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七里河
民国八年的一个秋日,河南洛阳七里河村外的田野上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正是孩子们撒欢的好时光。其中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就像那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”的小猴子,调皮得让人又爱又恨。
这天,他趁着大人们不注意,悄悄溜进了一片红薯地,小手一刨,就挖出了两块还没长大的红薯。孩子嘛,总有些嘴馋,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年纪。不过,这红薯还没长成,就这样被挖出来,也算是糟蹋了庄稼。
正巧,红薯地的主人来干活,一眼就看见了这“小偷”。他气不打一处来,几步上前,给了小男孩几巴掌。在那个年代,祸害庄稼可不是小事,小孩子挨打也是常有的事。所以,村里人也没把这当成多大的事。
男孩的父母知道后,虽然心疼孩子,但也明白自家孩子理亏,就训斥了一顿了事。毕竟,农村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,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可谁也没想到,一个月后,这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竟然得了急病,说走就走了。在那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,孩子夭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村民们只能感叹一声,世事无常。
然而,男孩的父亲却觉得,孩子的死肯定和那次偷红薯被打有关。他心中有气,但也没有去闹事,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。就这样,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。
但谁知道,这两块红薯,竟然在日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,让整个七里河村都陷入了一片悬疑之中……
说起这李志高,那可是七里河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原籍安徽,虽然在这村子里他也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,但你可别小看了他,因为他的背景,嘿,有点意思。
这还得从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说起。段祺瑞,这位民初皖系军阀的大老板,在袁世凯走后,可是北洋政府的幕后大佬啊。他一心想着怎么增强自己的实力,扩军备战,把军事要地都抓在自己手里。
那时候,洛阳西工兵营里就有他的两支精锐部队,兵源清一色的安徽人,就像段祺瑞的“私家军”一样。这些新兵啊,大多都是安徽的农民和小混混,他们觉得自己是段老板的“亲兵”,那脾气可都不小,整天惹是生非,名声在外可不怎么好。
但问题来了,段祺瑞这大肆扩军,后勤可就跟不上了。西工兵营的这些新兵们,别说军饷了,就连军装都有一半人穿不上。所以啊,他们穿着便装到处溜达,骚扰百姓都成了家常便饭,谁也不敢管啊。
这西工兵营和七里河村,就隔了一条涧河,走个亲戚串门都方便得很。李志高呢,他有个表弟就在这里当兵,还是个排长呢,经常带着几个安徽老乡来村里玩。
李志高的儿子突然病死,他心里那个痛啊,别提了。有一天,表弟又来串门,他就把儿子偷红薯被打的事跟表弟说了。这排长一听,啪地一拍桌子,大骂那些村民欺负安徽人。其他几个安徽老乡也跃跃欲试,说不报仇的话,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啊。
那几个小兵回到营地,跟同袍绘声绘色地吹嘘一番,把事情添油加醋说得比武侠小说还精彩。一票安徽籍的战友,不明真相,还以为李志高在村里遭遇了“乡村版绝地求生”,纷纷摩拳擦掌要替他“讨个公道”。于是,李志高的排长表弟摇身一变成了“复仇者联盟”领队,带着一队热血沸腾的兵哥哥们浩浩荡荡闯入七里河村,开启了一场“即兴实战演练”——见人就“友好交流”,见到值钱玩意儿就“借”来研究一番。七里河的乡亲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,一脸懵圈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唱的是哪一出啊?大白天的,咋就招惹了这帮‘天兵天将’?”平日里,村民们见到兵大爷躲都来不及,哪里还敢吱声反抗?就这样,这帮“临时演员”在村里上演了一出“鸡犬不宁”的大戏,心满意足后才收工回营。
村民们对这种“兵哥串门”的戏码早已司空见惯,只是这次动静大了点,想着挨打的挨了,东西“借”走的“借”了,估摸着这帮哥们儿该消停了。村民们也就没多合计,觉得生活嘛,总得继续。
可那边厢,回了营地的兵哥们儿又琢磨出新点子了。
一天下来,这帮新手兵蛋子也是震惊不已,毕竟,他们一路畅通无阻,村里人仿佛个个练了“隐身术”,任由他们“参观”。“哎,既然如此受欢迎,不如再来一回,把七里河村当个‘自助银行’,改善改善生活?”这念头一出,大伙儿心里痒痒。
不过,他们也犯嘀咕,单枪匹马的“顺手牵羊”那是“小打小闹”,今日这阵仗,万一传出去,搞不好要“上头条”,那就摊上大事了。所以,得让七里河村的乡亲们也“参与演出”,这样一来,他们再来个“正义执行”,就师出有名了。
夜幕低垂之时,这群兵哥哥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件“道具服”,精心打扮了某个“临时演员”,并将这位“特邀嘉宾”安置在了七里河村南边的张家坟场,仿佛在为即将上演的大戏布景。次日清晨,随着第一缕阳光的问候,村民们陆陆续续走出家门,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劳作。不久,一位眼尖的大叔在田间小路上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,消息像野火燎原般迅速传开。
村民们闻讯而来,围成了一个活生生的“八卦阵”,一看那尸体上披挂着的正是军装,顿时心中那叫一个忐忑不安。“这不是昨天那帮子‘铁拳超人’吗?怎么今儿个就成‘稻草人’了?”众人面面相觑,满脑子问号。
消息如风,村里那些爱热闹的大婶小娃们自然不甘落后,呼朋引伴,直奔张家坟,愣是把个坟场变成了菜市场。而李志高与他的表弟呢,早就排练好了这场“夜半幽灵行动”,提前猫在涧河东岸的瞿家屯外,就等好戏开场。待到看热闹的人群攒得差不多了,两人一声令下,一队士兵如同夜色中的幽灵,瞬间包围了人群,场面堪比鬼片现场。
村民们又是一脸懵,心想:“这是要玩啥?捉迷藏吗?”李志高的表弟适时登场,演技全开,指着村民们鼻子就是一顿“灵魂拷问”,说是昨晚村民把人家军队的壮士给“送走了”,这账得算清楚。村民们一听,那叫一个慌啊,忙不迭地摆手否认,一个个跟吃了黄连的哑巴似的,有苦说不出。
这帮“戏精士兵”哪管你冤不冤,目的就是要演一出“贼喊捉贼”的好戏。说时迟那时快,一场“武术表演”就这么拉开序幕,村民们在“散打教学”中深刻体会了什么叫“逃命的艺术”,四散奔逃,直往村里钻。那些村里的大老爷们更是机灵,一溜烟跑出村外,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躲了起来,心里默念:“家里那位,晚饭别等我了!”
村里的娘子军们原以为这些当兵的多少会给点面子,不会对她们动手,便安安心心在家,手忙脚乱地藏起了宝贝。谁曾想,这帮新兵蛋子压根不按套路出牌,踹门就跟踩蚂蚁似的,一家接一家,嘴里还振振有词,说是来查“杀人凶手”。门一开,好嘛,直接上演了一场“寻宝大冒险”,从米缸到被窝,从衣橱到厨房,凡手能及,能扛走的,一律不客气,全部打包带走,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。
更出格的是,眼见村里爷们儿不在,这些新兵胆子肥了,见到年轻姑娘就往外拖,上演了一出出“霸道兵长爱上我”的戏码,只不过,这爱的方式让人心寒。七里河村,那几天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,几百户人家,家家户户被“扫荡”得比秋风过境还干净。
折腾了三天,这帮新兵蛋子心满意足,满载而归,带着战利品喜滋滋回营了。
这事儿,就像野火燎原,洛阳城里炸开了锅,市民们义愤填膺。接着,上海、北京等地也接力赛跑,新闻铺天盖地,报纸头条全是他家,全国人民一致开喷,可劲儿谴责。但,那会儿世道乱得跟炒豆子一样,那支西北边防军不过就是换个地盘继续逍遥,愣是一个处罚的影儿都没落下。
瞧瞧,民国这乱世,土匪横行也就罢了,有些兵哥哥们,那可真是比土匪还让人牙痒痒,恨得直咬手帕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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