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布阵、试验
九叔点燃灵烛,上祭天地,拜祭祖师,法坛正式开启。
“嘿,给我开!”
九叔肃目,一玺道印蓦然出现,散发着古朴的灵光,上面无数繁奥符文,神秘莫测。
江牧眼神中流露出着惊叹与羡慕,尽管他曾多次亲眼目睹九叔的道印,但每次仍无法移开目光。
古朴的道印周身灵光猛地一涨,虚幻的灵光恍若凝成实质。蓦然间,道印射出一道神光。
九叔眼含肃穆之色,瞬间调动全身法力,屏气凝神,以手指作笔,牵引着神光,划过虚空。绚丽的神光如同灵墨,于虚空形成道道线条虚影,凝实不散。
线条随着九叔的手指灵活游走,一丝一缕,简洁而有序,再由简至繁,逐渐勾连成繁奥玄妙的纹路,在虚空中渐渐成形。
那是五行离合阵的阵纹!只因五行离合阵所需辅材稀缺,故而只能以阵纹替代。
江牧眼中闪烁着光芒,虚空成符,凝符成阵,此等修为,当世几人能为?
“不愧是师兄,竟能有如此道行!”千鹤不禁感叹。
符道、阵道,犹如鱼与水之关系,相依相成。有人说一道符箓,是最粗浅的阵法,符道修至深处,可瞬间组成符箓大阵,有非凡神威。同样,符箓亦是阵道的基础,若想阵道进阶,符文修持必不可少。
观九叔之能,已然有了一丝符、阵融合为一的趋势。待九叔将体内几大符种凝炼成本源符种,必可扫清一切障碍,凝成本源符阵,成为当世少有的金丹境地师。
此时,符文勾勒,虚空已重叠三道阵纹。
道印灵光不变,九叔眼眸微凝,手指开始有轻微颤抖,再继续画时,渐渐感到强烈的疲惫,乃至有了一丝丝痛楚
此次布置大阵,所用材料可谓简陋,因此对布阵之人考验极大,法力消耗远超想象。
九叔的元海如同溃堤,法力如洪水倾泄一般不停向外流出,剧烈消耗,令九叔不由冒出一丝丝冷汗。
“九叔!!”江牧紧紧盯着,攥紧拳头。他从未想到布置五行离合阵竟如此费力。
“准备了,江牧!”突然,千鹤出声。
江牧点点头,振奋精神,元力注入手中几杆阵旗,大腿紧绷着。
第四道阵纹成形,紧接着第五道……
江牧、千鹤精神高度集中,蓦然间,虚空中第五道阵纹成形。
“千鹤、江牧!”九叔嗓子嘶哑,急急出声。
蹦!
江牧如同离弦之箭蹦出,元力全力注入手中阵旗,围绕着五行离合阵边缘,将阵旗不断插入一个个节点。
千鹤口中默诵咒语,掌心托天,数十杆阵旗瞬间浮空,绽放出灵光,化作一道道流矢,精准的插入阵法节点。
只见阵旗落地,灵光闪耀,彼此间开始呼应,竟形成一股特殊的能量磁场,虚空中五道阵纹被遥遥牵引。
十几个呼吸间,江牧、千鹤同时高声道:“完成!”
九叔紧咬牙齿,加大法力输出,道印神光拉扯,控制着阵纹降落的速度。
砰!砰!
这时,十几杆阵旗突然飞出,形成的势瞬间变化。九叔闷哼一声,表情越加泛起苦色。
布置大阵,非一般人师能做的。不提一开始对法力、道行修持等要求,单论阵中时刻变化的场势,便增了许多变数。
这飞出的阵旗便是被场势影响,需迅速再定方位。
“江牧!乾五、坎四、艮一、震三……”千鹤吼道!
“明白!”江牧捡起地上阵旗,按照千鹤指的方位,再次将阵旗一一插入。
阵纹再降,又数杆阵旗飞出,被江牧摄入手中。
“巽二,坎一,乾一……”千鹤遍观全场,再次出声。
正当江牧重新将阵旗定好方位,数道阵纹已尽数落下。阵纹勾连,如同灵络遍布此方天地,异力高涨。数十杆阵旗剧烈颤抖,如同烈焰,闪烁着炽热的光芒,与阵纹遥遥呼应。
三人紧紧盯着场中变化,未见阵旗飞出,均是长舒了一口气。良久,阵纹消隐,阵旗亦缓缓隐没在山石中。
“成了!”九叔眼神一松,身子瞬间瘫软下来。
“师兄!”
“九叔!”
……
江牧扶着九叔坐下,眼含歉意:“对不起,九叔。我没想到布置五行离合阵竟这般艰难!”
“五行离合阵乃是二阶巅峰的大阵,即便是人师中期境界的阵修,怕是也难布置。亏得是师兄,否则你小子怕是只能想想了。”千鹤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江牧微微一怔,向九叔深深行礼:“多谢九叔!”
九叔笑了一声,道:“不全是为你,何况这阵法的效果还得验证才行!宜早不宜迟,正好我要恢复法力,现在便用这阵法试一试。”
“九叔……”江牧正欲说什么,却被九叔止住。
“将你的灵兽唤来吧!”九叔意已决,道:“千鹤,你去布置炼灵法器。”
“好!”千鹤微微摇头,九叔心中到底是重视江牧的,竟拿自己做试验,不过他没说什么。
炼灵法器,乃是结合‘法拉第笼’与‘引雷针’构想,经九叔、千鹤合力炼制而成的一个法器,除却洗礼自身外,还具有引雷、储存能量、调节雷霆威力大小的功能。
于千鹤而言,炼灵法器布置极为简单,倒是不用费心。
砰砰!
一阵响动,几只妖怪到齐了,各自到对应的位置,体内妖力开始涌动起来。。
“开始!”江牧低吼一声。
黄鼠狼黄三娇、小芭蕉妖叶倩、黑蛇玄玉、怒晴鸡羽飞、山魈袁肖,金木水火土五行妖力暴涌而出,一瞬间,五行离合阵被激活。
短短几息时间,方圆几里之内突然出现了阵阵微风,轻柔地拂过江牧洞府周围的每一处角落。渐渐的,以江牧洞府为中心,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牵引力。
“来了!”千鹤道长眼中闪耀灵光。
江牧催动望气符,瞬间,场中变化尽数入眼。
只见无数细微的五行灵气粒子,如晨曦中的露珠,闪烁着微光,自虚空、山川、河流、草木等各处汇聚而来。它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如同星雾辰砂,轻柔而迷幻。
天地间的灵力逐渐浓郁,阵法之力运转,灵力变得纯粹,十分适合修士修炼吸收。
九叔盘坐在炼灵法器之下,运转功法,开始吸收灵气。他的身周很快掀起一道道细微的灵气漩涡,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过来。然而,在灵气入体的同时,一丝丝细微的黑色灵丝亦钻进体内。
“妖气!”千鹤、江牧低呼。
尽管早知道以妖怪为阵基的五行离合阵,汇聚而来的灵气中,必然拥有一定的妖气杂质,但没想到几乎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。
修士修炼的元力为精气神熔炼而成,法力更是元力蜕变,最是讲究纯粹。一般情况下,在吸纳天地灵气后,修行者往往会花费数倍的时间打磨自己的元力或者法力。
如五行离合阵一类聚灵阵,聚灵的同时,可初步炼化灵气,降低灵气躁性,大大增加修士吸纳灵气、纯化法力的效率。
然而,如今妖气入体,最是污浊人的法力,时间久了,甚至导致体内法力暴走,道行尽毁。
“千鹤!”九叔轻呼一声。
“来了,师兄!”千鹤道长手指掐诀,手中法器长剑横空:“三清赦令,道我本源,惶惶天威,以剑为引,雷霆,落!”
一道犹如白龙般的恐怖雷霆,咆哮着,自九霄轰然砸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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