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七节骨头
1934年,这个看似普通的年份,在营口人的口中却有一个特殊的名字——康德元年。朋友们或许会疑惑,这康德元年是什么来头?别急,让我慢慢道来。
大家可能都知道,1912年民国政府成立,宣统皇帝退位,标志着大清朝二百多年的统治画上了句号。原本以为,新政府会善待皇室,让这位末代皇帝继续过着舒适的生活,政府每年还会拨给他400万现大洋作为生活费。溥仪皇帝一听,觉得这也不错,于是和平退位,在紫禁城里又住了13年。
可谁曾想,到了1924年,直系军阀冯玉祥进京,将溥仪皇帝赶出了紫禁城。从此,这位末代皇帝便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,四处逃难。再后来,大家都知道了,溥仪在日本人的支持下,建立了所谓的伪满洲国。
1934年,伪满洲国正式定名为大满洲帝国,国号就是康德。这一年,是溥仪建国的第一年,所以也叫康德元年。不过嘛,当时的民国政府和咱们都不承认这个大满洲帝国的合法性,所以现在提到这段历史,大家都称之为“伪满洲国”。
好了,回到我们今天的故事。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当时的营口,一个叫做西大庙的地方。这地方如今还在,位于营口西市以北的辽河岸边。当年,这个地方可是相当偏僻的,因为过去的庙宇道观都喜欢远离人间烟火,图个清静。而今天,我们要说的故事,就发生在这个看似平凡的西大庙里……
1934年8月,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西大庙门前人头攒动,车辆川流不息,仿佛整个城市的人都涌向了这里。究竟发生了何事,让这座庙宇如此热闹非凡?
一般而言,宗教场所要想如此门庭若市,无非两种可能。一是某位高僧活佛降临,犹如飞来峰灵隐寺的济公长老,或是嵩山少林寺的达摩祖师,他们的出现总能让庙宇声名远播。
那么另一种可能性呢?那便是庙宇内神灵显圣,吸引无数信徒和游客前来朝拜参观。比如陕西的法门寺,不就是因为发现了释迦佛指骨舍利而名声大噪的吗?
那么,这西大庙究竟发生了什么?
原来,就在前几天,庙里的老娘娘竟然显圣了!消息一传开,整个城市都沸腾了。人们纷纷猜测,这老娘娘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,或者她的显圣预示着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。于是,无论是信徒还是游客,都纷纷涌向西大庙,想要亲眼目睹这一神迹。
一时间,西大庙成了全城最热闹的地方,人们议论纷纷,争相传播着这一神奇的消息。而老娘娘显圣的真相,却成了一个悬而未解的谜团,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。
在营口以北,大约三十里地的地方,藏着一个名为田庄台的神秘角落。如今,它已是一个繁华的小镇,但过去,它不过是一个宁静的小渔村,村民们背靠辽河,以打渔为生,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。
然而,在这个小渔村里,却有一户与众不同的人家——姓单。这家的爷们名叫单永奎,娶了一位名叫王氏的贤惠妻子。有趣的是,他们两口子是村里唯一不会打渔的夫妇。
老单啊,祖籍山东,早年间他凭借一手弹弦儿的绝技,流浪四方,卖艺为生。有一日,他行至天津,被一位名叫王福义的古曲艺人看中。这王福义是个有趣的人,他见老单弦儿弹得好,人也老实,便说:“你这小伙子不错,就留在我们这弹弦伴奏吧,顺便跟我学学老北京大鼓书。”哈哈,一个天津人教一个山东人学老北京大鼓书,你可得想象那场面,得多有趣啊!
时间一长,王福义觉得老单这人不错,便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了单永奎,也就是王氏。两人结婚后,为了生计,开始琢磨着干点什么好。
有一天,他们听说关外现在是个好地方,生意兴隆。那些日本人、俄国人、英国人等外国人都把钱往那扔,谁都能在那里挣个三瓜俩枣的。老单一听,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门路,于是决定带着王氏一路卖艺往营口赶去。
就这样,他们一路走一路唱,终于来到了这个叫做田庄台的地方。然而,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,竟然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
村里人一见这扛着大鼓、背着弦的异乡人,好奇地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道:“你们俩这是干啥的呀?”
老单笑眯眯地自我介绍说:“各位父老乡亲,俺们俩是行走江湖的艺人,专门唱大鼓书的。”
村里人一听,顿时来了兴趣:“大鼓书?俺们听过,是不是那个‘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’的东北大鼓?”
老单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俺们唱的不是那个。俺们唱的是正宗的老北京大鼓书,有板有眼,韵味十足。”
听到这话,村里人都乐了。有人打趣道:“老单,听你的口音,离河北省都远着呢,你确定你唱的是老北京大鼓书?”
老单一听这话,脸上微微一红,却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:“哎呀,您这可就外行了。艺术无国界,更何况是咱们大中华的艺术瑰宝。我虽然口音不那么地道,但唱起老北京大鼓书来,绝对让您听得如痴如醉。”
大伙一听,都觉得挺有意思。这老单,别看口音不咋地,倒是挺能说会道的。于是纷纷起哄:“老单,那就别光说了,赶紧给我们来一段吧!”
正当老单媳妇深情唱着“大明的江山锦绣……”时,突然间“哇”的一声,她捂住嘴冲了出去。老单的脸色一下子白了,表演也顾不上了,急忙去找大夫。
大夫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,他悠然地摸着老单媳妇的脉象,然后一脸神秘地对老单说:“恭喜你啊,老单!你媳妇怀上了!不过,这脉象有点不稳,前三个月可得小心点,好好安胎。”
那个年代,交通可没现在这么方便,要是还继续往营口赶,保不齐路上会出啥乱子。老单想了想,跟村里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就在田庄台暂住一段时间,等媳妇稳定了再走。
说起来也巧,前面不是提到过吗?这个村里,就单永奎两口子不会打渔。可是啊,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妙,有些人打了一辈子渔,却从没碰上过老单那种好运气。老单第一次下河,竟然就遇见了那么大的缘分,这不是天意是什么?
于是,老单就在田庄台安了家,暂时放下了他的卖艺生涯,专心照顾媳妇。而这个看似平静的小渔村,也因为老单的到来,即将掀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……
这日清晨,老单站在自家门前,心里琢磨着:“咱们在这村子里头,麻烦乡亲们不少了。前两日水涨,今日听闻水已退去,阳光正好,不妨去河边看看,若能帮上些忙,或是运气爆棚,捡上两条肥鱼给媳妇炖个鲜汤,也是极好的。”
他向媳妇简单交代几句,便独自踏上了前往辽河岸边的路。
然而,随着脚步的临近,老单却渐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那河水中的气味,越来越浓烈,腥气扑鼻,几乎令人作呕。但他却暗自窃喜,心想:“这河水一涨一落,定有不少鱼儿被困在岸边的浅坑里。这股腥味,怕是预示着有丰收在望。”于是,他加快了脚步。
当他走近河边时,眼前是一片随风摇曳的芦苇荡。奇怪的是,四周的草木都静止不动,唯有这片芦苇在轻轻摆动。老单心中疑惑:“咦?今日并未起风,这芦苇怎会如此摇曳?莫非……是有海狗子出没?”
这“海狗子”,其实就是那珍稀的海豹,尤其是渤海、黄海一带的“斑海豹”,它们曾是这片海域的宠儿。老单听闻,这海狗子价值连城,熬油有净血之效,其公海豹身上还有一处宝贝,可入药。
《本草纲目》中曾有记载,这药材主治五劳七伤、肾气衰竭,具有滋补壮阳、起死回生之功效。在过去,这海狗子甚至是贡品,每年都有专人捕捞制药,送往皇宫。
老单越想越兴奋,这若是真能捉到一两只海狗子,那可真是天降横财啊!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芦苇荡,准备一探究竟……
老单望着那无风自动的芦苇荡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。他摸了摸下巴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“哈哈,都说人无横财不富,看来我今天这趟是来对地方了。”他弯腰随手捡起一根结实的棒子,准备一探究竟。
你可能会问,捡棒子干啥?嘿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这棒子可是老单的“秘密武器”。一来可以扒拉开前方的芦苇,二来嘛,万一真的遇见传说中的海狗子,这棒子就能派上大用场了,给它来个“当头一棒”!
老单心中暗自得意,蹑手蹑脚地往芦苇荡深处走去。然而,随着他越走越深,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升起。他之前只是听说过海狗子的传说,但从未真正见过。此时,他听到的动静越来越大,那声音既不像牛也不像马,反而像是马戏团里老虎的咆哮。
老单手心冒汗,紧紧握住那根棒子,透过层层芦苇的缝隙往里张望。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一大片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鼓起勇气,拨开了最后一片芦苇。然而,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——哪里是什么海狗子,竟然是一黑一白两条巨龙!
老单的心跳瞬间加速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这两条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它们是从何而来?难道这芦苇荡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老单咽了咽口水,他知道,自己即将揭开一个惊天大秘密……
那两条龙,一黑一白,在芦苇荡的深处疯狂地纠缠在一起,张牙舞爪,仿佛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。
左边的黑龙左闪右避,腾挪跳跃,瞬间间地动山摇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它震动;右边的白龙则如同飞帆舞动,在云雾中穿梭,仿佛天空都要被它搅塌。前方,黑龙吞吐之间带着闪电,让人不敢直视;后方,白龙搅动四海,声势浩大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掌控之中。
老单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暗自感叹:“这两家伙,也太猛了吧!我一个凡夫俗子,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。”于是,他连忙转身,准备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那条白龙突然尾巴一卷,将老单给捞了回来。老单吓得魂飞魄散,只见黑龙此时已经得势,一口就要将白龙咬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白龙的尾巴往前一甩,竟然将老单准确地递到了黑龙的第七个背鳍之处。老单往下一看,白龙的眼神中透露出恳求:“兄弟,我要不行了,你救救我,赶紧打他的七寸!”
老单心中一紧,知道此刻自己已是走投无路。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的棒子,心中默念:“木头棒子杀龙?这可能是古今第一遭了。但事到如今,也只能拼了!”
“俺去你的吧!!!!”老单大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将棒子抡了出去。只听那条黑龙一声惨叫,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。而白龙则趁机尾巴一甩,爪牙毕现,大嘴一张直接喷出一道炸雷,将黑龙彻底击溃。
老单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心中既惊又喜。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危险的时刻救下了白龙,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用一根木头棒子击败一条巨龙。这简直是奇迹啊!
然而,就在他准备松口气的时候,白龙突然转过头来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感激和敬意。它似乎在说:“谢谢你,兄弟。如果不是你,我今天可能就完了。”
老单心中一暖,笑着摆摆手说:“没事没事,咱们都是兄弟嘛。再说了,我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。”
就这样,老单和白龙在芦苇荡的深处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而这段经历也成为了老单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之一。
就在那惊心动魄的瞬间,黑龙如幻影般消失,顺势跃入水中,留下了一片寂静。而老单,早已被白龙甩尾的力量甩出了数丈之远,头脑一片混乱。当他挣扎着睁开眼,只见芦苇丛中,小白龙遍体鳞伤,血流如注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老单一看这情景,心中暗自盘算,扭过头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就在这时,身后的小白龙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:“恩公……请留步……”
老单一个激灵,回头看着那条伤痕累累的龙,惊讶道:“我的天呐,你还能说话?”
小白龙喘息着说:“我虽然伤势严重,但说话还勉强可以。你既然救了我,就请好人做到底。我现在身受重伤,被困此地,只有一场倾盆大雨,才能助我恢复力量,南下完成使命。”
老单疑惑地问:“你南下要干啥去?”
小白龙长叹一声,缓缓道:“实话告诉你吧,刚才那条黑龙与我是对头,他是为了保护宣统皇帝在新京重登大宝而来。而我,则是奉了天命前往南京,保护一位人王地主,助他坐拥江山。”
老单挠挠头,一脸茫然:“你们这……不是一回事啊?”
小白龙苦笑一声:“世事纷乱,难以言明。黑龙虽被我击败,但我的伤势也极重,能否南下成功,实在难说。既然你我今日有缘相遇,我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老单挠挠头,问:“啥忙?”
小白龙道:“近来这大雨,皆是我与黑龙缠斗所致。如今我无力降雨,只能求助于你。你速去营口辽河岸边,那里有一座西大庙,庙中供奉着海神娘娘,还有东海龙王殿和南海观音阁。你拿着我的龙珠,到庙中一一叩拜,求他们出面助我降雨。”
老单点点头,问:“那你叫啥名儿?”
小白龙回答:“我叫敖夜。”
老单打趣道:“哦,敖夜,我说你咋这么虚弱呢,原来是老熬夜啊。”
小白龙无奈一笑:“恩公莫要取笑,我这名字是天命所赐。事不宜迟,你赶紧去吧。”
老单拍了拍胸脯,说:“好!我这就去给你求雨!”说罢,他拿起那颗龙珠,转身向营口辽河岸边跑去。
长话短说,老单火速赶到了西大庙,手里紧握着那颗龙珠。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庙里,左右大殿的神像前他都虔诚地拜了拜,最后来到了正殿海神娘娘的神像前。
老单一脸诚恳地开口了:“海神娘娘啊,您老人家在上,渤海里有个白龙哥们儿,他跟别人干架挂了彩,现在还在田庄台那边趴窝呢。他让俺来求求您,看看能不能赏他场雨……哦对了,他自我介绍说叫敖夜,俺也劝他了,让他以后少熬点夜,保重身体要紧。怕您不信,他还特地让俺把这颗珠子给您带来当信物。”
你别说,这事儿还真神了。老单话音刚落,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,黑压压的云层翻滚着,仿佛要吞噬一切。
“咔嚓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闪电划破天际,庙外霎时间大雨倾盆而下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然而,神奇的是,在这瓢泼大雨中,西大庙内却滴水未进,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保护着。
远处的老百姓们看得真切,天空被乌云笼罩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唯有西大庙内依旧明亮如昼,一道日光斜斜地穿透云层,直射庙顶,宛如神迹。
老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口中高喊着:“老娘娘显圣了!”
老单回到田庄台时,整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传说有人在河边芦苇荡里看见了龙,但没过多久,那龙便飞走了。老单心知肚明这其中的奥妙,却并未向旁人透露半句。
他心中默默祈祷,希望小白龙能够顺利南翔,完成它的使命。若是成功,老单家便能代代富贵;即便失败,后代也能得到一场福报。
然而,事情并未如老单所愿。几天后,他准备离开田庄台前往营口时,却发现全城的老百姓都向西大庙涌去。他心中疑惑,难道是什么庙会不成?
一打听才知道,原来前两天那条被看见的龙并没有真正飞走,而是没多久后又掉了下来!这消息一出,全城轰动。警察署甚至将龙的骨头拼了起来,放在了西大庙门口供人参观。连盛京时报都派来了记者报道这一奇闻。
老单一听这消息,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。他赶紧带上媳妇前往西大庙,想要一探究竟。到了现场一看,天哪!人山人海,根本挤不进去。平日的庙会虽热闹,但今天这场面却比庙会还要热闹十倍不止。
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副完整的龙骨,龙头高昂,龙爪张扬,栩栩如生。警署用铁丝围起了警戒线,并撒上了生石灰以防传染病。老单站在人群中,望着这副龙骨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难道小白龙真的遭遇了不测?
在龙骨展示现场,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照相机的快门声不绝于耳,记者们忙不迭地采访着围观者,甚至还有一位老和尚,手持法器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正在为这具龙骨超度亡灵。
围观的人群看得如痴如醉,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神秘而又庄重的仪式。然而,在这喧嚣的人群中,老单却领着媳妇匆匆离开,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在意。
媳妇好奇地问老单:“你看出啥名堂了?咋这么急着走?”
老单神秘地一笑,低声说:“这龙骨,我认识。他不是敖夜,而是被敖夜拼死的那条黑龙。你看他第七节骨头,那不是裂了吗?那就是我那天给打的。”
媳妇一听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而老单则继续解释道:“那天我去西大庙求雨,结果遇到了敖夜。他让我帮忙求雨,说是要南下完成使命。我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,结果真的下了大雨。后来我听说这龙骨的事情,就赶来看看。没想到,这龙骨竟然是敖夜的对手——那条黑龙的。”
媳妇听后,不禁感叹道:“这也太神奇了吧!不过,这龙骨现在怎么办呢?”
老单摇了摇头,说:“时局动荡,这龙骨的下落,咱们就不得而知了。或许,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。”
说完,老单和媳妇便消失在了人群中,留下了无数猜测和遐想。而这具龙骨,也仿佛成为了一个谜团,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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