了。”
“你放心,等我们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后,哥定会带着你回到凤凰村,将你安葬在双亲身边。”
言罢,王虎子双手紧紧握住大刀,拼尽全力开始挖掘土地。
其他新四军战士见状,纷纷迅速赶来协助,一同齐心协力地挖起坑来。
眼见如此情景,余史济手持一把工兵铲,正欲上前帮忙之际,却冷不丁迎上了王虎子怒目圆睁的瞪视。
只听王虎子怒声呵斥道:
“难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?我要你们快点走!我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,更不需要你们的帮助相助!”
“给我走啊。”王虎子怒吼。
余史济愣了一下,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之情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,对着身边的国民党军队士兵说道:
"把你们手中的工兵铲和子弹袋统统留下,然后跟我撤走。"
这些国军士兵齐声回答道:
"是,团座!"
紧接着,他们迅速放下工具和装备,紧跟在余史济身后,开始有序地撤离。
看着余史济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,王虎子凝视片刻,然后重新投入到挖掘工作中。
没过多久,一个大坑便呈现在眼前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猴子的遗体放入坑内,轻柔地覆盖上泥土,仿佛生怕惊醒他似的。
安葬好王猴子之后,王虎子与其他战士们一同站在墓前,默默地深深鞠了三个躬。
每一次鞠躬都饱含着他们对王猴子的敬重和缅怀。
鞠躬完毕,他们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,准备到山崖下面去搜寻,那六位跳崖战士和龙金武的遗体。
来到后山悬崖下方,王虎子和战士们仔细搜索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。
这些跳崖新四军战士们的遗体散落在山崖底下各处,惨不忍睹。
有些战士的尸体已经破碎不堪,难以辨认;有些则面目全非,让人心痛不已。
王虎子和战士们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,逐一收殓起这些曾经跟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兼兄弟的遗体。
经过一番搜寻,他们将六具战士的遗体收拢整齐地摆放在崖底下的一条小溪旁。
但是龙金武的遗体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,任凭他们搜寻半天,始终不见其踪迹。
于是王虎子下令:
"同志们,大家再把这里仔仔细细搜查一遍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。"
“是,排长。”
战士们接到命令后,立刻展开了更为细致的搜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大概一个小时后,他们将悬崖底下又彻彻底底地搜查了一遍,
但仍然未能找到龙金武的遗体。
此时,王虎子和其他战士们一脸落寞地围拢在摆放战友遗体的小溪边。
王虎子静静地伫立在溪边,目光凝视着那六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战士的身躯。
脸上笼罩着一层阴沉与疑惑交织的神色,他就这样默默地站着,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这时,一名战士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:
"排长,您说团长的尸首到底跑哪儿去了?咱们在这儿都搜了两遍了,可还是连个影儿都没瞧见。”
“难道……难道团长没有跳悬崖,还在山上。"
说话间,这位年轻的战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希冀之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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