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锥心之痛
不过,也有一些庆幸她的及时出现。不然,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拒接、推开一脸深情的袁绍文。
“云洁……”柳涵烟挣脱袁绍文的怀抱,连忙一拐一拐的过去,急急审视,“云洁,你手有没有烫到,脚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,没有。”李云洁在慌乱中找回平静,眼神交错间又看了看跟在柳涵烟身后过来的袁绍文,眸底的复杂依恋久久不散,“小雅,你自己的脚都不方便,别管我了,我先回房。”
李云洁落荒而逃,脚步甚至带着几许踉跄。
柳涵烟诧异于好友的突然失常,心头泛起隐忧,急急地对着她的背影说:“云洁,对不起,没想到你这时正好回来……”
难道看到绍文叔叔拥吻自己,孤单的她受刺激了?看样子,这结婚后再住这里还真不方便。不过,这婚暂时结不了了。
袁绍文也是一头雾水,感觉有些莫名其妙。回头再想想她前天晚上酒醉的时候,抱着自己,请求怜爱的情景。他表情逐渐冷峻起来,眉宇间有一丝复杂之色。
难道,这丫头在暗恋着自己?
还有,她昨天好好地跑进小烟房间,拿那些床单、套被去洗干嘛?
再细心回味一下,当时身下的娇躯好像有点小巧?袁绍文的心瞬间忐忑起来……
他严肃的看着柳涵烟清丽出尘的小脸:“小烟,你老实说,你前天晚上是在哪个房间睡的?”
“啊?”仓促之间,柳涵烟不觉懵了,接着有些惶然的垂下眼帘,“当然是在李云洁的房间,和她一起睡。”
这当然不是真话,柳涵烟心里很没底:他难道怀疑自己那天晚上就没回来?怀疑自己跟空浩然在一起?
可自己也没跟空浩然做什么啊,这只是善意的谎言。
“小烟,你这是干嘛呢?”袁绍文低沉着嗓音道,“你干嘛心虚?”
说着,拦腰抱起她就转身回房,然后把她放到床上:“今晚,我们一起睡这张床,你不会反对吧?”
“啊?”柳涵烟惶恐慌乱的摇头,“不行!”
袁绍文深深地看着她,之后眼睛眯了起来,有一丝陌生的自嘲漾起。
他明白了,前天晚上在自己身下承欢的不是她。但是,他现在管不了是谁了,反正他认定了是她柳涵烟就是。他爱她爱到无比心疼,从来不敢拂她的意,也从来没有在心里背叛过。
“你说,怎么不行?我都已经说了,明天请假去领结婚证。何况你脚伤了,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。只是搂在一起睡而已。我爱了你这么多年,你连这都不能答应吗?”袁绍文的声音逐渐寒冷下来,语气也说得很重,令她无法逃离与回避。
“……”柳涵烟张口结舌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做我的妻子。”袁绍文突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“小烟,今晚就做我的妻子好吗?”他全身颤-栗着,生怕一个没抱紧她就飞了。
“小烟,我不能没有你。但我知道,空浩然不会就这样死心。我们一天不结婚我一天就不踏实啊!”
一字一句亦如巨锤般砸在柳涵烟身上:他的感觉真的很准!
但是,她又能怎么办呢?她注定要辜负一个人啦!她内心无比的煎熬,最后她还是决定选择尊重内心。
所以,她用力推开他,脸色苍白道:“绍文叔叔,对不起!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空浩然的。他不可能让我和你结婚的,我不想再骗你了!所以,请你现在就走吧。”
“什么?孩子是他的?!”亦如晴天霹雳!袁绍文的脸色瞬间惨白到扭曲,他禁不住失控的对柳涵烟大吼,“那你开始为什么要骗我?!你当我是傻瓜吗?还是——姓空的只是想玩玩你,不想跟你结婚?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不是的,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。”
柳涵烟肝肠全都纠结在一起,禁不住泪如泉涌的抽泣道,“我一个多月前,大概是被黎亚楠指使的混混下了药,差点被……是空浩然他及时出现救了我。可我当时被药物作用得已经神智不清了,所以……我没想到一晚上就有了孩子。我对不起你!可现在,你让我怎么办?”
看着梨花带雨、伤心欲绝的她,袁绍文痛彻心扉的摇着头。他一步一步跄踉后退着,当背靠房门的时候,他脸色铁青的拉开门转身迅速离开了。
然后,一如喝醉了酒般,趔趔趄趄的下楼,疯狂般发动自己崭新的雪佛来离开。车身那雪白的颜色似乎都是对他的嘲讽。
一路上,街道两侧的霓虹灯一一滑过他英俊的侧脸,更有不知何处架设的蓝绿激光来回迸射,漫无边际的高空流光溢彩,车窗上却映出他因肝肠寸断而绝望的表情。
来到郊外,袁绍文禁不住对着寒星闪烁的夜空嘶吼:“小烟!整整十年了,你到底是为什么啊?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?!为什么?为什么这么狠心啊……”
他禁不住潸然落泪:也许,错就错在我不应该那么爱你……如果早点强硬一些,把你占为己有了,就不可能有今天的痛了……
当痛得难以承受时,袁绍文将车停在县城一家酒吧边,然后进去一拍吧台:“给我酒!”
接着,就坐在吧台边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,只是麻木机械的端起来,张开口,接着倒下去。最后,颤抖的手因为拿不稳酒杯,整个胸襟都湿了……
***
圣诞之夜,柳涵烟内心肆虐的几乎哭了一个晚上。她感觉自己忘恩负义、没有良心,对不起这十年来最痛爱自己的人。可是,她心里爱的的确是空浩然,在这必须抉择的时候,她也没办法。
翌日天明,李云洁打着哈欠,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房间,她也差不多一整夜未眠,却毫无睡意。
她知道昨晚柳涵烟和袁绍文发生争吵了,最后袁绍文摔门走了。而柳涵烟的情绪很糟糕,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低低的抽泣,无论她怎么敲门都不肯开。而且把房门都反锁了。
开始都好好的啊,怎么突然就崩了?难道前天晚上的事东窗事发、穿帮了?可是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。
最后,李云洁只好去阳台上壮着胆子爬窗进柳涵烟房间。
可没有用,柳涵烟还是什么都不肯说,只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无声落泪。
李云洁内心惶然且惴惴的,不知道怎么办好。那么美满幸福的一对,难道就这样被自己弄得痛苦不堪吗?
后来,不知道过了多久,柳涵烟哽咽着睡着了,而李云洁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,望着柳涵烟一个晚上憔悴下来的泪颜百感交集。
她从来都没有见柳涵烟这样哭过了,哭得那样肝肠寸断,却又是那样小心翼翼。
七点一刻,李云洁走进厨房为自己做了简便的早餐,然后帮柳涵烟煮了一碗瘦肉粥,里面还特意加了少许的盐,又做了一份清淡的小菜,她想柳涵烟哭了那么久,醒来吃点这样的东西应该会舒服一些。
李云洁匆匆吃了早饭,把粥和小菜放在电饭锅里保温,然后提着自己的包包去上班。
她满心愧疚的走下楼梯:小雅,我不是故意要插足在你和绍文叔叔之间的,我是无心的。绍文叔叔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,你就原谅他吧。我以后会躲得远远的,绝对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……
柳涵烟睡到近午才起床,因为肚子饿了。如果单单是她自己她情愿饿着,以此惩罚自己,可是,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,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罪过虐待无辜的孩子。
因此,她洗漱之后发现了电饭锅里仍有些温热的瘦肉粥和小菜,她明白这是李云洁的一片心意,因此一起吃了。
她正要收拾碗筷却突然听到电视新闻里有关谭晓春遇害的新闻。
一丝不挂……满身瘀滞……性-侵……睁着眼睛死不瞑目……听到这些敏感的特殊字眼,柳涵烟目瞪口呆的同时不觉倒吸一口凉气:这么会这样?
虽然现在因为换了身份没什么交往,可她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中学蜜友……她一直追求着自己的梦想,希望成为一颗耀眼的星星。
是谁?到底是谁杀害了她?!为什么要这么残忍?!柳涵烟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,她连忙手撑餐桌稳住自己。
因为凌浩然圣诞晚宴后送谭晓春回家了,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,而且案杀现场有他的指纹,所以,警察对他例行了询问。
凌浩然神色坦然的说:“我送她进门之后就离开了。虽然她邀请过我,但我并没有进去坐。她包包上有我的指纹,那是因为她找钥匙开门时让我帮着拿了一下。”
“到底是谁残忍的杀害了正处青春妙龄、色艺双馨的影视歌新星谭晓春呢?”
女主播安然切回画面,明丽的娇颜不无煽情的说,“据办案警察透露,谭晓春家里的贵重物品和现金洗劫一空,看样子像是劫财又劫色的入室抢劫。但也不排除手段高明的犯罪分子故意布下疑阵,引办案警察走入歧途。所以,具体是什么原因致使貌比花娇的谭晓春陨于非命,目前还无法定乱。今天的新闻专题就播报到这里,谢谢大家的收看!”
随着字幕的升起,柳涵烟不觉有些愕然:又是凌浩然送她回家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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