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奥妃受辱
元徜一看到洛阳的来信,也不管还未到述职日期,带着于菁和杨奥妃就急忙赶回洛阳。
他本想先去清河王府,但转念一想,自己进城一事肯定已被城门守卫一层层向上报传至元律耳中,如果不第一时间进宫反而先去元循那,只怕元律又会给元循记上一笔。
元徜回府安顿好家眷,装点好要上奉给皇上和皇后的礼品,便带着于菁进宫去了。
元律自然知道元徜此时急匆匆回洛阳来为的是什么,自小元徜就和元循亲近,感情深厚,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当然担心他的四弟。可是元律却打算不说破。
于莲牵着于菁的手回明光殿去说姐妹间的悄悄话,留下元律和元徜两兄弟。
元徜一看元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,如果不是他横刀夺爱,元循和仙真何至于走投无路相约赴死。而且他还是明知道元循和仙真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做出此事,这不就是明晃晃地欺负元循吗?
但元徜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,否则如果自己也被关在府里,就更没人能帮到元循了。他强忍着怒气,也表面平静地向元律汇报着徐州任上的大事小情。
两人谁也不说破,就这么讨论着政事,关于元循和仙真只字不提。
突然于莲拉着于菁的手冲了进来,于莲一脸怒意,于菁哭哭啼啼。
“四弟,皇嫂实在是要替自家妹子说几句。你怎么能独宠那个歌伎,却将菁儿晾在一边碰都不碰她一下,你置她于何地?!”
“皇嫂,你爱过一个人吗?”元徜一脸冷漠地看了看于莲,又看向于菁。
于莲一下子被问得语塞,她刚才千想万想,想到元徜会狡辩,会袒护杨奥妃,甚至会直接跟她顶撞,却怎么也没想到元徜会说出这样一句来。
元律却明白,元徜是在羞辱他这整个后宫无情无爱。元律也一下子被激起了怒意,难道自己对仙真的就不是爱吗?
元徜看着皇上和皇后都被气到了,顿时心情好了很多,大笑着离宫而去。
可他刚到家,就听仆从说,先他一步,杨奥妃被皇后请进宫去了,元徜心里大叫不好,急忙返回皇宫。
杨奥妃战战兢兢地跪在于莲脚下,大气都不敢出。于菁坐在一旁,高昂着头,鄙夷地看着跪在那瑟瑟发抖的杨奥妃。
“姐姐,她惯会做这副可怜样,哄得王爷失了心智,天天宿在她那儿。”于菁生气地说道。
于莲本来没想着要将杨奥妃叫进宫里来,因为碍于元徜这层,但看着皇上也为元徜而生气,于莲顿时有了胆子,甚至觉得自己教导杨奥妃也是在帮皇上出气。
本来也只是想着呵斥训导吓吓她为于菁出出气就好。但当看到杨奥妃惹人怜惜地跪在那时,于莲心头一下子浮现起胡仙真那闭着双眼惨白的面容,顿时越看杨奥妃越觉得不顺眼,心里将胡仙真和杨奥妃划归到一类——惨兮兮以博得男人怜爱的下作女人。
“既然她愿意做这副可怜样给人看,那就让她更可怜一些吧。”说罢,一挥手,几个宫女走了进来,按倒杨奥妃拳打脚踢起来,打得杨奥妃哀叫连连。
于莲和于菁听杨奥妃竟然还敢叫出声来,更是怒火中烧,下令更狠得打。
几个宫女以往都是在宫里受欺负的角色,今日有了释放的机会,都用尽浑身之力,甚至是比拼着,一下下重拳打在杨奥妃的身上。直到杨奥妃的声音越来越小,躺在那一动不动,嘴角鼻孔都流着血。
“还敢装可怜?我要让王爷以后看到你就觉得恶心。”于菁从发髻间抽出簪子,恶狠狠地走向杨奥妃。
几个宫女一看,就知道于妃想做什么,他们几个上前按住杨奥妃的手脚,于菁手拿发簪向杨奥妃的脸上一下下刺去……
杨奥妃疼着昏死过去,浑身是伤地躺在大殿中央。于莲看着将死的杨奥妃,冷静了下来,知道如果真把人弄死了,怕是也不好交代。但是如果让杨奥妃回府去,元徜只会更心疼,怕是不利于于菁。
于莲有了主意,对着几个宫女说道:“剃了她的头发,关进瑶光寺去。”几个宫女一听,连连叫绝。
于莲和于菁看着没了头发一脸血污的杨奥妃,颇为得意。于莲甚至希望,此时她能将胡仙真的头发也剃了扔进那瑶光寺去。听说她进宫前就住在佛寺,总有一天要让她只能住在佛寺。
皇上以“无事不必进宫”将元徜拦在宫门外,倒不是元律想让杨奥妃受罪,而是他刚才被元徜惹怒不愿再见。但当元徜听到杨奥妃被毒打一顿剃光头发关在瑶光寺时,他只觉得这是皇上纵容皇后这么干的。
元徜忍着怒与痛,独自一人骑马去了清河王府。等到半夜,待侍卫松懈后,从后门处翻墙而入,径直来到元循的卧房,在元循刚察觉想要厉声质问时,元徜一下子左手将元循的双手箍在身后,右手捂在他的嘴上。元循也感受到了是元徜的气息,不再反抗。
二人在黑暗中坐下,并未点灯,为了不引起外面侍卫的注意,以及不让元徜来过清河王府的消息传进宫里。
“你别再寻死觅活,如此懦弱不是我认识的元循。”元徜声音虽轻却满含怒意。
“可没了仙真我活着也没有意思……”
“时局变幻莫测,你怎知是一时的失去还是一世的失去。以前那个运筹帷幄的元循哪里去了?“
元循看着元徜在夜色中明亮如星的眸子,一下子被点醒。
“就像当初扳倒冯氏一样,虽然艰难,但我们依然做到了。现在扳倒元律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元徜将声音压至最低,在元循耳边说道。
此时在黑夜中同样又怒又痛的还有一个人,便是元灏。这么多日过去了,但一想到胡仙真进宫为妃了,他还是会气得发抖。
他一直以为胡仙真不是那贪恋富贵之人,却没想是自己看错了人,她就是看不上自己的家世,她想要的原来是进宫为妃当皇上的女人。
元灏心里恨极了,他发誓,要让胡仙真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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