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标题娘众所粥之
在看到了那漫长无尽的时光长河之后,黎离即将步入永生之际,他将自己余下永恒的岁月与情感全部寄托于一人身上。
而之后,那人却死了……
(黎离心底认定的黎兰)
自那时起,仿佛水泥封了心,他变得冷漠而疏离。
至于他为何如此排斥情欲,说到底还是因为心底深处无法治愈的创伤。
那些了解他转变缘由的人,几乎都已离开人世,或者变得痴呆,或者早已忘记……
那一段时间,那一次事件,似乎成了某种禁忌!
在他内心最为真实的梦境里......深藏着的渴望,早已经不是黎兰,竟然是能与那位名叫伊人的小丫鬟相依相伴,娶她为妻,助力她永生。
然而其中缘由,连他本人也不愿提及,但他对于伊人确实怀有一种非同寻常、极其特殊的感情。
若不是那心结成为阻碍,恐怕他会义无反顾地付出任何代价,只为与伊人相守相随!
不仅是对待伊人,即便是面对云青兮,他亦流露出了几分真挚的情意......
也许对于自己的小徒儿血童,他心中也抱着相同的期许吧。
只可惜,纵使制空施展出来的通梦之术,也仅仅只能在虚幻的梦境之中消除掉他大部分内心的隔阂,但仍遗留了一道坚如磐石、难以撼动的心结......
浅门寒衫梧桐下,但见无莹淡月华。
似空非幻哀伤韵,不复当年向死生。
深门素衫梧桐旁,但见无尽天宝光。
似真非梦忧思韵,难复往昔向无常。
黎离此刻正站在九宫老家那破旧不堪的院子当中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时空错乱感。
仿佛时间与空间在此刻交织扭曲,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时何地。
在他有意地操控下,豆大般的雨点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......
一滴,两滴,千滴,万滴,不计其数,不知何处的雨滴......纷纷洒落在这片荒芜的废墟之中。
而这里,曾经是黎离的家,给过他温暖,也给过他冰寒的家……
如今却已人去楼空,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满地狼藉。
百丈的巨坑,千尺的沟壑……无不说明这里曾经有过战斗的痕迹。
他没能及时回去守护,也同样无力守护……
万幸的是,他有一部分族人早已逃离,现在在圣域的土地上繁衍生息……
或许,在这之前极少有回来探望的……
但是现在,早已被黎离这个家族老祖严令禁止!
偶尔有几颗雨珠砸在他头顶上方那棵孤零零的梧桐树上,然后顺着枯黄的树叶缓缓滑落,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他的头上。
若是放在以前,面对此情此景,黎离定然会忍不住长叹一声,但此刻的他却只是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宛如一尊雕塑般毫无反应,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。
他的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,时而默默祈祷着什么,时而又似乎在默默哀悼着什么。
许久之后,他才察觉到周围的异样。
“制空,我知道你来了,别藏了,出来吧,虽然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“嘿嘿,被你发现了,我就是路过,顺便看看。”制空从暗处跳了出来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“好看吗?”黎离指着周围那片废墟,脸色阴沉。
“呃……不太好看。”制空看到黎离的脸色,赶紧改口,“我说的是大实话。”
“这里,是我的家乡,你是清楚的。”黎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。
“我知道啊……不过你不是不在意了吗?怎么,突然又想起来了?”制空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“对。”黎离沉声回答。
“都说女人心,海底针……你的心思也不好猜嘛,话说你不会是女的吧。”制空想起了他先前女装的模样,不禁笑成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黎离一直冷着个脸,现在也没有变化:“有什么好笑的……莫名其妙。”
“你老家有什么好看的,莫名其妙,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制空一直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黎离气的差点连魔轮都掏出来。但终是没能动手:“算了,我不想搭理你这蠢货!”
制空见黎离真的生气了,便收敛了一些,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了。看你的样子,是还没有放下过去吧?”
黎离没有回答,他抬头望着天空,任由雨水打湿脸庞。
“其实,你不必这么执着。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你再怎么纠结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制空说道。
黎离依旧沉默不语。
“你总归是要向前看的,你不能一直沉浸在回忆里。”制空拍了拍黎离的肩膀。“你又不是一无所有,你所拥有的可多了去了……你还远远没到绝境的地步呢!”
黎离内心在试图否认抗拒他这种说法,却对此话微微动容,但还是挤出了一句,“我知道了。”
制空深深地叹息一声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:“希望你能尽快摆脱阴影,变回曾经的那个黎离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转过身去,步伐显得有些沉重,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只留下黎离独自一人站在原地,静静地思索着什么。
“大概......已经走得足够远了吧......”黎离喃喃自语道......
然而,就在他刚刚闭上双眼准备稍作休息的时候,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——"咳咳......"
紧接着,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......
"神伤"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再度发作了!
也许,他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。尽管如今这里只剩下巨大的深坑、深邃的沟壑以及残破不堪的墙壁,但不可否认的是,这里仍然是他的家园。
任何与过去相关的点滴回忆,甚至只是稍稍触及到某一部分......都会立刻引发"神伤"的发作!
实际上,"神伤"并非单纯地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。
恰恰相反,它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!要不是有记忆的封锁以及"神伤"的庇护,恐怕他早已陷入癫狂状态。
每次"神伤"的爆发,其实都是一种警示信号,只不过这种干预方式实在太过残暴罢了......
要命的那种残暴!
黎离的身体摇晃了几下,最终还是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用手捂住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迷茫,仿佛失去了方向。
此时,天空中的乌云越发厚重,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地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黎离那张苍白的脸。
他艰难地站起身来,拖着疲惫的身躯,一步一步地朝着远方走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知道不能停留在这里。
制空依旧隐藏于暗处,如同鬼魅一般紧紧地跟随其后,每一步都与他保持着惊人的默契和同步性,仿佛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形的联系。
简直是真爱啊!
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恶心,也并没有这么感人。
制空之所以如此紧追不舍,而是因为他担心这个老小子会突然间暴毙身亡,要是小事一桩,变成了八菜一汤,那就不好了。
他们一路前行,不知道走了多久,终于踏入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之中。
这里的空气异常闷热潮湿,蚊虫肆虐,遍地都是低矮茂密的灌木丛。
原本应该浓郁充裕的混元之气在此处变得极为稀薄,让人感到十分不适。
黎离决定在这个地方停下来稍作休息。他手扶着身旁的一块巨大岩石,大口喘着粗气,同时用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。
对于拥有修为极高的他来说,普通的湿热环境,这点小问题完全可以无视。
真正令他感到棘手的还是"神伤"。
此时此刻,“神伤”就像一个诅咒一个恶魔一样紧紧缠住了他,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身躯和灵魂,让他无法逃避。
“真可恶!倒霉透了!我为什么非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?”黎离的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,顶着刺骨的疼痛,艰难地镇压着“神伤”。
然而,就在这个关键时刻,“神伤”却突然间再度爆发,而且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许多。
黎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鲜红刺目的血液四处飞溅,洒落在周围的树木之上。
这一幕看上去其实并算不得什么惊悚,但那些被他鲜血沾染到的生物却像是遭受了某种诅咒一般,眨眼之间便迅速枯萎凋零,甚至直接死去。
最后……精疲力竭的黎离还是失去了意识,昏倒在地。
制空盯了老久了,没办法,开始施救吧……
仔细诊断一番之后,发现其实伤的并不重。开始推测:“”
经过一番详细认真地检查和诊断后,制空惊讶地发现黎离身上的伤势竟然并不严重。它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:“这次的情况并不算太严重,按平时的分量来说,这算轻伤了,怎么也昏了?难道这一次还波及了精神,给了你灵魂上的冲击吗?”
检查了一下……灵魂本身没什么问题,黎离自身的灵魂强度是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,完全坚不可摧的程度了,是绝非区区“神伤”可以撼动,但是,还是受到了冲击的样子,已经和身体有点脱节……
啊,那就不奇怪了
此时此刻,在一个偏僻荒凉、人迹罕至的野生湖泊旁边,有一处非常适合垂钓的绝佳位置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黎离才缓缓苏醒过来。他刚一睁开眼睛,就看到了眼前那张令人生厌且极度猥琐的脸庞。
“喂,你别用这种怨愤的眼神看着我行不行?刚刚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!”制空气鼓鼓地抱怨道。
然而,黎离却依然毫不领情,反驳说:“哼,那还不是因为你笑得太猥琐了!”
制空真的无语了。“……”
黎离冷笑一声,然后说道。“对了,你说的赌注呢?怎么两年了还不见得拿来给我?你是想不认账,还是怎么的?赶紧滚,用你读书人专用的窃去!”
制空仔细回忆之前说过的话,然后道:“过分了啊,而且我没说天经地义的事情,就一定是偷盗的事啊……我这是属于顺水推船,水到渠成……的事,只是这事情放到我身上……才伤天害理而已。”
“你还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?我怎么不记得,你倒是举个例出来?这倒奇了。”黎离瞪大眼睛,表示难以置信。
制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,斜睨着黎离说道:“若是我告诉你,我亲手将我的大嫂以及大嫂的女儿,也就是我的舅侄女,一同推向了我的另一个兄弟,而我那位兄弟竟然欣然接受了,不仅如此,我的大嫂和舅侄女居然也心甘情愿地接纳了这段孽缘......”
听到这里,黎离脸上露出惊愕之色,失声叫道:“什么玩意儿?......”
制空深吸一口气,继续解释道:“你也知道,我妻子星雨柔有个兄长,叫星九华,可以说是星河圣殿的半个奠基人。你也知道,星九华前些日子已经暴毙了,他的妻子改嫁本属常事,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他的女儿竟与他的妻子一同接纳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......而这一切,都是在我的蓄意推动之下发生的......”
又大声笑道:“哈哈哈哈,我可真是该死啊!”
黎离只感觉脑海里一片混乱,充满了疑惑和不解。
他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仿佛对刚才听到的一切感到十分惊诧。
此刻,他本来是想谴责制空的,但脑子不同意。
思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,根本无法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,无法梳理问题矛盾了。
甚至,就连刚才自己在思考什么问题,也瞬间从记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......
“不对啊......”黎离喃喃自语道,“我怎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就完全沉浸在了对方的谈话节奏当中呢?”
原本应该围绕着某个重要主题展开的讨论,现在却早已偏离了正轨。话题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越飘越远,完全失去了控制。而自己的思路,则如同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,支离破碎、凌乱不堪。
“啧啧......”黎离不禁摇了摇头,心中暗自叹息。他实在不敢相信,究竟是从何时开始,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热衷于听这些无聊的八卦消息了......
制空暗笑一声,抬眼看着那一处极佳的垂钓风水宝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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