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毒杀元勰
元徜已死,但此事的余波才正开始。
元律将后续事宜都交给高肇主持处理,尤其强调,要好好查查来龙去脉。高肇一下子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。他知道,这一次,就是要彻彻底底地铲除亲王势力。
过了半月有余,高肇拿着奏报在朝上呈递给皇上,并禀道:“臣已查明,此事的幕后主使乃是清河王,在京兆王的府邸,现在还存留着不少来自清河王亲笔手书的信件。而且,此事与彭城王也脱不了干系,据冀州的官员说,潘僧固联络各方官员,拉拢关系,活动很是积极。”
高肇话音刚落,朝堂上一片“嗡嗡”声,官员们都在跟身旁的人小声嘀咕这事,看来一场风波要来临了。很多人也顿时明白了皇上的用意。其实不管是不是高肇去查,也不管有没有人证物证,皇上想让它有,就会有。看来,彭城王和清河王难逃一难了。
皇上没有当堂发落,下了朝后,他来到马场,正在挑选马匹时,高肇弓着腰走了过来。刚才他禀告完调查的情况后,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皇上,一看皇上紧皱的眉头他便知道皇上难下决定,临下朝时,皇上看了他一眼,高肇立马心领神会。
“高肇,你是懂朕的,此次彭城王和清河王必须死。清河王好办,他是朕的弟弟,又与元徜往来密切证据确凿,但是彭城王是朕的长辈,先皇七个弟弟,老二咸阳王元禧在景明二年因谋反被朕处死,老三赵郡王元干殁于朕登基前,老四广陵王元羽是元禧的同母弟,死于元禧谋反前,因淫乱被人活活打死,老五高阳王元雍倒是一直恪守本分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富贵王爷,老六便是彭城王元勰,幼弟北海王元祥也已在正始元年被朕下令处死了,叔父几人大多没个好下场,其中二人还是朕亲自下令处死的,现在如果再下旨处死元勰,怕是……”元律没有再说下去,叹息一声。
高肇确实是懂皇上的。他知道皇上这是既想处死彭城王不留后患,又不想背负骂名。所以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就得由自己主动来分担。
“皇上,就交给臣来办吧。”
“好,还是舅父最能替朕分忧解难,你不是一直想去军中锻炼吗,朕就允了你。”
元勰在府中已知晓了元徜自尽的消息,是高肇当日特地亲自来府上告诉他的。他强忍着悲痛,不想在高肇这个小人面前失了身份。但当高肇一走,他便失声恸哭起来。
王妃即将临盆,元勰忍住心内的悲伤,强装镇定。但是王妃也非等闲之人,虽然之前经历过几次幽禁,但是哪一次都没有这次如此压抑,她知道定是出了极大的事。
王妃终日惴惴不安,孩子早产,就在生产之时,高肇命人带彭城王即刻进宫。彭城王极力哀求,想等着王妃平安产子后再听命进宫,但是高肇派来的人很是强硬,生拉硬拽地将元勰带进了宫去。
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元勰自知此次分别就是永别,但奈何却没法好好地与爱妻话离别。
元勰本以为是元律要亲自下令处死他,进到式乾殿,当发现只有高肇和四个护卫,并无皇上的身影时,他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彭城王何故发笑?”高肇慢慢地走近元勰。
“元律想杀了我,却怕毁了他的清誉,这与他父亲当年不杀冯氏简直是一模一样,虽然元律不受宠,但是亲父子还是很相像的。”
高肇哪里知道当年这件事的细节,听得稀里糊涂,但是他没问,他只知道今日他的任务就是要杀了彭城王。
“王爷,肇知道您一直都看不起我,觉得我们高氏一族家世低微,可是您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,您会死在我高肇的手中呢?”
“高肇,你别得意,登高跌重的道理你怕是还没有参透吧。你从来都只是元律的一个工具,现在我们都倒下了,下一个怕是就要轮到你了,只怕你到时候只会死得更惨……”元勰还没说完,听不下去的高肇使了个眼色,四个护卫一拥而上,一下子将元勰放倒在地上,死死地按住他,其中一个拿着毒酒,毫不犹豫地给元勰灌了下去。
元勰挣扎着挣扎着逐渐没了动静,四个护卫站了起来,连同高肇站在那看着,确定元勰彻底没了气后,命人将尸首抬回彭城王府去。
王妃早产再加上受惊,血流不止,虽然拼死生下了儿子,却也是命悬一线。刚刚有了意识,却又见下人跪在那瑟瑟发抖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快说,是不是王爷回来了?”王妃气息微弱地催促道。
下人“哇”地一声嚎啕大哭,王妃心急如焚,可又无力下床,她想强撑着起身,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坐起来,再当她抬头时,只见几个仆人抬着王爷走了进来。
王爷脸色煞白,嘴角鼻孔渗出血来,头倒向一侧,俨然是没了气息。
王妃像疯了一般爬下床去,也不管自己下体还在流血,拖着一道血印子爬向王爷,哭喊着摇晃着王爷,想要唤醒他。仆人们在门外跪了一地,哭声震天。
“高肇杀害忠臣,老天有眼,以后你不得好死!”王妃咬牙切齿地对天喊出这一声后,趴在彭城王身上也断了气。
彭城王之死传开后,很多大臣都摇头叹息,他们都知,无论是论人品还是才干,彭城王都是数一数二的,若无皇上的猜忌与高肇的迫害,也不至于此。接下来,就该轮到清河王了。
百姓们知道彭城王被奸臣所害的消息后,也是痛哭流涕,甚至有不少洛阳的市井百姓聚集在彭城王府,默默地守夜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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