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快跑
这个少年郎,本以为是来到了学习的天堂,心里怀揣着梦想,人生准备扬帆起航,同学们心中的榜样,怀揣着老刘家三代人的期望!如今沦落到如此下场。刘思月望向远方,远处一片空旷,他想大吼大叫一场,将这心中的愤懑释放,希望上天能赐予自己力量,迎来属于自己的光芒,他隐约回想起他大伯病重时的惆怅,刘思月乖巧的坐在他大伯身旁,老刘家的梦想,全部寄托在刘思月一人身上,和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,考上交大成了了他的梦想,从小被寄予厚望,他也不曾让任何人失望,在求学的路上,他永远热泪盈眶,凛冽的寒风刺骨冰凉,试图轻抚刘思月稚嫩红润的面庞,他在冷风中彷徨,脑海里不断重现班主任的模样,眼睛睁的如何透亮,都看不清班主任温柔的面庞,那些话像一把把利刃刺穿了刘思月的心脏,刘思月不自觉的跪伏在地上。路过的学姐心地善良,试图抚平刘思月心底的伤,她的安慰使得刘思月的哭声震天响,半晌,他告诉自己要坚强,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偌大的校园竟无处躲藏。莫名的心慌,他只想将自己埋葬。
许久,第四节课数学课,临近下课,老师忽然想起刘思月人不见了,让郑柏川去找,在一楼走廊的角落里,刘思月躲在那里搓着手,嘴里不断的哈着气,腋下还夹着拖把!
他没拖完呢,还有一点就拖完了,但是他不想上课了,他好困,只想回家。
郑柏川见到刘思月一阵的心酸,刘思月的眼神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,到处闪躲,郑柏川搀扶起刘思月来,温柔的说道:
“四月,回教室上课吧,老师让你回去上课!”
刘思月使劲地挣脱,连声拒绝道:
“我还没拖完呢,我还没拖完不能回去上课!”
郑柏川拉着刘思月就往楼上走,他压根没听刘思月嘴里嘟囔着什么,他只是理解不了,刘思月是犯了天条了吗?为什么要让他大冬天拖学校,甚至还包括男厕所!刘思月平时很乖,在班上见谁都特别有礼貌,毕恭毕敬的,郑柏川清楚,刘思月自卑,所以平时说话都很小声。说他骂人,他第一个不相信。
刘思月力气小,即便是极力反抗,仍然被郑柏川拽着上了三楼。
推门而入的一瞬间,班主任对着全班的同学说了这样一句话:
“我们班的清洁工回来了!大家欢迎欢迎!”
紧接着传来全班人的哄堂大笑声,刘思月眼泪夺眶而出,他没有哭出声,就是眼泪止不住的流着,他犯了“天条”了!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一个初生牛犊的小孩,他犯了“天条”,引了众怒了。
江帆恶狠狠的瞪了班主任一眼,他只觉得这老师滑稽,可笑。哪里配得上为人师表这四个字?
(刘思月看向秦慕雅和蓝风悦,秦慕雅没有眼泪,表情极度痛苦,隐约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,蓝风悦面前已经用了好几张卫生纸了,眼泪不停的流着,秦慕雅难受,她知道张瑞玲,之前学校有几次英文演讲她都是主持人,长得胖乎乎的,跟个死肥猪一样,就这么个玩意竟然也敢欺负自己老公!她气的喘不上气来,费力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蓝风悦这才明白,为什么第一次见刘思月的时候,他的眼神里总是下意识的回避和躲闪,如临天敌一般。不过刘思月说的很平静,内心好像没有丝毫波澜!)
刘思月继续讲了下去。
从那天开始,童年的刘思月便死掉了,数学老师上课讲的什么,他完全听不进去,他不敢看那张脸,那张明明在灯光下笑的灿烂,却传递着阵阵恶毒的脸。
岂止是数学,还有其他所有的科目,刘思月的成绩一落千丈,他在学校是不会说话的,上课心在教室,神早已飞走了!
没有知道他怎么了,下课也不和同学说话,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。
上课了也是,有好多次刘思月被老师叫到后面去罚站。
父母不理解他,花了这么大代价送到贵族学校读书,换来的却是年级倒数。
刘思月已经不想活了,他太累了,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,每天有无尽的痛苦。
下半学期,杨东浩的父母离婚了,据说是出轨,这是后来关怡告诉刘思月的,她说杨东浩小学和江帆是一个学校的,杨东浩学习成绩很好,一直是年级第一,就连入校成绩也是长乐第一名,但是初一上半学期就开始不学了,据说是父母已经婚姻破碎天天吵架,等到初一下半学期父母离婚,他彻底放飞自我了!
没错,这个小子盯上了和自己一样的刘思月,两人学习成绩都很差,加上刘思月个子矮小,他想让刘思月当他小弟。
那时候按成绩排座位,刘思月和杨东浩一个卧龙,一个凤雏。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。
杨东浩上课睡觉,刘思月倒是认真听着课,但是神跑了。
开始杨东浩还是个善良的人,到后面就是他最近研究了什么wwe的绝招,要在刘思月身上试试,开始是玩着的心态,见刘思月也不敢和老师说,变本加厉,整天虐待刘思月,从那天开始刘思月身上总是青一块儿,紫一块儿的。
刘思月老哭,因为杨东浩这个家伙下手很重,有一点不顺他心意,就是一拳,打的刘思月喘不上气的那种。
久而久之刘思月麻木了,不过还好,有杨东浩欺负刘思月,别的人就不敢动刘思月。
一天放学,刘思月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车棚取自己那辆破烂不堪的自行车,正走在路上,杨东浩在后面大喊:
“月哥,等一下我,”
刘思月顿住身形,呆滞的转过身看去,只见杨东浩搂着一女同学正在向自己走来。
他皱了皱眉头,又转过身去,继续往前走。
杨东浩感觉自己的圣意遭到了忤逆。怒火中烧,搂着的妹子也不要了,快步向刘思月跑了过来。刘思月依旧慢悠悠的走着,杨东浩更气了,这小子完全没把他当成一回事。
他从背后将刘思月放倒,刘思月不会还手,任由杨东浩在他身上踢打着。嘴上还不停的咒骂着。
许久,杨东浩像是打累了,刘思月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冲着杨东浩冷笑一声。便转身继续向车棚走去。
杨东浩知道硬的不行,得来软的,搂着刘思月的肩膀,忽然温柔道:
“月哥,你看你这是何必呢,咱两亲兄弟一样,天天坐在一起,你放学不等我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?你这样,以后你放学和我一起走,我敢保证,以后绝对不打你!”
刘思月是知道痛的,只是他强忍着罢了,在他眼里能有这样的好事,那挺好的!反正就是一起走回家罢了!他同意了。
从那天刘思月便经常和杨东浩混在一起,杨东浩说到做到,真的没有再打过刘思月。
他也让刘思月见识到了自己的魅力。
刘思月发现,杨东浩身边搂着的女孩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,杨东浩在后面和其他班的女同学打情骂俏的,他则孤身一人,拿着杨东浩的包,径直的走着。
那些女孩都很漂亮,都是所谓的年级班花,还有高年级的学姐。那时候刘思月还是比较单纯,以为他们顶多在学校搂搂抱抱。
直到有一天早上,大概是早上6点40,天还没亮起。
杨东浩拿来一个口袋,递给刘思月。刘思月没见过这东西,杨东浩骗他说这是泡泡糖,但是刘思月根本没接。他不会要杨东浩任何东西。
教室里就他们两人。
杨东浩忽然凑到刘思月耳边小声说道:
“月哥,一会帮个忙,守住四楼天台的门,兄弟一会办个大事!”
刘思月没有拒绝。
大概五分钟后一个外表肉嘟嘟,带点娃娃脸的同学径直向二人走来。
三人一同上了四楼天台,刘思月坐在门口,静静地等待。他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事,但是大概也能猜得到,究竟是在做什么,那女生也是个狠人,竟愿意在这种地方苟且。
持续了大概15分钟,二人才从天台门外进来。
他递给刘思月一个卫生纸,说道:
“月哥,帮忙扔一下!记得扔到厕所的垃圾桶,不敢让别人看见了!
他捏着这卫生纸便一路走到了三楼的垃圾桶旁,将卫生纸丢了进去。丢完赶紧去洗手,只觉得这卫生纸恶心死了!
从那天开始,刘思月见证了各式各样的姑娘,杨东浩这家伙,基本半个月换一个姑娘,最长的不会超过两个月玩完好像就不要了,他在报复,报复这些女孩,刚开始都是他给那些姑娘写信勾搭上,最后都落的哭哭啼啼的下场。
刘思月从没有看过他们真正的结合,不过听过很多,也发现,杨东浩每次上天台的时间好像越来越短,最开始15分钟,到最后好像每次不到十分钟就从天台上下来了!
不过这些女孩是真敢啊!很多女孩都是雏,刘思月帮杨东浩打扫战场时发现的。想想杨东浩也是真的猛,短短一年睡了30多个姑娘。
(秦慕雅只觉得浑身难受,这些个姑娘是不是人傻了?年纪轻轻怎么能干这种事呢?仔细回想一下杨东浩这垃圾好像还给她写过信,第一句话就是亲爱的,秦慕雅觉得恶心直接给撕了,她见过杨东浩,大家都说杨东浩全校最帅,她那时候年纪小,但也没觉得杨东浩有多帅,那时候不知道四月长啥样,真的那么不好看吗?反正还好自己审美跟不上大家,不然完犊子了,自己要是跟杨东浩处过,那眼前的刘思月还能看得上她吗?想着又看向刘思月的面庞,还是刘思月帅,帅的惊为天人,帅的让人不会嫉妒,会觉得这是老天爷的鬼斧神工。)
那段时间,刘思月已经麻木了,杨东浩则愈发变态了,有几次把女孩推到刘思月怀里,对刘思月说道:
“月哥,让你也感受感受!”
说着拉着刘思月的手就往人女孩身上放。
刘思月才没有那么变态呢,女孩见状都是追着杨东浩打!
不过这些可怜的姑娘,跟杨东浩在一起时有多爽,分开时就有多悲凉。
刘思月经常收到女孩的书信,写给杨东浩的让他转交,都是那些“失足”女孩最后的绝唱!
杨东浩非常绝情,基本玩上几次就跑。
杨东浩做的这些恶心事,学校大概早已经知道,校长忽然找到刘思月,让他供述杨东浩的罪行,刘思月以为是春天来到,果不其然,后来开学,这小子没来报道。
这不是最好笑,班主任被换走了,新来的何晶何老师,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这个傻乎乎的小子,也许是看了他的进校成绩,明明很好,怎么现在成了垫底了。
她多次找到刘思月谈话,刘思月只觉得何老师人很好,但是他现在就是听不好,何老师想了一个办法,就是让刘思月上课紧盯着任课老师的双眼,然后给所有任课老师打了招呼,上课多提问刘思月,只要他走神就提问他。
这方法果然奏效,刘思月的成绩突飞猛进,从短短两个月从年级垫底一路追到了年级120左右,还拿了个学习进步奖!
刘思月终于扬眉吐气了,他也松了口气,至少能考上高中了,而且应该可以上一个不错的高中。
而且学习成绩上来了,人也自信起来了,虽然还有一些奇葩本能的喜欢欺负刘思月,但是江帆很欣慰,他也愿意和刘思月重新做朋友,他和刘思月中午都是回家吃饭,所以老在一起走,刘思月父亲给刘思月奖励了一辆新的自行车,他可以载着江帆走一段路了。
记得是一天中午,两人走的路上,被几个隔壁中学的六人拦住了回家的去路,为首的高个子男生一把抓住了刘思月的车,瞪着二人说道:
“你俩谁是江帆!”
刘思月见六人凶神恶煞的,鼓足勇气道:
“我就是江帆!”
几人二话不说,将刘思月拖下车,一顿踢打,刘思月捂着头,一声不吭,他习惯了,这种挨打行为,学校马功几个人总这样。江帆赶紧跑到学校去找保安,不一会三个保安拿着防爆盾和橡胶棍赶了过来,只见刘思月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,江帆懵了,刘思月刚为什么要替自己挨打?
来不及细想,冲上去搀扶刘思月,经过这件事后,二人决定以后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。
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后,江帆撂下话来:
“四月,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题都过来问我,我帮你提升成绩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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