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离去
拘灵之法!?蔗姑眉头一皱,紧紧盯着江牧。
拘灵之法,有驱灵役鬼之能。本是一门威力强大的内门道法,然而,不知何时,在外门弟子中亦有小范围流传,如此,传之江牧也无大碍。
然,江牧已得通灵之法,若再得役灵之法,通灵、役灵,二者兼备相顾,诚是一道不弱的手段。
蔗姑大有深意的瞅了江牧一眼。
江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再次拉过蔗姑,神秘异常,低声道:“我这里有一副药方,功效强大,生效极快。若您传我法门,我便换与您!”
蔗姑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样子,心下了然,哼了一声,默默的伸出手……
林记服装店。
江牧回到此处,发现米念英正静静的站在门口等他,顿觉惭愧。
“抱歉,念英。方才有事离开一会儿。衣服选好了吗?”
“嗯,选好了。我给你……们也选了一套。”米念英眨巴着眼睛,俏生生的脸蛋上满是红润。
然而,此番情景江牧却未瞧见,他一指身后之人,道:“方才恰巧碰见蔗姑师叔……”
……
“方才恰巧碰见蔗姑师叔,才知蔗姑师叔在任家镇购置了一个铺面。想着同门长辈之谊,应当亲近,故而我便邀请师叔同来庆贺!”
江牧面不改色,面对九叔、米琪莲等人疑惑审视的目光,道出同样的说辞。
同时,蔗姑也瞥见江牧的眼色,心领神会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吗?那我走!”蔗姑不愧是表演第一人,眼角含泪,似有委屈。
米琪莲哼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江牧连忙拉住蔗姑,道:“师叔哪里话,我们怎会不欢迎?九叔,您说呢?”
瞬间被几人目光锁定,九叔无奈,只得张嘴道:“师妹,留下吧,人多正好热闹。”
蔗姑瞬间转换脸色,面露得意,大摇大摆的走进去。
正当江牧欲动身,不想被九叔一把扯过。
半晌。
江牧面色苦闷,惨兮兮的揉捏着全身酸痛的肌肉,道:“九叔,不是你说的,想看我胡闹的样子嘛?”
九叔气结,道:“那也不能太胡闹!”
“难道您不开心?”江牧露出轻佻的眼神,戏谑道:“我观九叔您似乎很……嗯,是不是啊?”
江牧并未讲明,然被看穿心事,九叔难得失态。
他脸色微红,再次赏了一个清脆的响指,没好气道:“没大没小。”
江牧面露悻悻。
此举不无冒失,只是若不如此,碍于所谓颜面,何时才能破除冰点,届时只会失去更多。
江牧脸色一正,严肃道:“九叔,为何您与师叔……们互有情愫,却不敢面对呢?”
这是他一直疑惑的事情。若说在原本的时空中,九叔因生活困苦无法给予她们幸福生活,但此世明显有此条件啊。
九叔瞟了江牧一眼,长长的叹了口气,道:“我命格如此,极阳凤命,阴阳不调,注定一生孤寂,若是……只怕会累及道侣!”
出乎意料,九叔正面回答了江牧的问题,只是语气中难免有深沉的失落。
闻言,江牧顿时心中了然。
命格,乃天赐印记,比之世俗阶级更难跨越。修行者尤信命格之说,测人测命,命格之重,不弱于修炼资质。修行者取道名,领悟天机,谨小慎微,只为规避命格的缺陷。
凤,雄也,阳之极。然万事过甚易折,故添字‘娇’,‘凤娇’,本就为阴阳平衡之意。
“我道为何?原来如此。”江牧深深地望了一眼九叔,道:“只是,未想九叔你,竟也这般懦弱!”
“嗯?!”九叔一脸疑问。
江牧激昂道:“命格如此,便破掉它好了!
有天生的瘸子,瞎眼的盲人,他们并未认命,躺在床上等死,他们都在摸爬滚打,克服万难,努力争取获得正常人的生活。
任家镇打铁铺的张铁匠,幼时患病几乎丧命,失去一条腿的情况下,也挣得夫妻美满、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我等命格亦可改变。还是说,九叔,您还不如普通人?”
“破除命格,乃是逆天之举,违反天道规则,非常人可为。”九叔反驳道。
江牧摇摇头,道:“修行本身就是逆天之举,怎的不见‘常人’放弃?况且,天道何其深远广大,我等芸芸众生,只要守住心中正义,行那所谓逆天之举,何尝不是天道的一部分。”
现场一寂,九叔怔怔的望着江牧,口中喃喃:“逆天而行也是天道的一部分……”
片刻,九叔再回首,已不见江牧身影。听见屋内,那藏在心中女子的声音,不由冒出一股异样的情绪。
时光匆匆。
自那以后,除开日常修炼,江牧上午找米琪莲学习丹道草药之理,下午则缠着九叔请教符文之道,偶尔请蔗姑到义庄指点通灵一途。日子充实满足,义庄也萦绕着一种和谐的氛围。
为使米琪莲更加安心留下,江牧将主意落在米念英头上。
江牧带着她到处胡闹,捉鱼抓虾,消除小姑娘内心的疏离感。让其分担大事小事,培养她的归属感。
在江牧的各种奇葩操作下,原本就有情愫的九叔三人,似乎默认了对方的存在。最明显的便是,米琪莲不再提出离开,蔗姑住进了义庄,九叔不再生硬的推开。
期间,米念英在这种修道环境下,亦想修行。
原本她的资质便超过江牧、文才许多,算得不错,只是碍于生活困境,米琪莲才无精力教导她。
而今衣食无忧,资源充裕,修行又何妨。米念英很顺利的拜入蔗姑门下,开始随九叔修道。
虽然有点乱,但江牧心里门清。若直接拜入九叔门下,做师父的,以后怎好意思娶徒弟的姐姐。
唉,九叔算开窍了。
同时,江牧逐渐将店铺管理之事交于米念英、秋生,内务等杂事交于文才,他则从中摘了出来。
秋生、文才也有抱怨的时候,但被江牧以米念英一激,二人又充满斗志。
如此近两月过去,江牧于符之一道造诣更深,且丹道入门,可辨识草药以及炼制基础的丹丸,连蔗姑的灵道手段也被江牧薅了不少。
是时候了!江牧心中一定。
……
义庄门前。
江牧郑重接过九叔递过的一打符纸。
九叔眼露不舍,道:“你既要离开,当时刻警记,行事谨慎,切勿乖张。世道艰难,妖魔存世,定要护住自身安全。”
米琪莲递过几瓶丹药,有解毒的,有增进修为的,有抗饿的。
蔗姑略显局促的上下摸索一番,最后掏出一张银票。
江牧一一谢过。
“米师叔、蔗姑师叔,此去至多几月,两位师叔可别提前离开,小子有许多问题还未请教。”
一旁,念英小姑娘低声抽泣。江牧连连安抚,承诺定会时常回来探望。
与秋生文才简单告别,江牧最后看了一眼义庄,渐渐淡了身影。
四年,从一个十来岁的娃娃,成长为一个小有修为的道长。
今宵路在何方?只在脚下。
秋日,萧风枯涩,天日不晴。
只出任家镇不久,是大片密集的枯败树林,萧萧树下,充满迟暮之意。
然江牧似有脱去枷锁之感,一身轻快,便是这萧瑟的景色亦觉得怡人。
他忽的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,震荡山林,惊落片片树叶,亦有成片飞鸟起飞。
自今起,他要做那独当一面的人杰,自由快活的逍遥仙。
“哈哈,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小子,真是老天有眼啊!”只见林中窜出一道身影。
江牧一惊,仔细一瞧,正是前段时间被他狠狠教训的风水师。
“你还要找死?”江牧眼神微冷。
风水师露出一丝冷笑,并未多说。一掐法诀,身后猛地跳出两道僵直的身影。
僵尸!
“御尸之道?”江牧疑问道,暗自全力戒备。
风水师可没有闲情解释,只是操控着僵尸向江牧扑去。
江牧并不畏惧。以这风水师区区筑基后期的修为,能控制多强的僵尸呢?
然而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直直盯着,僵尸外衫吹落,露出其中青铜色泽的僵尸本体。
江牧不由惊呼出声:“绿僵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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